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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勇斗狠的家伙处决起叛徒来,肯定更加的残酷。
一阵阵的鼓乐声从院子外传过来,我趴着门一看,原来是几个族长在院子里摆上了供桌。上面摆着些献花香果,还有一尊很有些年份的牌位。一个老头子穿着旧时候的长袍马褂,手里举着三根手指那么粗的檀香,正对着牌位念念有词。他身后的男女老少跪了一地,男的在左,女的在右,上不了席面的小孩远远地站在门外,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李家诸位先祖在上!”族长的声音威严有力,根本不像是个七十多岁的人,“庇护子孙万代,洪福齐天。。。”
他说一句,后面的人跟一句,沉重浑厚的声音如同一口大钟般嗡嗡地充斥了整个村落,“与孙家之仇,不共盖天!”
“辞神鞠躬拜!”一旁身穿红色道袍的司仪高喊道。人们齐刷刷地向着牌位跪了下去。
这会儿空气里的味儿更重了,熏得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妈的,不会是厕所堵了吧。我一边捂着鼻子,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师父,你觉得丢命重要,还是丢脸比较残酷?”我问他。
“命都没了,要脸做什么?”老张被我问蒙了,“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屋后面正是个茅厕,连通着沼气池。从那美得醉人的味道就能知道,这玩意已经很久没用了。说到底这也怪镇政府,管杀不管埋,只强行摊派每家装了沼气池,却根本没教人家怎么用。结果农民只知道把粪往里面堆,压根就不会注意什么清理管道之类的问题。久而久之,沼气池的杂物越积越厚,只好废弃不用。
“卧槽,你不会是要。。。。”李如枫看着我脸冲着个化粪池不说话,有些吃惊地说道。
一点也没错。从这些人祭祀的严肃劲儿就知道,他们很重视对于祖宗的祭祀,就连一场械斗,都要这样郑重其事地焚香斋戒。既然如此,我就要用这些不洁之物阻挡他们进攻的步伐。 这种迷信自古便有。当时外国列强打进来的时候,清大人们不想着变法维新,发奋图强,面对着一排排的洋枪,他们居然用泼粪的方式对抗。理由也很简单:洋鬼子是鬼,鬼怕秽物。
当然,直接扔火种是不行的,这池子堵了这么久,万一引起了剧烈的爆炸,那个扔火种的非得上天堂不可。可要是万一里面的甲烷量不够,只是溅起了几点粪水,那岂不是白扔?
正苦思冥想怎么从胖子那里偷点*之类的玩意,却看到老张不声不响地返回了厨房,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袋的面粉和火油。
“小李去搬个油漆桶来。”说着他冲我得意一笑,“做坏事,我可比你在行!”
这屋子后院还在粉刷,油漆桶丢的到处都是。老张往里面倒了小半罐子的面粉,用废纸浸了火油丢进去。
火苗在桶里慢慢地烧着,很是从容。这就是煤油的好处了,单点它是不会着的,非得有个蜡烛芯之类的东西才行。老张把桶的铁皮盖关上,只留很小的一道缝供氧气出入。
我把手放在汽油桶上,只觉得那铁皮越来越烫,甚至于有些地方开始微微发红。现在,这已经是一个可怕的粉尘爆炸桶,随时都有掀倒房屋的可能。小孙他们早就找好了地方躲着,李如枫干脆从后院翻出不知谁丢下的破雨衣,严严实实地罩在了头上。
桶已经整个地发红了,连同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变得灼热。本来这厕所就很臭,现在加上温度,更是让人几乎要拔腿而逃。
突然,老张举起油漆桶,向厕所的矮墙狠狠抛过去。只听隔壁扑通一声响,是桶坠入粪池的声音。除此之外,是一片死寂。
难道是我们失败了?正想着,老张抓住我的手臂,“快往屋里——”
他还没说完,我就听到惊天动地的一声轰隆,仿佛连脚下的地都跟着翻了个个。我们几个被气浪掀翻在地,眼睁睁地看着无数黄色的花朵在空中绽放,像下雨一样落在了院子里。一股绝望到窒息的臭气盖过了门外的香烛,只听哗啦啦,房间的玻璃都碎掉了。
一时间人们的惊呼声,痛斥声响做一团。供桌上到处都是热气腾腾的大便,就连那尊被他们视若生命的牌位上也被溅满了黄色的污迹。族长跳着脚骂着,可这会并没什么人理他,人人都在慌着脱衣服抹脸,抹下来的粪水又引起了新的惊慌。
