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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鼠颈下挂着一个布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近百万两银票。
看来凌云和钱仝莘都甚是机灵,竟然听懂了自己的暗示。
鱼颂甚感欣慰,又从隐蔽处取出自己藏好的物事,看看父母遗物都在里面。
鱼颂心念微动,银票和诸般物事都已存入甘露瓶中,可是比只能装法宝的灵囊强多了。
该拿走的东西都已到手,鱼颂知道自己该尽快离开了。
前些时日北狩回到蛮境后,他虽受伤颇重,但因为娄锵然的遗言,与华胥合计觉得应该早做准备,便借着小解的机会在人界这边布下了传送母阵,只要传送到那里,奉圣观想捉拿自己可就不容易了。
事不宜迟,鱼颂取出怀中为数不多的传送符,一摧灵力,传送符顿成灰烬,鱼颂抱着松鼠,也在光华中消逝不见。
眼前强光忽地散去,鱼颂强忍心头不适,掂了掂怀中松鼠份量,比先前可轻了好多。
不对!鱼颂心生不妙之感,按理说边境应该份外寒冷才对,为什么这里比奉圣山还略微暖和一些?
此处虽然也是大树参天,但树叶也比边境要宽阔许多。
看来传送符并没有将自己传送到边境,莫非是传送符出了岔子?
“死鸡臭鹅,传送符经千锤百炼,是不可能出问题的。”华胥的意念传来,令鱼颂顿时紧张起来,“应该是有人中途打断了传送!”
究竟是什么人竟如此神通广大?鱼颂虽不清楚传送符原理,可也知道虚空传送,最是无定无迹,这人竟能破坏传送,可不是好应付的对手。
华胥灵觉散开,感应到南方有三个人正快速接近,离自己不过二十余里,便向北退避。
行不多时,华胥感应到前方有一人气息微弱,正在鱼颂前方,鱼颂好奇心起,便过去一看。
那是一处山洞,洞口有藤蔓垂下,遮盖住洞口,若不是华胥探查到里面有微弱气息,还真不容易发现。
鱼颂拨开藤蔓,只见一个气若游丝,满脸血污。
竟然是成群!虽然他脸色污秽,鱼颂还是一眼便认出他来,按理说他离开奉圣观已有多日,驾驭流水盾飞行速度甚快,他早该到了蛮境给幻绮梦报信才对,为什么会在此处?
成群当时揭破于希龙弱点,并赠予蛇笛,虽说是中了幻绮梦幻术,有意接近鱼颂,但鱼颂毕竟受了他恩情,不忍看他就此死去。
鱼颂意念一动,一粒药丸已出现在掌心,这是奉圣冠的养元灵药水元丹,是凌云先前与银票一路系在松鼠颈上。
鱼颂本将灵丹存放在甘露瓶中,意念一动,那丹药便出现在掌心,果然妙用无穷。
鱼颂将水元丹喂成群服下,成群被翻动身子,立刻醒来,苦笑道:“被一尊破鼎截、截下受了重伤,小、小心!”
鱼颂眼神中杀意一闪而逝,看来多半是仙霞宗辟患,没想到这厮还是阴魂不散,还有些胡搅蛮缠的架势。
“你、你要小心、小心了,他折磨我,追问你、你的消息来着。”成群歇了一口气,又道。
看来真是辟患无疑了,还真是杀自己之心不死啊。
单只辟患一人,就十分棘手,何况他还有两个帮手,那就更加难对付了。
鱼颂不敢久留,伸指以真力封了成群多处气血关口,让他逐渐旺盛的气机再次衰弱,实际上体内的养元丹已在恢复本元之气。
只能为成群做这么多了,毕竟鱼颂自身难保,带他一同逃跑或许情况更为恶劣。
还了成群恩情,鱼颂出洞又掩好洞口,继续往北急行。
他这耽误片刻工夫,追兵又近了好多。
仙霞宗在胡二叔那张烧饼中藏了赝品圣述,可在近距离内感应,鱼颂将那张饼放进甘露瓶中,也不知道能不能隔绝这种感应。
鱼颂没少经历逃亡,使尽手段,但辟患等人始终蹑在后面,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
鱼颂忽地站住,既然逃不掉,那就死战一场吧!
鱼颂静立不动,视野中三道人影如飞而至,当前一人正是辟患,恨恨地盯着鱼颂。
另有两个锦衣华服的男子站在辟患身前,满脸倨傲,不住打量鱼颂。
“鱼颂,你怎么不跑了?这么快就放弃逃生了,可是让我少了很多乐趣!”辟患话语中满是戏谑,鼻孔开阖,两眼通红,兴奋之中带着仇恨。
鱼颂冷冷回应道:“我没记错你应该叫什么辟患吧?这么张狂做什么?上次差点儿死在我大师兄手上,这次叫了两个帮手就觉得赢定了?”
