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看到母后或爱蕾丝达换着抱着她,她们都会在吃过午饭之后,前去寻找两个哥哥们一起散步。雨果骑在利克的脖子上,她也被罗德托在了肩膀上,他们一群人有说有笑的缓缓走过大半个庭院,走到父王的书房下。那抹修长高大的身影总是在窗边和别人讨论着什么,见到他们便微笑着挥挥手,却永远不下来加入他们。
“为什么父王总是那么忙?”利克边兴高采烈地打着招呼边问道。
因为他早就知道了,哥哥!
她像走在梦境里看着自己的回忆,站在旁边看着想要怒吼说道,却哽咽地无法语言。
他早就知道我们都注定活不到太远的未来,所以根本就不曾上前接近我们。
“一国之主总是很忙的,亲爱的。”这时母后娴雅温柔地答道:“你要体谅你的父王,孩子。”
不、不、母后,你不用体谅他,你是知道的吗?你是不是和我们一样,一直都生活在被父王编织的梦里?他如神一样地掌握着我们的生死,让我们一直都以仰望的角度看着他,但他从来都未曾下来接近我们。
伊利迪亚捂住了自己的双眼,眼泪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她看见了小小的自己,胖胖嫩嫩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她趴在罗德的肩膀上跟着大哥挥着胖胖的小短手,她俯下身来看着兴高采烈的自己,终于忍不住流泪满面。
她的命运,是一场荒谬绝伦的悖论。
她所有的信仰,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爱恨交织,所有自认为背负的使命,都只不过是一场交易的结果。
为什么当初,没有跟着死去?
为什么要活下来?
当年缓慢而残忍的死亡,也好过近日这种撕心裂肺的真相大白。
走出冰冷的大厅,晨曦的第一丝阳光照耀在她的脸上。她忍不住捂住了满是泪水的眼睛。
在不远处坐在地上等待的罗南抬头看到了她的身影,立即站起身来,其他人都累得卷缩成一团睡了过去,唯一和他一起醒着的米昂却似乎害怕着什么二坚决不进来。他自己等待着却是难以入眠,见天色渐亮而她还没回来,边放心不下而摸索着走了进来,却见着雄伟宏规的兰卡斯特大门不敢进入。
看她脚步虚浮脸色苍白的走出来,他终于松了口气而一步迎了上去,却也是在离她数步的距离时停住了脚步,他呆呆地看着她嘴唇颤抖,眼神涣散的凄然样子,不觉一愣。
“伊利迪亚?”他放轻了声音问道。
小公主没有回答,在抬头恍惚地看向他的时候,却一头栽了下去,他吓得急忙伸手接住。
金阳骑士的双臂非常温暖,他有点僵硬地在接住她时围住了她的腰,并且努力地保持着某种礼貌的距离,对方熟悉的暖和气息直冲她的鼻子和眼睛,像是许多许多年前安全地在兄长怀里沉睡,几乎是直觉而冲动性的,她忍不住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出声哭了起来。
罗南一愣,不知所措地瞪大了眼睛。有点笨手笨脚的拍了拍她的背,再也不敢任意妄动。
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哭声,不再矜持,不再忍耐的悲哀哭泣,眼泪不断地从她指尖的缝隙流溢而出,她像是哀伤到了几点,多年的隐忍痛苦和委屈全都迸发而出。那个冷静而沉默的犀利少女完全不见,所有的坚强和毅力都随着那哀哀的哭声而支离破碎。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缩紧了手臂把她围住。
东边的日光缓缓地上升,照耀在沉默的金阳骑士的身上,就连风声都染上了几份悲伤。
她所有的恨,所有的爱,都随着泪水流泻而出,在这冰冷的雪地里跌得粉碎。
第93章()
云朵如海洋一样在脚下漂浮滚动而过,他惊奇地看着它们如无边无际的棉花海延伸到无限之中,张大的嘴巴到现在都未能闭上。旁边的丹安一手稳着他的肩膀以防他从雪鹏的背上摔下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巨人自然而然地担任了守护他的角色,就如那个英俊高大的男子成为了一直守护着他所谓的姐姐的骑士,理所当然而理直气壮,仿佛那是再也自然不过的事情。
