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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规双眸一闪,点了点头,“风家答应我们情报组织的第一事,就是将风向标借给我们?!可以,而这件事情,最好由天子开口。如果这风向标真是如你所说的小人物,那他势必感恩戴德,他若不是小人物,我们也是赚到了。”
“是不是小人物,等日后见真章吧。”丹歌道,“风向标被借入情报组织,风家未必能揣摩到我们要风向标的真意,但他们却必定是求之不得。风家苦于在情报组织插不进眼线,如今风向标终于有机会探入内部,他必定身负风家重托。
“风向标这个人他首先得是个小人物,这才能对应风家家主之前提出的,杜绝风家和情报组织百年往后,出现正邪对立时,彼此两方因有中间人而存在藕断丝连的情况发生。而风向标这根丝,纤弱到可以毫不犹豫地斩断。
“所以我们提出借用风向标的这件事情,风家应该不需多做考虑,断不会拒绝。至于他能不能成为大人物,就要看他在两方之中,能否坚定自己的立场了。他如果两边游离,那他就只会是下一个赖随风,他就和赖随风一样会是个死无全尸的小人物。”
子规摇摇头,“他总不会有那么差劲。”
子规说着,扭头就要向天子传达他和丹歌定下的想法,告知天子接下来借用风向标的事情。但好巧不巧的,偏就在他扭头之际,天子恰是双目一亮,尖利的声音立时打口中传了出来,“咦?!”
这一生惊异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了天子的身上,天子睽睽众目之下也没有忸怩起来,他向边上一指,手指向处,乃是一个辉煌难掩却终究破败的门户。这漆红的大门紧闭,两扇门凭着一道稀松的铁链勾挂,铁链上则是一个古朴而破烂的锁。
这样鼎盛风家有如此处所已令人生疑,破烂的锁于漆红完整的门相形之下更让人难懂,唯见到这门楣之上,一道半缺的匾额,众人的感叹与恍然才倏忽发作。这匾额上写的是:“青报”。
而匾额缺去的部分并不是字的部分,其上完全的字样确实仅有“青报”二字。
众人虽不知这“情报”为何写成了“青报”,但单凭读音,也知道这正是往昔天子在风家工作之所在,即风家的情报部门旧址无疑了。而仅仅三月相隔,这尘封的地界已经邋遢到恍若自亘古而来一般了。
天子望着这门户的相貌,没来由得鼻头一酸,颇有兔死狐悲之情。他心下有着找个由头离开众人继而折返回坑洞的计策,而他们又随着丹歌子规胡乱转悠,正来在这应景的地方,他于是也不掩自己的感情,竟是堂皇地抽噎起来。
“唉!”好一声悲凉哀转地叹息,天子这一声叹息,使得众人都是一冷。天子继而鼻头一吸,咽了口痰,沉了气,扭身朝那边的风和一望,怨道,“这漆门红色尚在,怎么这上头的锁烂成这样了?”
那边风和更是凄哀,“锁是好锁,我既舍不得扔,也想让它常挂着,但钥匙找不到了,它终日里没有动静,所以自个儿就封死了。今日看来,倒该毁了换个新的。”
天子的脸上换上了笑意,“我有比这不次的新锁。给您换上?”