“上次娄锵然那厮倚多为胜,我正好撞上两个上清道的好友。”辟患冷笑道着一指身边两人,“这两位是上清道高弟吉平、杨纯两位大能,前些天去奉圣观接引你,却被于凡佼那土包子拒绝了,正对你感兴趣得紧,便跟我一道寻你,顺便防止你们奉圣观再次倚多为胜。”
吉平道:“鱼颂,你随我去上清道,与仙霞宗的事情便一笔勾销。”
他说话倨傲冰冷,全不理会辟患脸色冷了下来。
鱼颂心中一动,看来上清道来奉圣观接引自己竟与辟患有一定关系。
看情况上清道的弟子自视甚高,对辟患也甚是瞧不起,他们若能内讧,那可是最好不过了。
虽然对吉平的傲气极度不爽,鱼颂仍道:“照啊,那我便托庇于吉师兄门下了。”
华胥暗赞道:“死鸡臭鹅,你小子长进了,可不要再像先前拒绝于凡佼那样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鱼颂微微一笑,于凡佼太过于精明厉害,服软后他自有制住自己的手段,但这三人矛盾重重,正好让他们先斗一斗,省得自己拼命。
但他还是低估辟患等人了,道门招收的都是青年才俊,个个聪明无比,辟患脸一沉,已看出鱼颂心意,手一招,赤足霞鼎已悬浮在手心。
吉平眼神一凛,正要阻止辟患,一旁杨纯按住他肩膀,低声道:“先看看这小子手段,一切都在咱们掌握之中,不用着急。”
“上次我受了伤,才让你逃出我灭顶真火,这次我看你还有没有这等好运!”辟患眼中杀机凛然,掌心上方赤足霞鼎越来越大,渐渐高飞而起。
184。反客为主()
赤足霞鼎是辟患道人所炼的本命法宝,自有不凡之处,一出现便急吸天地间灵气,莫大威压散发而出。
吉平微微撇嘴,低声道:“想不到这厮人虽白痴,法宝倒还要得,仙霞宗倒还算有些门道。”
杨纯微笑道:“我曾听师父说仙霞宗的赤足霞鼎以足定级,最高等的九足鼎已是一品法宝,辟患道人年纪轻轻就能炼化三足霞鼎,自然有不凡之处,正好做咱们的试金石。”
吉平怔了怔,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杨纯是要试试鱼颂成色。
杨纯暗叹一声,吉平修道天赋不凡,但眼高于顶,行事太过肆无忌惮,一味强势,除了多竖敌手,又有什么好处。
两个月前,辟患道人遇到上清道大能袁皇,说是有一件有关开元祖师的秘辛,隐藏在奉圣观弟子鱼颂身上,袁皇与辟患道人一番攀谈之后,竟留了意,派遣吉平、杨纯两人到奉圣观接引鱼颂入上清道。
没料到于凡佼竟婉拒,给出的理由让他们也不便强求。
辟患道人一直在奉圣观外等候,闻听此事,说是能够探查鱼颂出入情况,可以在鱼颂外出时伺机擒拿,而且奉圣观给脸不要脸,那便给他们一些颜色瞧瞧。
杨纯本不同意,奉圣观实力在他看来不过尔尔,但这般在人家门口生事未免太过份。
但吉平的想法却截然相反,他接引鱼颂不成,就觉回去难以交差,将奉圣观一并恨上了,非要出出胸中恶气。
杨纯拗吉平不过,只能一同守候,并约定若是一月内没有等到鱼颂出来,必须回去覆命。
因奉圣观这段时间进行奉圣决,走出山门的弟子极少,成群便是他们抓住的第一个奉圣观门人,严刑拷打之后也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
好巧不巧的是今日他们察觉到有人从奉圣观传送出来,便用了一件法宝将传送截断,正巧遇见鱼颂。
能引起袁皇师叔的兴趣,这个鱼颂必有过人之处,但若言过其实,那也不必打扰袁皇师叔了。
因此杨纯才让辟患道人试试鱼颂的本领,辟患道人除了那件本命法宝赤足霞鼎外,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就看鱼颂有什么过人之处。
“不过貌似也没什么好试的,这个鱼颂灵力极弱,怕是辟患道人那个赤足霞鼎一下就玩死他了。”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