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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理解,毕竟经济要发展,肯定要污染。边污染边治理不过是理想主义的妄言。可让人觉得奇怪的是,G省的最南角,居然也出现了一块耀眼的红色斑点。
“这是,,,”我惊讶地说道,努力在脑海里回想行政区域划分,“该不会就是咱们在的地方吧?”
这里别说工业了,连农业都落后得很,不是说”地无三尺平,人无三分银”嘛。我实在想不出,都穷成这样了,怎么会有如此严重的污染。
叶景明向上拖了一下图像。帝都的CO浓度才2586ppv,这么个破地方,居然CO浓度达到3994ppv。这还不说,大概是本地风大的缘故,这个污染带横亘G省边陲,甚至于延展到了越南境内。
“不会是软件有毛病吧?”我被彻底弄糊涂了,“他哪来这么多污染物?越南,,,,也不像啊?”
众所周知,对面的国家比咱们还穷。
“那就是焚烧秸秆?”我想到了这个可能。每年一到秋收季节,帝都的PM2。5就蹿得吓人。
叶景明摇头,在污染物下选择了二氧化碳选项。立时风云大变,哪还有什么污染,那块难为我们的橘色小耀斑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而接下来的硫酸盐等选项就有些过分了,尤其是那个一氧化碳,一阵阵桃色的风呼啸着几乎要把对面的邻国吹歪。
“而且,”叶景明伸手一指窗外,“焚烧秸秆,也不大符合当地农业情况。”
层叠的梯田上,农民正在炽热的天空下挥舞着镰刀。焚烧秸秆这种事情大都是在平原上,青纱帐一样的玉米被批量地砍倒,量多,又没什么用,索性一把火了事。这里耕地分散如星,叫他们劳心费神一捆捆地背回去再烧掉?实在太荒谬了。
刚烧过去的森林大火?好像也不对。马上雨季就要来了,空气湿度大得很,怎么能烧的起来?
“所以,”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污染的原因是,是……。”
“没错儿。”叶景明把手机揣进口袋,淡淡道,“林凡的毒品大企业就在附近。”
他的声音很轻,在我听来却是平地一声雷。这都什么事啊!林凡和我们怎么这么有缘?我们一心一意地要躲开他的追踪,这倒好,绕来绕去竟然来到了毒枭的大本营!
亏他还有兴致细细为我道来,这可是刀架脖子上了!
“那咱们还等什么?“我急的汗都下来了,见他一动不动,更是着急,”赶紧逃命啊!“
“一动不如一静,贸然离开,更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他不慌不忙地拦住了我伸向背囊的手,冷静地说道,“等天黑再说。”
身后的太阳灼热地烤着大地。现在才中午,这里日落又晚,等到天黑至少还得八个钟头。八个钟头,这期间的变故太多了。不知老张他们怎么样了,如果注定逃不掉,我宁愿被抓回去治罪,也不要落在林凡的手里。
“我去查看下情况,”叶景明从背囊里拿出了一把四棱改锥刀,那是他在车站买的,“你在这里等我,一步也不要离开。”
他这一走,就剩下我一个人在热气腾腾的小屋里。百无聊赖之下,我顺手抄起立在床边的竹竿,想搭个蚊帐出来。谁知这东西比搭积木还难,无论我怎么摆弄那几根竹竿,就是立不起个架子。这种老式的蚊帐早就是古董级的东西了,就连贫困县的五保户都未必会用。
哗啦一声,勉强支起来的竹竿四散八落,我跳起来,赌气地把蚊帐扔在地上:“什么玩意儿!”
“我来。”叶景明从地上捡起了竹竿,熟门熟路地搭起来,“等过了境,东南亚那边经济水平会更差,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拐都拐走了,”我伸出手敲了一下他的鼻梁,“你还想反悔?”
