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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新出现的创口流出的血流鲜红,不带任何毒性。阳毅便大着胆子切开它的伤口,将里面的东西挖出来。
四支断箭,当真一如自己所想带着倒勾。勾尖是一种银光闪闪的金属,看上去像银,却远比银更加坚硬,应该是某种混和的合金。三个血窟窿里同样也如阳毅预料的那样挖出了子弹,三颗弹头被擦去了血迹后都是银光闪闪的,和箭头材质看上去一样,像也是混和着银材质制做的弹头。
阳毅越发不屑,有钱到有银来做子弹,却跟一只狗过不去,当真吃撑了,涨得蛋疼!
第一处,第二处伤口阳毅还很手生。越来到后越熟练,加之指尖的利刃本就是身体的一部份,使用起来就如成词形容的那样,如臂使指,灵活自如;那狗又聪慧得知道配合,再疼都不挣扎,整个手术进行得非常顺利!
“呼!完了!”阳毅呼出一口大气,挥了一把额头的汗。再去看那只狗时,它竟挣扎着冲阳毅点了点头,颇有点道谢的意思。
阳毅以为自己眼花,又看它时,对方一双眼里平静无波,露出的是真正狗只一般的欢喜。
“嗨,你在谢我?不用谢,我算是半个医生。”阳毅微笑道,把它嘴瓶子拨下来,重新换了一瓶满的。
“来,大家伙,现在是真正的治疗。”
平伸出一双手,虚空拢在狗的身体上空,阳毅笑道:“这可不是人人都会的本事。这是阿尔达教我的技能之一,名字就叫做初级治疗术。”
微微闭上眼,回忆阿尔达所传授的咒语,轻轻唱了出来。刹那间,阳毅的衣衫突地无风自动,一股虽然在天地间存在了已久,但没有人能调动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齐聚到阳毅手上。立刻的,那两只手掌之间投射出微亮的白光,如雾一样笼罩在狗身上,流动着,像是真正具有实质一般的流体一样流入狗的身体。
那狗已经完全惊得呆了,用见鬼一样的眼神看着阳毅的手掌,感觉到那股纯正的光明系力量流入自己的身体,努力修补着受伤的肌肉组织。
随即,它享受的闭上眼,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重,也越来越舒服。
这个过程持持续不了多久就把阳毅的力量抽空,身体这股光明力量可跟狂暴时那身黑暗力量没法比,大小强弱的程度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前者大得恐怖,毁天灭地一般,后者则弱小得太多。所以阳毅不得不拿起法杖,借助它继续进行。纵然这样,也只治好四处伤口而已。它身上还有三个窟窿眼和腿上的伤照顾不到。
满头大汗的结束这个过程,阳毅又去看它。它已经因为体力不支,缓缓的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死不了了。”阳毅有些满意,对着它其它的伤口皱起了眉。
瞅了瞅身上的旧袍子,纯棉的,可以用做绷带。这是阿尔达送他的东西之一,有着这个慈详的老人很珍贵的情谊。心里虽然有些舍不得,阳毅还是割爱般的用利爪把它切成条,裹到狗的身体上。
此时,阳毅看到了诡异的一幕――那狗的伤口在取掉了里面的武器以后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没错,就是肉眼可辨,能看得它们在极其缓慢的发生变化。这种变化虽然慢得离谱,比起治疗术下的伤口愈合慢了几十倍,但有点医疗常识的都知道,肉眼可辨是什么样的可怕速度?
