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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的南宫逸雪一点也没有同龄孩子的天真烂漫,反而性格洒脱,果敢说一不二,经常像个男孩似的和年龄相仿的兄弟玩得满地打滚。
但站在敖雪宸面前时,却是鲜有的文静,因为她知道,他之所以愿意留下来,除了一部分是为了月池国的百姓之外,更多的,是为了保护她。
她小小年纪就知道,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所以对于敖雪宸,她满怀感激和尊重,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愈发沉迷于他恬然宁静的微笑,总是望着他温柔的眼神失魂落魄。
所有的人都尊称他为“国师”,她却人小鬼大,偏要叫他一声“龙大哥”,敖雪宸也不恼,见她隔三差五赖在府上不肯走,竟命人特意在自己的住处附近建了一座阁楼,平日里同她下棋钻研音律书法,她吹笛,他弹琴,一曲『逐鹿』名扬四海。
他心怀天下博爱众生,她心系自由无拘无束,十几年风雨相伴,他们早已成为彼此最亲近的人。他心事不外露,却总是躲不过她一双慧眼;她潇洒不羁为所欲为,却害怕看到他皱起眉头时的淡淡忧伤。
终于有一天,他认真地对她说:“逸雪,你已经长大了,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而我,离开北海太久,父王和母后甚是挂念,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我必须回去,回到属于我的地方。”
然而她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好啊!这鬼地方我也早就呆腻了!不如龙大哥,你带我去北海玩玩?”
“这……”敖雪宸不禁蹙起眉头,为难地看着她娇俏可人的模样,一番思量后,下定决心,“好!不过,你一介凡人是不可能在海水中生存的……”
“啊?那怎么办啊?难道我会淹死吗?”南宫逸雪急得黛眉纠成一团,难得露出了少女心性。
敖雪宸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秀眉,温和笑道:“我话还没说完呢,傻丫头急什么?”
“那你倒是一次性说完呀!每次都这样,话说一半让我猜!”没好气地推开他的手,逸雪故作漫不经心打着哈欠,心头却窃喜不已。
她知道他一定会有办法。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喜欢的,想要的,他都会费尽心机满足她,这次也不例外。她甚至有自信,只要她开口说一句喜欢他,想成为他的妻子,他一定会毫无保留爱她,甚至想方设法求北海龙王成全他们。
只是没想到,为了能让她在海中生存,他竟忍着剧痛生生摘下了自己的护心鳞,施法融入她的体内。看着他俊美的容颜一瞬间苍白失色,她感到自己的心像被什么刺痛了一下,更坚定了心中的情感。
在那个美丽的仲夏之夜,她依偎着他的怀抱,望着满天星辰光华璀璨,抚着他柔软的心口,她破天荒产生了疑问。
“龙大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不但救我,还为我留在月池国,不厌其烦地照顾我,关心我?我那么任性,有时候还那么自以为是,难道你就没有讨厌过吗?”
趟在芳草地上,他枕着手臂,眸中耀着星光灿烂,回答得轻松毫不犹豫:“傻丫头,喜欢你还要理由吗?”
她一怔,心跳如鼓:“喜欢……是什么样的喜欢?”
她已经十八岁了,对于男女之情早已过了懵懂的年纪,她明确自己对他的感觉,远远超越了亲情和友情的界限。她爱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爱上了他,且越来越深,越来越浓。只是不知道,他是否也和她一样,抑或只是把她当做一个不懂事的丫头?
529。第529章 女帝16()
他麻木地唱着自己的独角戏,周身仿佛燃着火焰,拒绝任何人靠近,包括早已为他失魂落魄的花浅幽。
有时候,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随着时光荏苒,她反而渐渐放开了,不再像最初爱上时那样疯狂到不能自已,就像埋在泥土里的烈酒,时间越长,越浓郁醇香,品起来回味悠长,那是一种沉淀在内心深处的爱,再不怕风吹雨打,爱他成了改不了习惯。
就好比此刻,静静看着他的时候,她也会很满足地露出微笑。
“好久没看到你这么自信了?莫不是你要为那丫头逆天?”