他只是微微一笑,点了一把艾草,开始前前后后地用烟熏那些扑进来的小虫。
经过一番收拾,原本有些破败的小房间顿时温馨了许多。我顿时心情大好,登上了吱吱呀呀的老楼梯,来到二楼的露天栏杆边。
习习的微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圆形笠帽的女子跪坐在竹排上,一只鱼鹰从远处展翅飞过来,哗啦一声,向竹篓吐出一条鱼。现在大概是河流枯水期,河道明显变窄了。当地的小舟瘦如秋刀鱼,远远望过去,就像一片随风飘荡的叶子般灵活地在两岸往来。
对岸便是越南了。南方边境线漫长,又多丛林河流,两岸的居民在水上来来往往做点小生意,边防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少会加以干涉。
我们俩这一走,不知多少年才能回来,沧海桑田后,又会是怎样的情形?两国只是一线之隔,在我看来,那不亚于生与死的距离。
“我从老乡那里打听了,就在这小店脚下的山岩前,有一条湄公河的支流。那里最窄宽度不过一米,你一只脚就能跨过去。”叶景明望着远处,静静地说道。
“能行吗?”我担忧地问他,“咱们有的不过是个临时通行证。我的护照还在情报处扣着,万一碰上巡逻的边防小队,到时候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被抓就会被遣送,我们俩千里迢迢地跑掉,再被不远万里地送回来。。。倒是省了车票钱了。
他不以为然地笑了,伸手指着某一处对我说道:“谢昭,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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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鬼电台()
顺着他的指尖望去,是那条刚才我见了很多回的小船。等它慢慢靠近了,我才看清楚上面站着个老农,正用一根竹竿在水里来回地探来探去。那样子非常像S市的江面清洁队。
不会吧,这河流浑浊得和泥巴汤一样,还要打扫垃圾吗?
不一会,他挑起了竹竿。原来这竹竿是个简易的打捞工具,最末端上有个铮亮的铁钩子。上面挂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沉甸甸的,压得竹竿都弯了下去。那人仿佛对此很满意,一伸手将它取下来,扔进了小船。接着,他用竹竿在河底狠狠一撑,飞也似的返回河岸对面。
“他在干嘛?”我被弄懵了。
“走私。”他见怪不怪地答道,“里面可能是盐巴,可能是钞票,甚至可能是毒品。这里生活困苦,很多人都明里暗里地做着走私买卖。”
他的这番解释让我觉得胆战心惊。刚才看到捕鱼鹰的一派田园风光,顿时变得杀气腾腾。如果真像他说的,林凡的毒品大本营就在此地,那我们见到这些人,岂不成了潜在的帮凶?
“回去吧。”他拉着我慢慢往楼下走,老朽的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声,“等天黑,才能看到更美的烟火。”
我们下楼的时候,老板娘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饭菜。什么啤酒鱼,螺蛳粉,五色糯米饭,都是当地特有的美食。烹制的方法也非常特别,他们把食材裹在宽大的芭蕉叶里,慢慢地放在火上加热。这样做出来的食物保留了原汁原味,同时也带着一种草木植物特有的清香。
“尝尝吧。”她热情地招呼着我们,“都是自己家做的,好吃!”
说着她又一头扎进厨房忙活去了。这家的人口很多,光路上玩的小孩就有七八个,这还没加上在地里忙活的青年壮劳力。
大叔则一个人坐在门口,嘴里叼着旱烟筒,用一把闪闪发亮的钢刀刷刷刷地削着竹皮。那把大砍刀看上去很笨重,在他的手里却灵活的像飞翔的燕子。
一想到林凡的手下极有可能混迹于这些人中,我吓得眼睛都不敢多往他那里瞟一眼。屋里的摆设都很简陋,头上悬挂着一盏摇摇晃晃的白炽灯,桌椅大概历久经年的缘故,上面都裂着大缝。
能体现现代生活的东西,可能也就是墙角的那台十二寸黑白小电视了。
“别那么一脸正义感嘛。”叶景明在我耳侧轻声说,“他们会怀疑你是条子。”
正义?我看上去那么特别吗?借着面前玻璃的反光,我飞快地瞥了老板一眼,他依旧在专心地干自己的活儿,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他一定是多心了。厨房里传来一阵阵的爆锅声,我多少有些无聊地在屋里踱着步子。叶景明则表现的很警觉,他一动不动站在窗前眺望着远处,从这里能够清楚地看到大路尽头的一举一动。
什么时候吃饭啊!我在这里已经兜了快二十个圈子。叶同学又不叫我出去,真是憋死我了!正烦着,我一眼瞥见墙角落里有台奇怪的机器,长得像个VCD,却还比VCD多了两根天线。
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