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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的意思是……”似乎听出她所言之下的暗示,图拉爵士不觉灵光一闪。
是的,他怎么没有想到。
率领这么庞大的军队至此的人,难道真的没有丝毫的资金作为后盾吗?
兰卡斯特家族统治了六百多年,家族资产究竟有多少,因为涉及皇族**,一直鲜为人知。他不禁在心中慢慢地开始算数,却不知自己所持有的信息是否是真的。
“我说个数字,以白玫瑰王冠之名向诸位大人借钱,待战争胜利之后按照利息还给众位。你看可好?”知道对方其实已经打起了算盘,伊利迪亚在心里暗地微笑说道。
“陛下……”图拉爵士为她的直白惊诧不已,微微镇定下来答道:“陛下请说无妨。”
“你、曼斯莱、派达、加里索斯家族……共计六百七十万玫瑰金。按照年及百分之五的利息还,可选以纳税减扣或原金复还。”伊利迪亚清了清喉咙说道:“当然,因为不知道战争会打多久,每年加百分之一的利息。如何?”
才……六百七十万玫瑰金?
图拉爵士有点茫然。
不要更多?
兰卡斯特家那么有钱?
这么一点资金,要借给皇冠根本不成问题,他们几个人甚至不用平摊,仅仅两个最有钱的都可以拿出这样的数目来。当然这些他根本就不敢说,只是脸上的惊讶表情怎么都掩盖不住。
“这个数目还是要分摊算的,大人。为了以后你们可以放心向白玫瑰王族效忠。”见到他的疑惑,小公主意味深长的说道。如果王冠的最大欠债者只是一个家族,那么该者很容易成为王国的头等敌人。
“你们如何分倒没有关系,但我想,这是一个表达诸位对兰卡斯特家族的忠诚度的好机会。”她笑得淡然,图拉爵士也豁然明白了。
言之意下,谁给的钱多,那日后的地位和被追究的几率就更好和更少。也是保障的一张护身符。
“陛下慧明。”他沉思了片刻说道,又立即弯身鞠躬:“图拉家族身为陛下最忠诚的臣民,自然会尽其所有。我自愿请陛下减少利息,以一年百分之三即可。”这是表达忠诚和支持的最好时机,资金可拿回无妨,反正他的领土肥沃富有,只需减免税务便是极大的收入,但他急需要把家族的名字从女王秋后算账的名单上除去。
“这个都可以商量,大人。”伊利迪亚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她知道自己越是装得若无其事和满不在乎,对方认定国库富裕的几率更大。
“之后我们会正式签署合同,我希望这件事情能在三天,最多五天内办好。我希望看到你的效率,埃里克。”她直视着他,第一次直呼其名。图拉爵士立即躬身行礼,应了个是。
“另外……”她挑起眉头看向他:“我唤你至此着真正原因……”
真正原因?难道刚刚的一大番话算是废话吗?图拉男爵不觉愣住。
“我需要有人提出这个建议和话题。”她向他深深看去:“有些事情……我是需要’有人’帮我想到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这便是暗地收买对方为心腹的暗示了。
这个提议如果借着别人之口而说出来的话在其他人听到时会有更大的震慑力,她也免了去向其他人解释自己的资金来源,并且可以更好地保密那片湖水下还未被她捡起的珍珠。
再来,她可以向众臣们展示她除了唯一可以依靠的五个人之外,在政治和经济上也已经有人在帮她做各种操作,想必会有更多的人迫不及待地想要获得她的信任。
伊利迪亚想要微笑,她听到自己一箭射下了无数鸟儿,以及金币哗啦啦撒在地上的叮呤当啷声音。
“请陛下放心”图拉男爵果然面带难以隐瞒的欣喜说道:“三天之内此事一定完成。”他的声音都嘹亮了许多,这让伊利迪亚突突作痛的太阳穴跳动地更加厉害了。
“那么我就不打扰大人休息了。”她皱着眉头看向了窗外,大雪未停,天边还是一片漆黑,离天亮还有很长的时间,她或许可以休息一下。
“是我不该打扰陛下才是。”图拉男爵垂首说道:“那么……”
“请回房休息吧,大人。”伊利迪亚淡然说道:“天亮了之后,我们都会很忙碌。”
她稍微往后靠了靠,终于露出了应该有的疲惫样子。
“是。”对方鞠躬之后便往门口退了出去。
“对了,请帮我叫一下金阳骑士,大人。”她忽然呼唤道。
第163章()
图拉男爵躬身称是,然后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她松了口气,往后微微靠去,紧抿着双唇看着漆黑一片的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罗南敲门而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这副慵懒的样子,懒洋洋的歪着身子斜靠在巨大的枕头上,就连听到他的脚步的声响都不曾回头。
“迎接我就没有那么隆重吗?”罗南笑着走到她的床畔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手:“的确有点发烧呢。吃药了没?”