当罗南抱着伊利迪亚从山谷内走出来的时候,小公主已经沉沉昏睡过去,她的脸比周围的雪还要苍白无色。
百叶特把手背放在了她的额头上,蹙眉摇了摇头:“太烫了。她在发高烧,我们得立刻回到船上去,她需要治疗和药。”
米昂在所有人齐齐转头看向他的时候吹起了号角,不到一会儿,天边聚集的云海逐渐散开,温暖和煦的阳光如长剑一样直射下来,仿佛在他们的头上投下了金黄色的帘纱。撒绯遮住了眼睛,只见一片洁白纯净的巨大云朵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飞来。待它靠近的时候,他才看清那是一只挥动着翅膀的巨鸟。
一群人在极度震惊的状态下呆呆的爬上了那生灵的背,它的羽毛柔软而舒适,非常平稳而宽大,像是踩在地毯上毫无斜陡之感。撒绯发现它的眼睛如蓝色的宝石哪般璀璨清澈,他感觉到了它的善意,于是自从爬到它的身上,他就不住地抚摸着那绝美的生灵,如在感谢着它的帮忙。
“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叫这东西来帮助我们啊……”丹安低声嘀咕着。
“雪鹏是守护这片地带的神校!泵装禾搅怂幕埃肺⑿ψ沤馐偷溃骸八辈皇倍荚谘猜撸蚁肽忝歉崭绽吹秸饫锏氖焙颍惺酝甲柚鼓忝堑慕挪剑遣皇牵俊�
“我们差点被它降下的雪堆给淹死。”百叶特仍然带着不可思议地表情看着犹如船只那么宽大的生灵,它的背脊竟然可以同时承载着它们六个人而翱翔于蓝天之中。
“因为它把你们当成侵略者,所以在感应到你们进入这里的时候,不让你们接近亚肯之山,命运之峰是这儿最神圣的地方,我也是因为有这个属于兰卡斯特家族的号角才能召唤它。”他看着躺在罗南和百叶特的身上的小公主,凝视着她在沉睡中皱眉的样子:“等伊利迪亚醒来,这东西就要还给她了。”他有点不舍地抚摸着号角上的痕迹和粗糙的牛皮,这是阿尔贝蒂亚在许多年前给他的礼物。
这么多年来,他曾多次来到了这里,却只在很远的地方眺望着亚肯之山上的命运之峰。哪里有他想要见的人,但他却没有接近的勇气。虽然他知道,如果他走进那个兰卡斯特家族的人才能去的大殿的话,她是会现身来看自己的,他们会笑谈甚欢而彻夜长谈,仿佛她还活着一样的聊天说话。但他不敢。
“米昂,我要死了,你开心吗?”她曾经那样问过他。
“没有人会因为你的死亡而开心的。”他这样回答。但他知道他在骗人。
他应该是高兴的吧,诸神给他的任务再次顺利完成,他离神乐之庭又近了一步。但眼睁睁看到她从马背上坠下来的那一刻,不知名的情感就浸满了他全身,陪伴着他毫无时间概念的漫长岁月。
他知道自己背负着这样的感觉在大地上行走几千年,虚度飘渺漫长的无限光阴。
“我想你该给我们一个明确的解释了。”一直沉默着的罗南忽然开了口,他和百叶特都跪坐着,伊利迪亚的上半身躺在银月骑士的身上,他则是在另一边帮她挡着迎面而来的风。“很明显我们不是因为巧合而在这里的。”
米昂沉默地点了点头:“在我们启航之后,我会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然后你们可以各做决定。”
做决定?
所有人都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在这里扮演着什么莫名其妙的角色,需要他们做抉择和定向?
这时碧蓝的海水出现在前方的视线之中,他们感觉拂面的风更加强烈的吹起,便知道是在下降了。
莲约娜王妃的训练手段果然了得,他们在逼近甲板的时候看到了震惊和讶异的水手和随从们,他们带着惊慌恐惧和不敢置信的表情张大嘴巴看着众人一个个随着雪鹏的巨翼滑落而下,却也很快就恢复了原态,一个个迅速而熟练的解开缰绳拉起船锚,随从和侍女们则是在百叶特的指示下急速地把伊利迪亚安置在房间内,烧起了热水点燃了烤炉。
撒绯是最后离开甲板的人,虽然他露在外面的肌肤都因为冻伤而显出裂痕和黑紫的青肿,但他还是站在了船的边缘之上,踮起脚和雪鹏道别。他抚摸着它的羽毛,听着它发出完全听不懂的呜呜长鸣。
最后那巨鸟展翅高飞,在他们扬起船帆的时候奋力地挥动着它的翅膀以卷起鼓满船只上的白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