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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了人身也有一个好处,子规可以扔石头了。他捡起那个几丁质的唾余,几丁质就是昆虫的甲壳一类物质,所以这类东西凝集成石头也有着些分量,适宜抛掷。子规将这几丁质唾余向上猛然而抛,发挥双目紧紧盯着那石头一直往上。
在至较高远处,就听“嘭”的一声,那个唾余直接变作了粉碎。而有如此变化的原因,就是这唾余撞到东西了。子规点点头,事情不出所料,“果然,是铜屏。也就是说,这个布局当中可见的月亮是经由铜屏显示外面真实天空的月亮。
“据此我就可以分析这个地方他的运转方式了。这个地方的日夜显然快于外面,当外面是黑夜而这里是白天的时候,则当是高亮的法术充当明日。当外面是黑夜这里是黑夜的时候,就和当前一样,用铜屏显示外头的夜空。
“当外头是白天这里头也是白天时,铜屏再次发威。当外头是白天而这里头是黑夜时,则因为布局本身处在漆黑的宫殿当中,什么也不用做就可以了。这样来说,既然外面的真实天气是晚上,则等到白天来临的时候,白天光源的方向,就是法术的源头。
“那个高亮的法术未必和转换这布局景致的法术捆绑在一起,但显然有所关联。因为当布局转换之后,处在屋中不再需要作假的日夜,高亮的法术就可以暂时停止了。”
子规暗叹着,“这个布局比大长老的那个布局还要巧妙了,大长老的那个布局掩饰机关的位置,仅仅是在那树下布置了一些色沉的土,显得那里也是被雨淋湿,继而让人忽略了树。那只是感觉上的欺诈之法。
“而这个布局里,唯有当外面的真实世界是黑夜,这里面运转到了白天的时候,才会用法力产生高亮,也随之才会有破绽露出。铜屏的善用,让这个地方高妙了不少啊。
“而再往深处分析,设计这里的人一定也想到了这个情况,真实世界是黑夜而这里头是白天的时候,如果有人追寻高亮法力的来源,他该把机关设计在哪里?又该如何设计以隐藏机关呢?他该让那机关隐藏得那么自然,就好似……”
子规忽然睁大了眼睛,在他的眼前,一个石头极迅速地朝他打了来,他伸手一抓,把这石头攥在了手里。待他看向石头来处,正是一袭白衣,笑呵呵打量着他的丹歌。丹歌此时笑道:“和那大鸟攀亲戚呢?”
子规叹了一声,“是呀。方才找你的那江陵‘亲戚’呢?”
“你知道哇。”丹歌笑道,“他走啦,走了有一会儿了。”
子规一愣,“走了?他没有尴尬的神情?你也没有感受到危险?然后,他去哪儿了?”
“危险?他是曾想要对我出手?”丹歌道,“可他怎么对我出手?莫非是用向生墨砸死我?”
子规骂了起来!“你这蠢……,你怎么这么不清明了!那骷髅鬼邪可以控制他全部,自然是用祁骜的画术了!”
“我可不蠢,这会儿是你傻了。”丹歌沉声道,“那支地龙以天龙之脊、伏龙之根制成的笔,名叫‘祸绝’。这个名字可不只是一个名字那么简单,应着其名,就有着相应的威力。
“如果那骷髅鬼邪操纵祁骜碰那笔,那鬼邪的惑心之术恐将瞬间瓦解。我想那鬼邪在控制祁骜时已经见识过祸绝笔的厉害,他断不会再碰那笔的。而向生墨,那鬼邪倒可以用,用一锭墨无论对付谁好似也都只能当石头砸了吧。”
子规被丹歌一语惊醒,“所以他不可能对任何人出手,刚才一路也不是在找你,他是在追寻其他的东西吗?你见到他时,你发觉了其他的什么情况吗?后来他又去哪里了?”
丹歌眯着眼想了想,继而猛然睁开了双眼,“我看到了一只兔子,而实际上那兔子遭遇我向一侧跑走后,祁骜见了我朝我示意了一眼,也朝那个方向走了。他在追那只兔子!他是要用兔毫做笔,避开祸绝,发挥祁骜的画术!”
