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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颂这个假冒的高门子弟还是首次听说这种说法,正要设法掩饰,肖亦菡道:“我感觉到一样物事有些特异之处,一会儿咱们拍下来。”
鱼颂和莫少艾顺她目光看去,只见一层正中的位置并排放着十张桌子,上面覆盖着锦锻,遮住里面的藏品,肖亦菡关注的是第三张桌子。
很快拍卖会便开始了,第一件拍卖品是一张古画,莫少艾撇撇嘴道:“这张画听说作为陪葬品下葬了,隐世五百多年了。”
他后面的话没再说,但鱼颂和肖亦菡已明白他的意思,这张古画是盗墓得来,因此才会流入黑市。
第二件拍卖品是南洋的三头鱼,所谓南洋即大陆南端的大海,魔界便在南洋大小数千个岛屿上。
这条三头鱼个头不大,不过尺许长,在鱼缸中游来游去,不时撞击玻璃鱼缸,砰砰作响,鱼缸却并不碎裂,显然是特异材料制成。
鱼颂早听说过南洋多怪物,连带着魔界许多人都衍生兽相,见这三头鱼甚是凶猛,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没什么实际用处。
但没想到争价声此起彼伏,三头鱼起价不过一千两,很快被炒到两万一百两成交。
鱼颂目瞪口呆,两万两银子对以前的他来说可是天文数字,现在只是用来买一条鱼,这也太奢侈了。
莫少艾虽然纨绔,也有些不好意思,道:“本地人性爱炫耀斗富,这些怪物才有市场,听说有些人家还用怪物吓唬惩罚下人”
肖亦菡突然道:“第三件拍卖品来了,咱们尽力拍下来。”
莫少艾吐吐舌头,知道肖亦菡不愿意听这些轶事,三人便将目光投向拍卖场。
那拍卖主持者风度得体,中气十足地道:“这第三件拍卖品,我们商行的鉴宝师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但样式古朴,应该有五千年的历史了,起价五千两,识货的人请开价!”
四周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主持者已掀开锦锻,那件拍卖品放在台上,体积甚小,四周都有放大镜,放大了方便各方观看。
鱼颂看得清楚,那是一块铜柱状物事,上面花纹古仆,深邃难解,他只看了一眼,便觉头微微晕厥,知道厉害,不敢多看。
这神秘铜柱不知来历,而且起价颇高,众人兴趣似乎不太高,叫价声稀稀落落,过了一会儿只到五千五百两。
鱼颂问道:“这拍卖会竟然没有托,真是奇了怪了。”钱仝莘告诉他各拍卖会总有各种托儿,负责哄抬价格。
莫少艾道:“这家拍卖行的后台可是四方商行,怎么会用这种下作招数。”
四方商行,是与四海商行齐名的商行,没想到竟也做黑市里的生意。
不过这倒正好鱼颂心意,他大声道:“六千两!”话声一出,便听到四下传出嘻笑声,似是嘲讽他花大价钱买了个无用物事。
也没有人与他争抢,主持者叫了两遍价格,正要落锤,忽听隔壁包厢有人道:“七千两!”
鱼颂三人一齐皱起眉头,这人声音甚是熟悉,竟是黄信,他竟然也进了拍卖会,看来是存心和他们为难来了。
又听隔壁黄信笑道:“买下了看看能不能当柴烧,也不便宜这小子。”
鱼颂知道肖亦菡对这铜住甚是好奇,自然不会退让,叫道:“七千五百两!”
黄信不甘示弱,立刻叫价,还不断冷言冷语刺激鱼颂,莫少艾和他一直是死对手,也红着眼睛开始报价。
价格越抬越高,不多时竟然到了七万两,已经十数倍于起拍价。
现场顿时热闹起来,他人都不作声,两着两个包厢里的人明显斗气的叫价声。
当黄信叫出十万两价格的时候,鱼颂正要直接喊出十一万两,肖亦菡忽然拍拍他肩膀,微微摇头。
鱼颂和莫少艾见她眼神坚定异常,虽不甘心,也只能放弃。
没人再叫价,主持人挥锤敲定,只听隔壁黄信爆了一句粗口,接着便寂然无声。
肖亦菡伸指蘸水,在桌上写道:“他呼吸粗重,已经心虚了,何必与他竞价。他既然要斗气,便买回去好生收藏吧。”
鱼颂和莫少艾没想到肖亦菡竟也有这么腹黑的一面,想到黄信那倒霉样子,都忍俊不禁,很不厚道地狂笑起来。
肖亦菡虽然没得到那铜柱,仍是云淡风轻,并不以为意,鱼颂倒是佩服她达观。
后面的七件藏品多是些玩物,他们也没什么兴趣,拍卖会结束便寻了家客店歇息,第二天又逛了半天,才往回走。
鱼颂将这次买来的物事都收入甘露瓶中,见肖亦菡骑着青驴,头上灵凤钗双眼灵动,衬托得她娇颜如花,一时也觉心中安乐。
只可惜那个铜柱没能到手,肖亦菡不以为意,鱼颂却颇为遗憾。
肖亦菡蓦地停下青驴,鱼颂也脸色一变,他们正行在一处山谷中,前面一行人挡住谷口,为首一人正是黄信。
229。灵体兼修()
鱼颂只觉身旁莫少艾的呼吸粗重起来,转头看去,见他脸上神色并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感觉到鱼颂的疑问,莫少艾道:“我爹安排了人手沿途保护,现在他们既然明目张胆出来,肯定是已经将我家的人料理掉了!”