他冷哼,随便找块布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漫不经心道:“那个魔尊估计不会善罢甘休,这段日子我就不去你的长留宫蹭饭了,得保护好这蠢丫头,免得真被那****给占了便宜!我司马锐的女婿,怎么能是那种德性?”
闻言,花浅幽不禁噗嗤一笑:“哟!你这意思是碰了你家丫头就得把她给娶了?”
没好气瞪她一眼,陶醉烦躁地挠挠脖子:“我说浅幽师姐,拜托您以后说话注意点儿!刚才差点就给我露馅儿了!别看那丫头傻里傻气的,脑子灵活起来吓死你!”
“怎么?你还不打算把真相告诉她?”
“还不到时候。”陶醉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目光涣散,“等挺过了这一劫,我会亲口告诉她一切,一切……”
“那……万一挺不过呢?”
凄冷的夜,连月光都似抹上了一层寒霜。
一道瘦小的身影无声无息来到树影下,小心翼翼将一团雪白安置在一边,埋头开始挖坑,隐约传来一声声抽泣。
“白姑娘,都是我不好,害得你无辜枉死。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那个大魔头,给你报仇的!”
“为了一只兔子说出这种蠢话来,你是不是想气死我?”陶醉不知何时突然冒了出来,满脸纠结盯着雪地上颤抖的身影。
月痕一惊,忙擦干眼泪,回头楚楚可怜看着他:“师父……”
无可奈何长叹一声,陶醉走过去,夺了她手里的小铲,三两下就挖好了一个坑,随手把兔子的尸体扔了进去,埋上土时,身旁的丫头已经哇哇哭了起来。
“白姑娘……呜呜……我的白姑娘……呜呜……”
心不禁一疼,陶醉忍不住将她揽入怀抱,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好声好气哄道:“乖了,兔死不能复生,只要你好好的,白姑娘就能安息了!”
“师父……”月痕哭得双肩直颤,眼泪蹭了他一身,伤心哭诉,“师父!除了石头,白姑娘是我唯一的朋友!现在她死了!我以后跟谁说话,我的心事要跟谁说呀……”
“傻瓜!不是还有师父吗?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的?”
月痕一听,憋屈道:“我才不要!到时候把师父气死了,我该怎么办?”
陶醉不禁失笑,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师父命大的很,只要丫头你好好的,师父我一定长命百岁!”
“真的?”月痕抬头看他,认真的目光仿佛在证实一个很重要的承诺。
伸手揉揉她的发,陶醉温柔轻笑:“当然了!傻丫头!”
彼此依偎,那种蔓延到心头的暖意,再不怕雪夜凄凉。
然而,这漫长的一夜对于石敏来说,却是一场惊魂噩梦。
莫名其妙地,她突然半夜惊醒,在头脑无比清明的状态下,四肢却完全动弹不得,紧接着,就像被提了线的木偶,下床,穿衣,套上靴子。
石敏惊恐万状,丝毫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想张口大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就这样,像中了邪似的,鬼魅般出了房门。
经过淡云步门外时,石敏心里好一番挣扎,无奈双腿根本不受控制,出了太清宫,竟朝着明阳宫的方向而去。
她心里又紧张又害怕,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回事,为了证实不是梦境,她甚至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头,脑子却还是无比清醒。
更诡异的是,到达明阳宫紧闭的大门时,身体竟然凭空飞了起来,直朝着楚寒音的禅房飞掠而去,那一刻,她终于明白,定是这男人在暗中施法,故意把她弄了过来。
身体降落在门外时突然停止了前进,石敏一愣,看着窗口反射的烛光,听到了屋里几个男人的对话。
“来来来!今天我们一定要一醉方休!一醉方休!”
“哎呀!三师兄!我不能再喝了!”
“就是!要是让师父知道了,挨骂的还是我们!”
“哼!你们这两个胆小鬼!是不是兄弟啊?难得陪师兄我喝两杯怎么了?”
“不是,三师兄,我真不能再喝了!明早还要去大殿做早课呢!”
“是啊是啊!三师兄你就饶了我们吧!”
……
石敏听着听着,突然双腿又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去,这回直接推开了房门,笔直朝着醉醺醺的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