子规忙问:“现在距离刚才多久了?”他思索这布局机关有些忘乎所以,也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少。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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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机关其鸟兽()
“哦?”子规站起身来,朝着这个布局先泛白的地方看去,符合着外面真实世界的逻辑,也是升起在东方。而不同于真实世界的是,真实世界的三足金乌在这里被替换成了一团明亮的光芒,那就是子规所推断的法力生成的高亮。
子规就这么望着东面,对于法力的来源有了些思绪,他说道:“既然这个布局当中,法力生成的高亮扮演的日光也演绎着亦如外界般的东升西落,那么我料定,那个法力的源头,就在这假太阳东升的地方。”
子规说着扭回头来,朝着丹歌说道:“我们还没想着要戳穿祁骜受控的事实,那样只会让祁骜身陷险地。也由此,我们并不能完全无理由地对祁骜制作兔毫笔的事情横加干涉。所以阻止他取得兔毫的方法,就是尽快将这场景转换了吧。”
“你已经有思路了?”丹歌问道。
子规点点头,“嗯!”
“那你快去啊,在我这里装个什么劲儿啊?!”丹歌斥道,“你装的这么一会儿要换我十只兔子也逮到了。”
子规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没有推理完全嘛,我本来想到些什么的,被忽然给打断了。”
丹歌撇了撇嘴,“那你可怨谁去?”
“怨你啊怨谁!”子规高声喝到,“就tm你扔的那个石头把老子的思路打断了!”
丹歌缩了缩脖子,子规这么说他可没了底气,“那请您且行且想吧。”
“哼!”子规哼了一声,当前也唯有这么办了,许是半路上就能想到些什么呢?!他身子再次化作杜鹃,迅速地窜向这布局的东方——那假太阳生气的地方。
丹歌这边儿,则窜到了本来子规所在的位置上,他蹲了下来,歪头瞧着那猫头鹰,“嘿大鸟儿。”那猫头鹰也歪头瞧着他,就仿佛两个傻子对视,谁也不懂谁的想法,谁也觉得谁好玩儿。
不说丹歌子规,只说其他的众人,众人在这绵延的山林中窜来窜去,找来找去,翻来翻去,结果就和他们乱糟糟搜查路线一样,也是一团乱麻,根本没有任何的头绪。众人凑到了这山中一片草地上,希求能从子规那里得到什么启发时,却发现并没有见到子规的踪迹。
“他莫非是已经找到了线索,自己一人去追寻了?”天子猜测道。他的猜测不错,他也是聪明人,虽然说解谜的时候就有些不中用。
“子规不见了吗?”杳伯这时候和李尤一起来在了草地,显然杳伯追踪的李尤实际上并没有被控制。而子规追踪的祁骜却确实是被骷髅鬼邪以惑心之术控制了的。而此时子规不见,就让杳伯有些担忧,“还有谁没到这里?哎?祁骜呢?”
二长老在这个布局当中就是负责人了,所以他迅速地朝四面看了一圈,就见远处的祁骜抱着一只小兔子走了过来。二长老舒了口气,其他的人类似子规丹歌失踪了,他还不至于太担心,毕竟那两人有武艺傍身,是上游的好手。
可这祁骜就是一凡人之躯,和修行沾上点边也是文人把戏,舞文弄墨的。见到这祁骜悠闲归来甚至还抱了只兔子,显然是连危险也没有遇到,他这就完全放心了。
二长老朝祁骜一指,“这祁骜不也回来了吗?现在可就等子规了吧,莫非这一回解开谜题的又是他?还是说他解不开,就不敢出来了?”
“可实际上,丹歌也没有出现。”天子道,“而当他们两人一起消失,那么他们配合解谜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他们从来配合无间,两人互相补足,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杳伯凑到了祁骜的身边,眼睛一瞄,把祁骜怀中的兔子已经看了个仔细,“兔子无疑,也不似有什么埋伏,他要这玩意儿做什么?莫非这鬼邪王在血水封棺里待得闷了,想感受感受人间的温柔?而这兔子尾巴少了几撮毛,又是为什么?”
杳伯怀着这疑问,试探向祁骜,“祁骜,你可曾遇见子规?”
“不曾,我只遇见了丹歌,他似在翻找什么,大概也和大家一样在找线索。”祁骜答道。
杳伯望向兔子,问道:“你抱着这兔子,是认定这个景致转换机关的线索在这兔子身上了?”
“不!不是!”祁骜连连摇头,“我只是抓着好玩儿。玩一会儿就把它放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