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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风标处在风家一堆人中,忽然发问,“是谁在引路?”
风和在一侧开骂,“不就是你?!”
“我?!”风标歪头看了看身周,可不是,他正站在最前列呢!而他的身侧,仅有他一直“挟持”的三长老而已。“嗯?”风标的双眸一眯,意识到是身侧三长老时,就知道这坏人是谁了!“三长老?你耍这把戏?”
“啊?!”三长老装作不懂,疑惑地望向风标,而风标也正目光如电地望着他。于是四目相对,顷刻交锋,而仅在片刻,三长老就败下阵来。从没有人,能在柔弱风标略带柔媚的眼神中坚持自己的谎言。
三长老服输了,他一叹,“不是要拖延时间嘛,我就……”
“拖延时间为的是了解更多有关于元阳真火的消息,在这儿瞎转悠能想出什么来?这不过是白白浪费时间!哦——!我明白了!”子规一瞪三长老,“感情您全不为之后的占算,只为争取时间,所谓垂死挣扎?!”
“标儿无礼!”风和斥责了风标一句,风标这样对三长老说话,实为大不敬了!
长老们却是宠溺风标,连忙朝风和摆手。三长老笑道:“没有说错,标儿猜准了我这胆小的性子。鼠嘛……”
“鼠!您可还有一条机警过人、智慧无双呢!”风标道,“许到了菊水,您就什么也解开了呀!”
风标这一句三长老实在受用,他当下下了决定,道:“那咱不转了!”他说着轻手一缩,被风标扣着的手臂竟轻易挣脱。而在风标的感受里,这手臂撤走,他脑袋越显清明,可见方才,他整个人都是昏昏。
风标讶异不已,这是从来不曾听闻见识过的神术啊。三长老悄然之间蒙昧了他的心灵,使他从命行事,他却在起先那数十分钟内一度浑然不知。这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震撼与相当的疑惑,他望着方才扣在三长老手臂上的自己的手,“不过,您是怎么控制我的?”
“啊?”三长老一愣,适逢一个转弯,他借此转了脸孔也转了话题,“这夜里可真黑啊。”
风和轻笑一声,他也关注到三长老的神器技艺上了,“您别想逃,说了吧。”
三长老挠挠头,见躲不过,也只好含糊其辞,“不知来去,只可说是灵光一现,悄然领悟的。”
闻言,风和风标风桓父子弟兄三人齐齐撇嘴,“不信。”
“这……”三长老苦笑一声,朝身侧其他五位长老一指,“不信你问他们!他们也都会此招,而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下子可让风和惊讶了,他望一旁一看,看向了自己的本家大长老,“啊?你们几位也会?”
大长老点了点头,“确如三长老所言,我们都领悟了此招,确实是因缘际会,灵光陡现。”
风和点头,自己的本家不会骗自己,看来确有其事了。他道:“想来是你们搬离宫殿,返回老宅之后了吧。那时候你们个个头脑清明,宛若新生,要说领悟个……”
“不。”大长老没等风和说完就连连摇头,“恰恰相反。领悟这一项技艺就在那宫殿之内,更是我们最为昏昏之时。”
风标瞪着眼珠子,“你们那时,就像我方才的情况么?”
“唔!”三长老听到这里脑袋缩了缩,几是不敢作声了。因为照风标所言联想,当他们最为昏昏之时、领悟技艺之时,恰正是被别人以这样的蒙心之计操控了。
以众长老昏昏,使一事实昭昭。风和讲出这等颇具说服力的事实时,声中多有颤栗,“风家长老宫殿,今年五月初七日新封的禁地,早在之前,就有外来邪祟了!昨夜里鳞屑浮空,后陡然而失,如此现象表明的外来之人,大概就隐在深宫!”
气氛一下子凝重了下来,众人明明已经在风标的带领下走上了大陆,但他们却恍若置身陋巷一般,身心压抑,无从发泄。或许家主风和的结论不是真相,但真相未来之前,这个结论将一直存在,随同而来压抑也将一直都在。这是悬案,也是悬剑。
渐渐地,或许是对于光明的趋向,使得风和的速度越来越快,于是其后众人的速度也随之越来越快。终于,风家正殿遥遥在望,那边灯火通明,给风家众人带来了些微的安适,不发缓下来,也让丹歌子规等人稍有喘息。
“他们这是怎么了?逃离黑暗?”丹歌疑惑道,“莫非是他们中的谁讲了个鬼故事吗?”
