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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盾法虽厉害,但鱼颂已见过娄锵然演练过双盾合击,知道他攻势走向,身子一矮,已从何南肋下钻过。
何南双盾合流熟极而流,后招连绵不绝,鱼颂灵符无功,连连退避,但台子再大,也有尽头,看来败局已定。
台下不断有人喝彩,鱼颂一直坚持到现在,已经让大家大跌眼镜,该让何南送他下来了。
鱼颂眼中精光一闪,手上亮起一团灵力的青光,这是娄锵然此前送给他的水灵手套,通过这个宝物可以增幅他的灵力,否则他还真难以挡住何南的攻击。
奉圣决不限使用法宝,但是一般不会使用品阶太高的法宝,一来高品法宝难以驾驭容易误伤同门,二来倚仗外力容易让人瞧不起,大违弟子苦修灵力的祖训。
鱼颂现在用的水灵手套,只是娄锵然以前所用,很快被人认了出来,台下观众纷纷喊道:“靠着法宝苦苦支撑,这就是你的本事吗?”
“好,那就看看我的本事。”鱼颂突然大喝起来,左手突然并指如剑,蓦地向前刺出。
何南心中一喜,鱼颂身法很快,若是接连退避击败他还需一些时间,主动出击却是自己找死了,自己灵力远胜于他,灵力若能趁虚而入,能使鱼颂灵力尽废,没了灵力就是废物。
可是何南的笑容很快凝固,因为他感觉像是撞到一块铁板上一样,南出的灵力竟然反震而回,这个水灵手套确实有可取之处。
但两人灵力修为终究差距极大,虽有水灵手套加持,鱼颂仍被震得倒飞而回,左掌指尖突然飞出来一道极细的灵力。
“这竟然是滴水劲?”
“滴水劲竟能这么用?”
“他是怎么做到的?”
台下不时有人议论,这是于颂在奉圣决中第一次使用灵力与人相斗,谁也没想到他竟然用的是最基础的流水盾,流水劲千变万化,他却只用了滴水劲。
而且滴水劲竟凝得细如发丝,他是如何在体内灵脉中将他调理得如此细法,这是很多人心中的疑问,因为这是灵力五品、六品修者难以做到的。
旁人不知道,鱼颂却清楚,为了这一道滴水劲进他这半月来又花费了多少功夫,吃了多少苦。
鉴于他灵力不足,他苦求华胥终于获取了一套精锻灵力的功法,可在他那宽大的灵脉中,不断地锻造自己的灵力,使其成为各种形状。
若是一般人这是很难做到的,因为灵力宏大而且相互联系紧密,在灵脉中不易调理,但是鱼颂恰恰相反,他灵力极弱,但是灵脉却非常宽大,华胥送他的功法可以在灵脉中进行各种塑形,鱼颂用到流水盾的各种功法中,竟然威力大增。
现在的滴水劲一出简直像尖针一般,灵力集中一处,十分坚锐,何南一时大意,眼见避不过这一道滴水劲了。
何南眼中闪过一道恐惧,他练成双盾合流已有七八年了,很少单使流水盾,却没有想到鱼颂这一套流水盾竟用的如此精彩,直指自己的咽喉,他明白躲是躲不及了,可是仍将手掌挡在喉前。
他能想到自己的结局,滴水劲灵力虽弱,却集灵力于一点,会瞬间穿透他的手掌,无视手掌上充盈的灵力,然后穿透他的喉咙。
“没想到我竟然死在滴水劲之下。”何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167。上清接引()
想象中的冰寒刺痛并没有到来,一股寒风从颈间一划而过,何南不禁睁开了眼睛,看到鱼颂左掌发出滴水劲的手指微微颤抖。
“看来你也没法灵活控制滴水劲,想来也是如此,毕竟只是不入品级的灵力。”何南心中暗悔,竟被攻了个一个措手不及。
奉圣决的裁判都是本门师叔,顺便有监护之责,自己刚才猝不及防之下竟然闭目待死,已是输了,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更可恨的是还为那些寒门弟子提供了笑料,再纠缠只会更加丢人。
一念及此,何南点头道:“我输了。”
台下轰的一声,开始议论起来,谁也没想到鱼颂灵力平平,又被何南限制了符法,竟然还能再胜何南这种观主的亲传弟子,这可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鱼颂却没有理会这些议论,他面色平淡的从众人中间穿了过去,回到了住处,心中暗想:“大师兄,幸亏你传授了我本门高深功法,否则我也没法练成滴水劲了,我一定要拿到甘露瓶。”
