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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阴龙抹除受害者记忆也说得通了。因为是取生之道,所以效果微乎其微,就需要诱导更多的人前来,量变而产生质变,达到预期效果。
那这善龙吸取血气有什么目的呢?一个心怀善意的龙除非迫不得已,不然绝不会随意做出伤人的举动,又是什么样的处境让一条善意的龙迫不得已呢?
丹歌轻笑,因为答案已经呼之欲出,那龙身上一定具有伤势,那阴龙一定是在吸取人的血气来恢复自己。而依据就是,他自己学到的那夺取气血的法诀就是这个用途。
丹歌想通了这一点,心情从之前愤怒至极变作了欣慰不已。短时间内心情的巨大变化,让他又气又笑。他就像是被子规抛了个欲扬先抑的梗耍了一样。但他再看子规时,却发现子规一本正经,暗忖:“这家伙却又不像是在拿我找乐子……”
他转念一想,也就释然,这类夺取人血气而痊愈自身的法诀因其狠辣早被列为了禁术,鲜有人知。所以子规不知道就很正常,他不知道,也就无从判断他口中口口声声的魔头,其实本有善意,所作所为只是迫不得已。
“可如果现在的阴龙需要夺取气血来维持的话,那巅峰的阴龙,是何等厉害的存在啊?!”丹歌不敢想,那或将是他穷此一生追求的境界。
“至少它是有善意的,所以还有商量的余地。”这一句话,丹歌思索着讲出了声。
子规忽听此言,双目大睁,目中怒火熊熊,他以为丹歌的“它”指的是自己,“善意?是我的得意给了你错误的判断吗?余地?妄想!”
“铮!”猝然发作的剑裂空而出,本没有剑鞘,却有出鞘的惊鸣,出鞘之剑是饱含威力的一剑。
这一剑朴实无华,却也处处都是非凡:子规刺出如同慢放,每一点峥嵘都尽收眼底,每一处锋芒都毕露于外。
而其实这样一剑,形态后滞,意夺先声,早已飞快地刺向丹歌。那可见的剑身,不过是剑的残影。
无形剑意的凌厉杀机,让丹歌如堕冰窖,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渐渐露出了笑容。他体味到了这凌厉的杀机对自己毫无威胁,也就是说眼前的子规,修为至少比他低一个等级。
剑意转眼即至,丹歌已经能感受到那锋利之刃下一刻就能轻易地割破自己的皮肤,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丹歌脸上的笑容一僵,蕴藏的手段立刻发动!
“嘭”的一声,打那柄剑上,骤然升起无数的白光,如同绚烂而起的烟火,它们似乎庆贺着丹歌轻而易举的胜利。等白光收敛,天地间顿时多了许多小小的蒲公英,随风飘荡,。
定睛细看,原来那蒲公英其实是三五个微小的羽针,带起一根细长的光亮。
子规诧异不已,那光亮他可认得,正是他用以凝结剑身的天地气息!
丹歌在这关键时刻,运用那微弱柔软的羽针霎时间夺取了子规宝剑的气机,这一剑终究还未发威就已被瓦解。
“呃……”,子规忽然感受到了来自喉头的寒意,正是敌方出其不意的羽针已经瞄准了他的喉头,同样轻易地制服了他。
丹歌这会儿考虑清楚了阴龙的目的,就有功夫解释自己了,“你断定我是魔头不过因为两点,其一是从林中出来的人都气血两亏,而我并没有这样的状态,因此断定我是魔头,我也就成了那个夺取血气的人。
“可夺取血气,要么是魔道,以气血提升实力,此类人浑身具有血腥气。要么是濒死,以气血延长性命,此类人身体虚弱。你看我,可有以上的状态?所以夺取血气与我并无相干,我绝不是住在这养龙林内的魔头。
“其二是误闯养龙林的人都会在早上出来,我这会儿出来,时间上却是并不符合。可我既然能够制服你,你对我的力量还有什么怀疑吗?你既不能以常人的尺度度量我的力量,就更不能用常人的结局来带入我,我完全有能力安然出来。”
子规若有所思,感觉丹歌说得在理,丹歌并不虚弱,身上也没有血腥气,夺取血气的显然另有他人。子规暗暗地点了点头,对丹歌的怀疑稍减。
丹歌扭头看着这养龙林,道:“你之前要我交出你的学生,也就是你的学生进了林中?我出来的途中并没有遇到,也许是错过了。你曾说进入丛林的人会在里面停留,第二天一早就会出来。我很愿意陪你在外面等到明早,来证明我的清白。”