“鬼故事……”子规眯着眼睛,他的一些思索让他摸到一丝真相,“看情况,是身临其境了吗?”
杳伯想了想,赞同了子规的说法。这些嘴里心里从来不惧神鬼的修行者,恐唯有当真遇见了神鬼,更是明了了神鬼威力,才会有这样的惊惶。他不禁好奇,“那么,是什么样的鬼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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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斯文莽夫()
杳伯这般问着自己,而后笑着摇了摇头,一时半会儿中,应是没人能答复他了。
而很快,一行众人来在正殿的光明之中,就此停驻了脚步,那九个风家人在这光明之中,心内的黑暗似乎在被慢慢驱散。杳伯也作为风家人,此刻却完全处在蒙蒙之中,他有心上去问个究竟,却在踌躇之中渐渐压下了好奇。
“需我知道的时候,他们总会相告的。”杳伯就这样安慰着自己心内数次冒头的好奇,而后再也不理会了。
众人在正殿之前只是停留,风家的主人并没有让众人入内休憩的意思,他们该从此地转道别院,去看看菊水那边的光景。虽然风家与清杳两方各怀心思,但也是殊途同归。
但还不等众人行动,在那正殿里头走出个人来,这人满面英气,却斯斯文文,这让再次见到他的丹歌子规等人讶异不已,都是瞠目解释,一时难以相信。
“嗯?”杳伯却不认得这人,看这人面相,该是久战沙场的人物。而风家在商丘与狼子一战,风家损伤无数,杳伯虽全不记得,却也都有映象,而那损伤里,从不曾有这么一号人。
但杳伯看到丹歌子规的惊讶,就知道丹歌子规必是认得此人了,他即问道:“你们认得此人是谁?我观他似是将帅,但风家战损之中,却从无此人。”
“哼哼。”天子笑了笑,“是呀,战损里从不会由他。他的同伴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全部身死,唯有他独自苟活,他揽尽同伴战功,朝日之间就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升作了中军大将。他如此战功赫赫,再兼之改头换面,一下子抹去了往昔的坏影响,得了个‘狼王’美称。
“而也因此,早对他有收徒想法的家主才能顺理成章,纳他作为首徒。不知他这斯文表象到底真假,但仅仅相隔数月,他竟有如此大的变化,连我也不曾想到。可该说是家主育才有道呢?还是此人心思深沉呢?”
杳伯听到这里就已是对的上号了,“这人就是之前的‘莽夫’风芒?!嘶呀呀……,我此时完全看不出他以前是那么嚣张跋扈狠毒异常的人!”
“是啊。”丹歌皱着眉头,“这里头似透着邪意,让我怎么看他,就怎么觉着他假。”
“稍等等,而后再下定论吧。”子规说着看向了丹歌,“他待我们且不多说,单看他怎么待你。他曾败于你手,初时对你心忧恐惧,后来我们在六长老家做客,他则对你转而钦佩。”
丹歌不懂,“这怎么来断定他的表里?”
子规道:“一败之耻,两面之缘,三月相隔。他和你之前虽有热络,但交情非深,稍时他待你该当疏离,却又该有教训暗藏心底,对你暗里头多有恭敬。除却这等作态,他待你更热情,抑或更疏离,都表示着他心里另有心思。”
丹歌一撇嘴,道:“你倒想得分明,这却也不是全部。例如我和天子相识,仅两面之后,就已视若知己了。”他显然对于子规的说法并不赞同。
但子规好像有所预料,分明没被丹歌一语将死,他轻哼一声,“哼。你们最开始相识彼此怀着怎么样的心思,是要我给你们点透了吗?丹歌你头一次为查风家所在,二一次则为了朱批符纸,再后来……”
“得得得!”丹歌连忙摆出手来,服软认输。
而此时,那风芒已经迎了出来,走到风和面前朝众人行礼,而后就望到了丹歌子规这边,与丹歌目光交汇之时,他微微颔首,算作打了招呼。
杳伯评价道:“不显热络,也不显疏离,恰如其分,恰到好处。要么就是暗地里并无心思,要么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