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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历来没有生前让位的体制,我不敢做。”
杳伯挑眉,道:“那……,若是让风标在风家也管理一半事物呢?”
“呃……”王响在一旁和天子丹歌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儿,也显无奈,他之前对于杳伯的劝告最终还是白说了啊!后来他倒也说过杳伯不需听他的话,但那时候是因为误判了风家的情形,以为兄弟阋墙,他才说出那气话来的。
“呵。”风和却是轻笑一声,道,“他总要一样样儿干起吧,结果他最拿手的情报部门,被天子一手破坏,重新发展需要七载时光。他这一样儿都不能尽快拿起来,其他的差事我安排给他,旁支的人会答应么?况且……”
风和说着朝丹歌一看,眼中忽然带上了明光,“况且,丹歌子规击征三人,怎么会甘心让风标留在我风家呢。而我到此时也忽然想到了,你们此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带走风标吧!”
丹歌、子规、击征见家主风和将他们的目的戳破,也没有隐瞒,点头表示了肯定。
风和对于这三人的坦诚,倒也赞赏。“将风标留在风家培植,养的是人心所向。他跟着丹歌子规,也是一样,救天地水火,也有天地归心。那时候便是风桓如你一般弃了家主不做,风标也可凭着天地知名,顺利上任。”
杳伯扭头看向丹歌,拍了拍丹歌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道:“那看来你们扬名立万,要抓紧了!”
风和不干了,他抓着杳伯摇晃起来,“你什么意思?!你咒我早死呐!你给我说清楚!”
“哈哈哈……”众人都是欢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众人已来在了燃烧灼灼圣火的祭台边上。丹歌这才问道,“那么您的意思是,同意风标跟我们离开风家了?”
“你都这个阵仗了,不就是打着必胜的信念来的?”风和反问了一句,继而一叹,“从来这下马威啊,都是主人家给客人的,没料到啊……。我可不惹你们,你们就带他走吧,还是之前的要求,我要他随时随刻回来,都是一完整的活生生的人。”
丹歌子规对视一眼,“这您放心!”
众人连风家的待客室都不曾进,单在这欢迎会及散步中,就将他们此来风家的目的完成大半了。而接下来紧要的,就是祭奠过去以老家主为首的十二人。风和遣了沈灵儿去,叫来了六位长老以及风标,加上家主、丹歌、子规、天子、沈灵儿,对应着旧十二人的新十二人也就重新凑齐了。
而后先由新十二人祭奠旧十二人,再集合其他人二次祭奠,最后又由丹歌单独焚表,乃是传递给风柷老先生的告知信。
祭坛圣火无异象显现,在祭奠完毕之后,就由六长老联合熄灭火焰,然后由风和带路,前往风家正殿当中,让客人们休息。
趁着这休息的空当,家主风和在书房起草文书,很快一分正式的任命书写就,正是对于杳伯的任命。杳伯看到这任命书上有关于自己的职位详情,那职位名儿起首的一个“客”字,让本当淡然的杳伯终究是黑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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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丝连()
“啪”,杳伯将这任命书往桌上一拍,脸色阴沉得宛若结了凝云,目光叱咤着雷电,不一时或将阴雨绵绵。这情形显然在风和的预料之中,他端坐在主位上,缩着脖子,等待着杳伯的怒火喷薄,而并没有半分要解释的意思——他是铁了心任命杳伯如此了。
终于,在沉寂了半晌之后,杳伯面部凝云终于阴雨连绵了,对应着的,是杳伯的唾沫横飞。杳伯伸手一指风和,高声大骂起来:“哦!风家那样阵势,盛装欢迎,兼有圣火,可谓盛况空前,我还以为我回到这风家,有归家之感呢。
“之前欢迎盛会上你迁怒我同行之人,我不多说,揣测我来意,我也不计较,甚至后来随意遣散蓝衫,匆匆散场,我也不在乎。这风家于我,本当为我私家之地,如此飒然随意,恰合情形。
“但……,但这上头一个‘客卿’是用意?你若不知,我则告诉你!客卿之意,不过宗族防范之途,防备客卿之人为他族所用,俗话来说,是花钱买的平安。而我本是风家人,却安此客卿名头,是我风杳对风家暗藏威胁,悄然叛逆?