此时夜幕降临虫鸣声起,天空上没有明月和星辰,一望无际的黑暗笼罩着世界。微凉的阴风吹拂,送来夜的凄凉,夜晚既然来临,天明也是不远。
“万物有灵,我感受到林中的树木传来的无尽哀切。”子规走到那入口,又往前踏出一步,就要踏入养龙林,却见两旁的树忽而轻摇,随之落叶纷纷,宛若瀑布,在子规面前将这入口遮盖。
子规——他本是一个幻化为人形的杜鹃,千年来生存在丛林里,世界丛林都是他亲密的朋友。丛林一度对他们杜鹃朋友的决定都是支持的,此时却不愿让他再进一步,因为那里面哀切的源头,来自于巨大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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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金笑身死()
丹歌看着眼前惊奇的一幕,这会儿才识破了子规的真实身份,他也应和着丛林,“你是要现在就进去吗?可丛林都在阻挠你。”
“但我还是要去……”子规决绝地伸出一只手,触向这落叶的瀑布。
“歘”的一声,柔弱的嫩叶却刹那割破了他的手指,丛林不惜伤害,只为了更大的保全。随后从子规的伤口处有一滴鲜血落在地面上,“咚”的一声,好像滴入了水潭。
这声音在子规耳畔响起,他一怔,慌忙地看向地面。那一滴鲜血在地上溅开,好似绘画而成的烈日,可转眼间鲜血变黑,烈日忽而就如同熄灭一般变作了黑色。
子规从这变化中预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他浑身一颤,鼻头一酸,伸出的那只手急切地向前抓去,似要抓住什么、可是此时连那落叶也停了,收回手来,手中满是汗水,再无其他。
子规慌乱的双眼在眼眶中摇摆难以稳定下来,“如果说烈日代表着生命,那烈日的熄灭……”他的心脏猛地一缩,那强烈的预感,涌现心头,“金笑……死了?”
“不!”子规高喝一声,猛地冲入了丛林之中。
“哎!”丹歌高喊一声没有把子规喊住,他往前紧走两步想要紧随,却看到子规已经冲了出来。
子规抬头,看到丹歌在自己眼前,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扭头,就看到那丛林的入口出现在了自己身后,他记得他一直是直直地往前冲的呀!他转身又喝了一声,冲入了林中,在下一刻,又从入口冲了出来。
“嗯?”子规疑惑地看着丹歌,“是你的把戏吗?”
丹歌耸了耸肩,“不是。你不是曾说里面有迷阵吗?我之前就迷失在里面,我想前往东北方,最终从这西面出来了,你现在的遭遇和当时的我一样。”
子规端详了丹歌一会儿,显然不太相信,但他从丹歌的脸上也没有瞧出任何的破绽。他姑且信了丹歌所言,即便是迷阵,他也想闯上一闯,他又一次转身,这一次则是慢慢地走进了林中。
不久之后,子规不出所料的出现在了丛林的入口。他看到丹歌的时候,就决绝地转过了身子,决心再来一次。
丹歌长叹一声,他这会儿放下了对于子规的成见,他从子规不知所措却又不愿放弃的动作中感受到了子规的焦急。那个让他心焦的人,或仅仅是他的学生。这是一个好人,他之前的一些无礼是值得原谅的。
丹歌不愿意看着这好人心焦地继续跑下去,这好人这样跑下去,终究要被失望淹没的,“你的学生明天一早就会出来了,你这么焦急,你到底在怕什么?”
子规沉默了很久,“因为预感,作为一个修行者的预感,我预感到他的死亡。”子规背对着丹歌,默默说道,声音颤颤的,有无限的悲伤。
丹歌对此嗤之以鼻,“预感?呵,修行者预感那么准确,那还发明占卜做什么?你说你预感准确,你倒是说说杀死你学生的,是什么东西?”
子规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呵,你……”
“是一条浑身黑色的长长的东西,它有一张长着长须子的血盆大口,它身周围绕着黑气。”子规沉声道,他从这莫名的预感中,感受到了恐怖。
丹歌闻言微微眯了一下双眼,悄悄地咽了口唾沫,暗暗压下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