伊利迪亚下意识躲避过了他抚上额头的手,皱眉道:“我讨厌吃药。”
难得听到她说这么孩子气的话,他不觉失笑:“不吃的话会更难受的。还是听话地吃下去好。”
“我刚刚到亚达噶城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伊利迪亚忽然轻声说道,眼睫毛轻轻颤动,扬起了一抹透明淡然的微笑。“当然经历了那么一场惊天动地的变故,又衣服不整和赤脚着在囚车上被运到盾牌之城,一路受惊害怕,又冷又饿……谁都会生病吧。”她双眼出神地看向窗外,唇边的笑意冷森而飘渺。
“爱蕾丝达被关进了高塔之中,他们又把我所有认识的人都分开了,在亚达噶的宫殿里,我孤单一人。那天晚上我发起了高烧,恩利卡王后想要弄死我,便吩咐了侍女们端来许多不同的药汤;她叫她们一碗碗全都给我灌下去,直到我的病好了为止。”她轻轻一哼:“我被滚烫的药汤弄得嘴边都是水泡,吞下去的汤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又吐又拉又痛得四处打滚,在寒冷的冬天晚上,一个人在地牢里大哭。”
“后来呢?”罗南紧皱眉头问道,他现在觉得那么容易地解决了王后和国王真是便宜了他们了。
“后来……”伊利迪亚一阵恍惚,她的脸上有了片刻的失神,似乎记起了什么遗忘在过去的漫长黑暗之中而有一霎的哀伤在她的面容上飞逝而过。
“后来我还是好了。”她喃喃说道,轻声笑了起来,垂下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手背上仍然有一条浅浅的疤痕,是她被恩利卡王后的藤鞭打之后所留下的后遗。这些伤也都是自己愈合的吗?她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想要派你出任,罗南。”她沉默了片刻,任凭金阳骑士轻轻抚着她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出任?”罗南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觉一愣:“但是,我们不是要和丹安一起……”
“百叶特守住海口再适合不过,你们两个都擅长水上作战。但是我在想……我需要澄清你的名誉。”她慢慢思量着说道:“安亚给你的本来就是……”她想要说‘莫须有的罪名’,但仔细反想,也好像不是那么黑白分明,罗南和安亚本来就有一腿,否则他怎么会那么鲁莽地中了那么笨拙的圈套。
她不觉眯起了眼睛看向眼前的男人,弄得他一脸尴尬窘迫不已。
“咳……”罗南一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抓了抓后脑勺,嘿嘿嘿地陪笑道:“其实那没什么关系。”
“对你有没有关系并不重要。”伊利迪亚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冷哼一声:“但是利昂山谷的王夫不能是个有罪名指控或被判成立的人,你懂吗?”她挑挑眉。
“咳,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罗南一阵咳嗽,有点虚心又忐忑地看向床铺,就怕伊利迪亚一脚把他踹开。
“但这和我出任又有什么关系?”他定了定神顿时问道:“你需要我去哪里?”
“回到你的旧情人身边怎么样?”伊利迪亚抬起头来看向他,见罗南一下就变了脸色,看得她暗暗好笑,但还是严肃地说道:“你可以伪装为她效劳,并且在第一时间传消息给我。”
“真……真的吗?”金阳骑士呐呐说道,不知不觉缩紧了眉头,这个方式也不是不可以,但安亚不会再次信任他,即使她会,也不见得希塞兰国王会放任他在妻子的旁边,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