“怎么这么快。。。。”我有些无力地看着自己新买的裙子上全是不祥的黄花,“师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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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对峙()
老张没有理我,他顶着一头的粪水,引得苍蝇嗡嗡地跟他乱窜。小李更惨,虽说他比较聪明,在爆炸之前知道找个雨衣盖住身体。可他忘了,自己的脸可对着墙呢。
此时的他用力把手指伸进喉咙,啊啊地往外呕吐。好不容易吐干净了,可能是一低头又看到了地上浓黄的粪汤子,新的一轮呕吐又开始了。
”还不快走?“老张有些嫌弃地看着如同土著般满脸黄色的李如枫,忙不迭地拽着他往墙外溜。我匆匆地看了人们一眼,村民们都在哭天骂地,根本没人注意到我们几个。
真是臭死了!就连路边的野狗望向我们的眼神里也充斥着嫌弃。这时天已经快要亮了。我们几个人像做贼一样急匆匆地穿梭在田地里。此时正是玉米成熟的季节,那一人多高的青纱帐将我们遮盖了个严严实实。现在估计也就六点多,太阳还没出来,时不时有早晨的露水滑落进脖子,让我们狠狠的一激灵。
“等一下。”老张突然伸手拉住了我,警觉道,“好像有人!”
他们这么快就发现了?我惊惶地向四周望去。灰蒙蒙的雾笼罩着村庄,别说人了,连一只狗都没有。
小李想了想,俯下身子,整个地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上面听动静。
“还不少。”他喃喃道。
不一会儿,地平线处,开始出些一些零星的人影。等他们走近了,我才看到里面男女老少都有,手里拎着锄头,耙子。其中比较凶悍的几个,身上背着私藏的鸟枪,手里拎着大头棒。他们的表情很沉默,无喜无悲,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麻木。这支队伍于沉默里潜藏着一种压抑的怒气,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会如同*库般瞬时爆炸。
这是孙家坝的人!我们几个躲在玉米地里,眼睁睁地看这支二百来人的队伍,如同从地底翻出来的阴兵,阴森森地杀向村子。
村子里的人估计还在忙着擦粪水吧,这样的突袭,会不会把他们给打个措手不及?一时间我居然为李家村的人担心起来。
趁着现在还没打,赶紧报警!我这么想着,掏出了手机。
“不用打了。”老张伸手制止了我,“化粪池炸的时候我就拨了电话。”
这都二十多分钟过去了,居然没人来?看来这里的民风不是一般的剽悍啊。突然,队伍在我们面前停住了脚步。
我赶紧把头狠狠埋了下去,这会要是被人发现,何止是横尸街头,估计会被活生生砍成肉泥!周围很静,我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只听到小李他们的心跳声响得像打鼓。
就在这时,从我们来的方向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震得我身旁的玉米杆子都在微微颤抖。
是李家村的人。他们身上依旧布满黄色的可疑污迹,有几个人甚至连头发都有黄点子,看上去多少有些滑稽。可是他们也一样手持农具,凶神恶煞地急速前进。那劲头可比抗日神剧厉害多了。
两拨人就在我们眼前的路面上相遇了。比起孙家坝那不可一世的气势,李家村的人虽说在人手上差了那么一零星,可是他们深谙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道理,队伍里面的年轻人,个个带连发,其中背着最差也是打鸟的气枪。
“砍你老子的!”突然,人群中发出一声狼嚎似的叫喊。
接着惨叫声,怒吼声交织成最惨烈的交响乐,我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吓得只是拼命地往玉米地里缩。喧闹里有什么东西从路面飞了过来,先是砸中了我的额头,然后咕噜噜地掉在我面前。
那是一根人的手指,上面的断截面还汩汩地往外流淌着血。我啊的一声刚要叫出声,嘴巴便被小李捂住了。他面色凝重地望着前方,眼神里满是哀痛和深深的无奈。
我忍不住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中世纪战场。村民的脸上,身上都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眼睛里像是吃了人的狼一般闪着精光,白森森的牙齿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