当天初试很快结束,谁也没想到,鱼颂竟成为了争论的焦点,明明灵力平平,却能通过初试。
观主一脉弟子素来强势,鱼颂竟能大败何南,也大出众人意料。
接着另一件事在门内疯传开来,事件的中心还是鱼颂。
今天观主主持完奉圣决之后,就匆匆离开奉圣台,不像往年一样坐在台上观战,后来传言是三大宗门的太清道来人了。
他们来的目的是想接引本门一名弟子到上清道,三清道高手如云,资源深厚远非他们奉圣观这种门派可比,接引弟子学艺对奉圣观和弟子都是莫大的机缘,更何况观主一向对圣堂和三清道极为推崇。
一般来说,三清道要提拔的多是惊才绝艳的年轻弟子,但令人没想到的是,上清道来接引的弟子不是本门资质最为出众的于凡佼或者雷鸣,而是鱼颂。
鱼颂确实有出众之处,也屡有惊人之举,可是他很倒霉地错过了修道佳龄,现在年近二十仍是不入品的灵力,今生注定不会有大成就,凭什么就能压过于凡佼和雷鸣?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于凡佼竟然坚决拒绝了太清道,理由竟然是本门大弟子娄锵然新丧于此次北狩之役,鱼颂与娄锵然亲如兄弟,需要为他守灵。
一般而言接引之事少有人拒绝,这是于两方都有利的事情,但于凡佼这个理由却让太清道接引使者无话可说,只因这次北狩纯因圣堂违约更改供品单而增加,更造成了奉圣观百余人的伤亡,三清道与圣堂素来关系密切,在这个理由面前也不得不退让。
大家都很疑惑,观主一向和圣堂、三清道关系很好,他在年轻时便曾被接引到上清道学艺三年,后来道法修为一举超跃众多师兄弟,被立为奉圣观主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按理说观主不会拒绝才是,但很多人看到上清道的两名接引使者当天便离开了奉圣观,面色不悦,看来拒绝上清道接引一事并非空穴来风。
各种流言传播得很快,有人说这是因为鱼颂修为不够,观主不愿他去天才如云的上清道饱受打击;有人说观主想让于希龙同去,但被接引使者拒绝而生龃龉;也有人说鱼颂灵、符双修,是可造之材,观主想自行培养
消息很快传到鱼颂耳中,他却隐隐感觉不妙。
“死鸡臭鹅,按照于凡佼关于北狩的做法,他理应很喜欢捧圣堂和三清道的臭脚才是,这次竟然敢拒绝上清道,看来也有所图谋,莫非他也在觊觎你的符法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华胥总是出于恶意来揣摩别人的心思。
鱼颂却没有说话,他和钱仝莘沟通过,钱仝莘告诉他确有其事,钱仝莘交际甚广,和奉圣观上下都有交情,此事看来假不了。
鱼颂也有些赞同华胥的意思,于凡佼宁愿本门损伤惨重也要完成圣堂的供品单,可见他对道门高层的态度,现在门下弟子有了接引到上清道学艺的机会却加以拒绝,那么肯定有更大的利益,要不然他不会放弃结好上清道的机会。
但于凡佼到底出于什么目的,鱼颂却猜不出来,防备之心渐起。
大师兄临终的遗言叫自己尽快离开奉圣观,果然不是随便说说,莫非他也预见了什么危险不成?
鱼颂心中念头百转,但无论现在多么迫切地想离开奉圣观,他都得先把甘露瓶拿到手不可,否则便是将自己性命置于危险境地。
渐感疲倦,今天六场比试颇耗精神,鱼颂正要睡觉,忽然听到轻轻敲门声。
莫非又是钱仝莘这厮,总爱来打扰自己睡觉,鱼颂一边嘀咕,一边打开房门,看见那人竟是一怔。
来人并非钱仝莘,而是成群,先前北狩时二阵的符阵师之一。
但成群也是高门子弟,与鱼颂并没有交情,以前见面连头都没点过,深夜来自己屋里做什么?
鱼颂心中纳闷,微微点头,也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他从来不热脸贴别人冷屁股。
“其实,我早该来了,上次真是多亏了你,否则我只身一人逃回来,也逃不过门规处罚。”成群却是满面诚恳。
鱼颂一愕,随即醒悟他说的是上次北狩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