知道自己的回复药剂效果很好,但没有好得这么夸张。会这样只得说这狗的身体怪异,自愈能力好到可以被直接送进科学研究所。
换作以前,阳毅必定大吃一惊。可现在的阳毅不是以前的阳毅,难道他自己身上的怪事还少么?所谓见怪不怪,觉得有些出乎意料,倒不太吃惊,只是对这只非常怪异的狗更加喜欢起来。因为它有点像自己,脱离了正常的范畴,这让阳毅有点找到了同类的感觉。
都不是正常的家伙,聚到一起时当然觉得亲切,阳毅便抚了抚它,认真的道:“看来你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家伙。我现在很怀疑他们打伤你的真正目的。”耸了耸肩,又道:“不过,谁在乎?正好我也是妖怪,我们算是凑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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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沃尔夫()
事实证明,这狗的体质和自愈能力当真好得出奇。在取掉了体内残留的武器以后,它第二天就能走能跑能跳,活动自如。
这番经历下来,一人一狗算是患难相交,成为了朋友。那狗不知道是出于感恩还是什么原因,伤好以后就不再离开阳毅半点,除了找吃食以外,总是蹲坐阳毅身边,那个头比阳毅还要高一点儿,颇有狗中帝王的味道。
不知道这狗到底是跑出来的遗弃犬只还是真正的野生狗,阳毅完全懒得计较。有这么一只忠实的非人类伙伴陪着自己,心底觉得很安慰,似乎还没有被世界所抛弃。
有时候,阳毅甚至悲哀的想,兴许自己老了以后,身边就只有这么一只狗陪着,每天孤单的坐在老旧的电视机面前,看着球赛喝啤酒;不看电视不喝啤酒的时候就想着过去的往事。男人与公狗,住在一所小公寓里,就是最写实的寂寞男人的一生写照。
“嗨,沃尔夫,又找到吃的了?”阳毅看到狗叼着吃的回来,亲昵的呼唤道。他不知道这狗有没有名字,看它长得像狼,就直接根据wolf这个单词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沃尔夫,更亲昵的时候就直接叫它大家伙。
沃尔夫的生存能力比阳毅强得多了,在阳毅在垃圾山呆的三天里,全是这狗在找吃的。它总是能成功的找回许多新鲜的吃食,自己干掉四份之三,四分之一留给阳毅。
现在,一人一狗就都坐在临时的洞口,啃着沃尔夫不知道从哪里叼回来的一大串香肠,眼光看着满天的雨帘。
雨还在下,一直下了三天三夜,丝毫没有放晴的意思。整片天空阴沉得像是已经塌下来一般,厚重的直压在心底,隐隐约隐带着某种不详的感觉。
阳毅啃完了自己的香肠,无意识的伸手去抚摸沃尔夫。它起初对阳毅这种举动十足的排斥,被阳毅摸了几回以后大约是觉得十足舒服,现在顶多会在阳毅伸手过来时不满的哼两声,接下来就变成了满足的哼哼。
阳毅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它的背,眼光看着满天雨帘,低声道:“大家伙,我以后该怎么办?我应该不应该回家?朱女士应该已经担心要死了吧?可是我又不敢回去,我现在就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根本不知道哪个时候就会被引暴。如果让我的家人发生危险,我宁愿就这么一辈子流浪。”伸手在沃尔夫下巴揉了几下,道:“你会陪着我的是不是?大家伙,我知道你会。你会是一个好朋友。”
那狗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瞧了阳毅一阵,重新垂下来。这一次,态度更显亲近,它把头放到了阳毅腿上,把它当枕头使。
阳毅轻轻笑了笑,有些悲哀,又有些无耐。男人与公狗啊,听着就觉得凄凉,或许自己以后的日子就这么了。
正出神的想着间,洞外传来垃圾被踩得冒水的噗噗怪声。阳毅微感诧异的往外看去,只见一个身影出现在洞口。
是那天朝自己扔垃圾赶自己走的那个男人。
男人手里又提着一个破塑料袋,一靠近洞口沃尔夫就冲他发出了威胁一般的咆哮。男人吓了一跳,把手里的袋子扔到了阳毅面前,往后退了几步,道:“吓!好凶的狗!怪了,这狗以前就在这里四处乱晃,凶恶得很,谁也不敢靠近它,现在它倒是肯跟你亲近。”
阳毅不解的看着他。
那人挠了挠头,道:“我叫张志贵。我妈让我给你送几颗蛇蛋过来,我在草里捡的,煮了能吃。趁热吃吧。小兄弟,别怪我脾气坏,生活不容易,在这里生活久了,谁都会变得自私。”说罢,大约是觉得自己上次态度实在恶劣,讪讪的笑笑,转身离开。
阳毅心里升起一丝感动,追到洞口来递给他一块纸板,道:“雨大,顶着这个。”
那人接过,又看了阳毅两眼,眼里浮起出一比带着感情的神色,突然道:“看你气质、打扮,就不是这个垃圾山的人。小兄弟,不是我说你。有家就该回去,等到哪天你也像我这样,连家都没有时,你才会知道失去的珍贵。没有人愿意过这样的生活,你就打算在这里呆一生?你们这些少年仔就是脾气大,成天跟只小公鸡一样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