鱼颂明白了他的意思,各高门之间暗斗很正常,若不是实力绝对碾压,很少明面搏杀,黄家这般有恃无恐,莫少艾自然心中不安。
鱼颂拍拍他肩头,又看了看肖亦菡,只见她眼神平静得紧,好像堵住谷口的人不存在一般。
三人也没停留,仍如先前一般控缰前行,到了谷口附近,肖亦菡低声道:“荀师弟,一会儿不要过于冲动,我自有安排。”
鱼颂唔了一声,也没多说。
黄信这一行人也就八个人,薛能和黄满也在其中,看着鱼颂三人就像看着狼一般。
当然,黄信一直都只盯着肖亦菡,见她走近,抱拳躬身行礼,道:“肖仙客,又见面了!”
鱼颂纵马挡在肖亦菡前方,虚挥了一下马鞭,道:“黄信,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儿吗?怎么,又来展示你家财力来了?”
黄信想到昨天在拍卖场与他竞价,结果花费重金买回来一件无用之物,几个月内又要节衣缩食了,两眼几欲喷出火来。
但他不想在肖亦菡面前失了颜面,心里虽怒,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道:“我与肖仙客说话,你却凑上前来作甚?”
又扬声道:“肖仙客,自打那天一睹仙容之后,小生夜不成寐,朝思暮想,只求得见一面。只可惜小生福薄”
说到这里,黄信恨恨瞪了鱼颂一眼,道:“没能通过考验,不得入贵门,成为我毕生憾事。但小子思恋成狂,想请肖仙客到小生别居一谈,稍慰相思之苦,不知意下如何?”
肖亦菡眼神闪铄,鱼颂知道她虽没动怒,但已生厌烦之心。
黄信言语间虽是客气,但言下已有轻薄之意,肖亦菡修养虽好,也不会理会这些疯言疯语。
鱼颂笑道:“莫少艾,你们云中这些纨绔子弟就这些出息?把无耻说得这么清新脱俗,难道就能提高格调,显得不是那么荒诞了吗?”
莫少艾原本就说话刻薄,两人之间不仅互损,一唱一合也是好搭档,立刻应道:“你就不要因为一颗老鼠屎看坏一锅粥了,黄大公子的无耻在云中府可是出了名的,别人可没他这调调。”
黄信一张脸迅速黑了下来,他们黄家是云中第一高门,从来没有人当他的面说这么阴损的话,当即忘记了在肖亦菡面前保持风度的事情,咬牙切齿道:“两个小狗,只会乱吠,呆会儿拔光你们的牙,看你们还嚣张不嚣张?”
肖亦菡凑到鱼颂耳边,轻声道:“荀师弟,你就不能说话不那么刻薄么?”
香泽微闻,鱼颂颇有些羞赧,随即大声道:“对他这种杀才,我这么说话都是客气的了?”
黄信看到肖亦菡和鱼仅有举止亲密,又气又恨,对薛能道:“薛教头,请帮我打折这小子手脚!”
薛能一直打量着鱼颂,这时才信步上前,问道:“你就是那个打败了小徒黄满的文昌高门子弟,识体兼修,灵台未废,可真不简单啊!”
感受到薛能身上凛冽的杀气,鱼颂也凝视着他,淡淡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已。”
“说出你灵台不废、在保留灵力情况下仍能修炼识力的秘密,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薛能话语阴冷。
鱼颂皱皱眉头,他很不喜欢薛能这种高高在上的模样,冷冷道:“做了别人家里一条狗,连他们说话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