“可那钥匙呢?”风和微眯双目,问道。
“钥匙给您配一把。”子规抢在天子头里说道,“我还能保证他会是把不招眼的钥匙。”
那边风和的双目朝着子规脸上打量了半晌,最终摆了摆手,“这事情之后再说吧。”
天子在一旁把自己酝酿的情绪缓缓收敛了起来,他本来是要借此脱离大部队,但在不知不觉间和家主风和说话时就暗藏了机锋,他们彼此之间虽是说的换锁之事,实际上已是在讨论有关于风家情报的问题了。在场的人都听得懂,但偏要这没必要的机锋遮面,才好把自己的想法托出。
天子不知该忧该喜,子规的话很明确,风家让情报组织接手风家的情报工作,则情报组织容许风家在情报组织安插一枚眼线。如果以如此代价,使得情报组织独揽了风家情报,实是喜事。
可一枚眼线,即便再不招眼,也是刺入情报组织喉头的硬刺。情报组织的发展逃不过风家视线,则情报组织的必定会在发展的最紧要关头遭风家横插一脚。这是天子的隐忧。
但子规既然敢如此说,显然有所思虑,许也是和丹歌仔细讨论过的,天子左右想了想,却也只能忍下疑惑,期待子规丹歌想到的是万全之策了。
而天子却也豁达,他既把这事情的成败抛给了丹歌子规,自己当真就坦坦然然做起了甩手的掌柜,他将这心头事一放,又继续运作起自己的脱身之计来。他扭身就来在了情报部门的门前,信手而挥,那铁链立时断作两截,“吱嘎嘎”,就此推开了门。
“我想在这儿再看几眼,可以吗?”天子头也不回,态度决绝,但话语却满是试探意味。天子自己清楚,这屋子里所有的情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说他掌握着风家上下所有秘辛也不为过,这秘辛其中又不止有风标比风桓屁股大之类的八卦。
所以,除非在这三月里,这屋子里添置了新的情报,否则风家的人于情或是于事,都不需阻止天子在此地留下来的做法。
风和顿了有一会儿并没有说话,他显然在思量,而这犹疑表明着他其实并不愿天子在里面长待。既有人算计着要折返坑洞,自有人防范着不容人溜走,风和恰是蒙对了天子此时的心思。
但风和的拒绝不能够生硬,他该找到不代表他个人想法的广泛的原则,以之拒绝天子,则天子就不好有什么迁怒或是争辩。而他思索着这么一抬头,就看到了着情报部门匾额的“青报”二字。
风和双目一亮,朝那“青报”一指,“当时这匾额就是你自己写的吧,这头一个字少个竖心……”
天子立在屋里两肩一塌,“我知道了。”他背着众人脸上变幻着愤懑,暗暗埋怨自己当初怎么在这匾额上做手脚,所谓立规矩呢!今儿反倒把自己摆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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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权位天子()
丹歌此刻悄然朝着子规叹道:“‘青’字本为‘情’字,如今‘情’字无心,想来这就是当初天子在这风家情报部门内向所有人立下的规矩吧。搞情报的潜伏者,确当放下情感,否则一着不慎,必是满盘皆输。
“而这一个规矩,恰也被家主利用到了。他不信一个常年钻营情报工作的天子,会是如此感情用事之人,尤其还表现得如此明显。显然天子有着怎样的目的,而家主只以这规矩,就破了天子的虚伪面孔和接下来的打算了。”
“接下来的打算?!”子规皱眉想了想,“看来如你所言,天子他们果然是想着要折返坑洞,暗自搞些破坏,继而一探元阳真火的来源了。而其实我已经暗暗布下了骨虫深入坑洞缝隙打探,已无需他们动手。
“他们若继续想尽办法远离众人折返,继而冒然行动,毁了那坑洞,且不说能不能探得元阳真火的来历,单是摧毁坑洞惹来的风家怒火,就足够我们承受的了。照理说他们处在比人家的领地,不该有这样唐突失智的举动才对呀。却怎么天子反倒带头尝试着行动了呢?”
丹歌笑了笑,“这就是家主风和之前一度担忧,而实在无法给予杳伯高官厚禄的原因吧。不说百年以后真有一日当风家和情报组织成为对立,单是当前,牵扯在风家和情报组织之间的人就是不少,所谓藕断丝连,在这时候尤为明显。
“我们此行中不少人和风家有着些许往来,除击征、沈星儿、葛孑、响伯、祁骜以外,再除去本为风家人的杳伯,剩下包括你我在内的六人都和风家有过不少的交集。而风家又实在待人有术,与人宽厚,所谓宾至如归,实在至允至当。
“所以也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我们六人做起事来,总有时将风家事视作自家事。而其实自家的事,便是如何破坏,却总也有个原谅,有恃无恐,莫过于此。”
子规点点头,“风家和情报组织也因这些人,两方的情形处在一个相互对立却彼此暧昧的地步。自家人啊……,好在天子这个自恃是风家自家的人,在家主面前有了失手,接下来他就更不好行动了。其他人倒也不需……”
“不!”丹歌摇了摇头,“还有个要防备的。你不曾见,当初我们在鹿邑太清宫与苏音等人初次交手之时,我与苏音初次交锋,两方实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而那一次,苏音有一招重重幻影,一化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