“虽然我确乎加入了天子建立的情报组织,但情报组织内早有定论,若无风家,则无情报组织,组织隐隐奉风家为首,虽有分庭抗礼之仪,却是同气连枝之体!我在这等组织,对风家会做出何等悖逆之事,竟让你以如此一‘客卿’之名羞辱于我?!
“另外。客卿可谓空手套白狼的营生,不受管束,去留随心。摆明了我得这客卿名头,就是得了个源源不断的财源来处。而风家祖训之内,风家人自力更生,从不会如此投机!你给我这客卿之名,是说我不是风家人?还是说我不从祖训?
“便是你没有如此恶毒之心,一心要给我舒适,可我风杳是穷得没有出路了,回来向你讨生活来了?竟要凭着你的接济生活?你给我末流职位,让我自力更生,也好过你给我这客卿名头,如斯羞辱!”
风和抿着嘴听着这臭骂连连点头,等杳伯的唾沫星子喷完了,才稍加提点:“那,那后头还有着‘长老’二字的。”
闻听此言,杳伯脸上凝云未开,雷霆再次击在风和的脸上,阴雨再起:“长老?这不过是个摆设的长老,丹歌就是如此,丹歌不在时沈灵儿就是如此!他们两个对风家可须履行长老职责?他们月月拿着供奉,这倒不是说他们不厚道,而是这个客卿长老,就是这不做事也赚钱的营生!
“客卿加了长老二字,不过是钱多的,我方才提到的任何一点,可有任何的改变么?便是我当真兢兢业业,以客卿长老之名,行长老之实。看似毫不懈怠,但在族人看来,这客卿长老与那客卿一般无二,不过地位更尊崇,拿钱更多罢了。
“我兢兢业业所做之事,都将被他们认为是多余之事!甚至会被他们认为有僭越之意,取代之心。你这客卿长老,与我一风家人来说,还不及那客卿来得好听!”
“这……”风和一时无语。杳伯说的半点不错,一个风家人,职位里只要带上了客卿二字,就一定遭人猜疑。可为杳伯想这么个有财无权的虚职,正是出于他之前的考虑,他为了风家和情报组织才有了这番计较。
但风和心中虽然清晰自己的用意,他却迟疑着不知该不该说。毕竟情报组织的人就在此处,他若贸然说出,必会被这情报组织众人怒目而视,因为他要防范的情形之发生,恰包含着对情报组织的不好的期待。
杳伯又道:“我不扯那么老远,什么风家其他众人,今儿你若任命决心如此,我铁定都没脸出这屋去了,还思索什么风家众人。单看眼前,你给我这等任命,你的心思是什么?你做家主十数载,怎么会不清楚风家人挂上这‘客卿’名头有多寒掺?!你目的就是为了让我难堪?”
“唉……”见杳伯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风和知道便是迁怒这情报组织的众人,其中的实情也要说了。他道,“不是为了羞辱你,我只是在尽心想均衡风家与情报组织的关系。你方才说情报组织隐隐以我风家为首,我风家何尝不是将情报组织当做盟友呢?
“日后风家大小事宜但凡涉及情报,总有情报组织的帮忙才行,这两相携手之下,虽是共赢,但也总有一些不得不思虑的情节。譬如情报组织分明是志士云集,良莠不齐自不必说,又因为这些志士不像风家这样彼此有血缘牵连,所以行事总有无所顾忌之时。
“若等到你我百年之后,或到天子百年之后,那时风家也许还与情报组织相扶相依。可情报组织能一直保有像天子丹歌这样善恶分明的首领么?如果一朝堕落,风家千年来正义为体,自当与风家断绝关系,可如果两方相连甚密,关系网络错综复杂,那么风家要如何抉择?
“风家若不舍,则随同堕落,一朝正义不存,子嗣如何久长?风家若舍得,牵一发动全身,风家获难,或将一蹶不振。那时左右为难的情形,不正是从你我开始的吗?我这样说或许情报组织的其他众位不喜,那我们换过来,若是风家堕落了,情报组织抉择是否同样艰难?
“所以,我从你下手,从我自己的儿子下手,小心经营,想将风家和情报组织保持在一个藕断丝连的状态。这状态如何造就?就是风家与情报组织两方的高位之人,决不能在两方同受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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