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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规矩,想来子规不会不同意,毕竟长者赐不可辞,算是我倚老卖老吧。”
丹歌一挑眉,问道:“您要定什么规矩?”
汉柏凌寒一指三女鬼,“她们的名分,即由修行的快慢来定,哪一个先修成鬼仙,哪一个就做正室,次一个为侧室,三一个就做小。”
丹歌风标击征都挑了挑眉,暗叹这汉柏凌寒不过三言两语,却是说了个高招。不要看这三个女鬼方才义正辞严地说为妻为妾,似乎不在乎顺序,可在她们的心内,怎会不在乎呢?!她们老早即死,或是自封建时存留下来的鬼魂,对这正偏之序,还是很看重的。
而她们既然相争,则修行必定用心,彼此攀比,则修行必是一日千里。或许不消多久,她们就可以修成鬼仙,入了阴界,和子规再没有人鬼殊途,能全彼此夫妻之礼了。想到此,丹歌等三人都是暗叹:“好一手助攻,这子规很快就有三个美人在怀了。”
这等好事丹歌倒也不羡慕,毕竟他已经有了虽未显真容,但和他彼此爱慕的黑猫了。可这却酸了风标和击征,那子规平白一场灾祸坐拥三位美女,丹歌也早有伴侣,只有他们两人却孑然一身,莫说是美女,便是女子的毫毛,他们也不曾见到过。
丹歌瞧着这面面相觑一时同病相怜的风标击征,笑道:“风标父亲可容风标找个男子,击征虽是男子也可扮就女装,你们两个不如凑合凑合?”
“哼!”这两人却是齐齐朝丹歌翻了个白眼,才不搭丹歌这坏茬儿。
丹歌笑着摇了摇头,转回身来望着唐槐树下的三女鬼,道:“我们将要离开,此来本也不为劝慰你们,我们这些做叔叔的,是来瞧瞧小侄子们。不知小鬼们在何处?”
三个女鬼起身,转身伸掌往唐槐树干上一按。“哗啦啦”,这唐槐的高枝松动,“噗噜噜噜”,一连串的小鬼儿就从树上落了下来,单听这声音,就不止三两个,而等全部的小鬼儿都落下来,竟一时排满了这唐槐树下,几乎要将三位母亲埋没。
“嘶。”丹歌风标击征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个个小鬼儿几乎要填满他们的眼眶。丹歌抽了抽嘴角,“不愧鬼母之名,确实能生。这是有几个,1;2;3;4;5……”
唐槐抱子道:“三位鬼母,每日除一次浊气,连续七日。每除一次浊气就受一次孕,一人七胎,是二十四个孩子。”
“哎哎哎!”丹歌摆手,“您这算数不咋地啊,三七是二十一个孩子啊!哪里来得二十四个?!”
“其中还有三胎是双胞胎呢?”唐槐抱子笑道。
丹歌一时气结,“好家伙,这么来的二十四个小鬼儿。”他望向了三个女鬼,“你们确定你们没有贪恋子规美貌,悄然同他发生过关系吗?”
这三女鬼立时嗔怪地瞪了一眼丹歌,其中之一道:“那七日里他昏昏沉沉,本是杜鹃鸟身,我们根本辨不出他的容颜好坏来,怎么会有贪恋美貌一说!七日之后我们倒见了真容,确实是顶顶威风、堂堂相貌的男儿汉,但他却弃我们而逃,哪有机会?!”
这女鬼说得察觉不对,又连忙补充起来,“便是有机会,我等都是真纯的人,才不会做那样儿的事儿!”
“啊。”丹歌挑眉调笑地瞧了三人一眼,“我知道了。”他直接忽略了女鬼后来的补充,他知悉,三位女子见了子规,就对子规动了情,心有献身之意,可叹子规跑得快,她们撵之不及。
丹歌想到这里缓缓点头,看向了风标,道:“之前我们从这里离开前往泰山的途中,你曾说过子规被浊气蒙蔽心神,恐是自身情劫,我也断言道之玄玄,需谨言慎行,许多事情要心照不宣。当前看来,咱么两个都错了。”
“怎么讲?”风标问道。
丹歌一指这三位女鬼,道:“当日子规相见击征,一见钟情,不能自抑。后来辨明击征男儿身份,就一蹶不振精神萎靡。但这萎靡之中,却将过去的修行遗漏补全,更得了这三位嫂子的爱慕。这嫂子刚才所言虽然机灵地补了一句,但我也分析出了,三位都是对子规一见钟情。
“先有一见钟情而自误,后就有三位姑娘一见倾心,这难与幸就此相互抵消。这可算是子规平白得了三位貌美的娇妻,这分明是他的运气来到,而并不是什么劫难啊!”
“不过……”击征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刚刚迎来了三个娇妻,却平添了二十四个孩子,换做是我,一梦醒来,三个美女在旁,本当欣喜,见到这二十四个孩子,我也要落荒而逃!一个两我也就允了,三个五个也能咬咬牙。
“可这二十四个,活生生组成了两个排球队的阵容,比之一个标准的足球队队伍尚多一人。吓都被吓死了,哪还顾念什么年芳二十的娇妻!”
“哈哈哈。”风标大笑起来,道,“虽是这样说,可这二十四个孩子,不是谁人都有的福分啊。到此我也想通了,这根本不是子规的劫数,分明是天大的运气!卦有三爻,共有八卦,这二十四个孩子,正是二十四爻之数。由此看来,这二十四个小鬼儿,都有着大气运啊!”
丹歌点点头,“子规的子嗣有这样的气运,一点儿也不神奇。子规随口编纂的话语都能成真,他的直觉之精准有如亲历,他是如此,他的子嗣,也必是差不了。”
丹歌风标虽然这样夸耀着,但瞧见眼前二十四个小鬼搞得三个鬼母手忙脚乱的,他们作为男人看着这情形就更闹心了。他两人说完一撇嘴,朝三位精怪伸手一请,远离了唐槐抱子树下这是非之地。
丹歌偕同风标击征向唐槐抱子一拱手,道:“显然这些鬼母鬼子在您本体上,您一定也是难以应付,我们代子规向您致谢,真是有劳您的照料了。”
唐槐抱子摆了摆手,“这些小鬼儿夜里安置我头顶,百日放在我怀抱,其实很是安稳。唯独三位鬼母闹腾,此番你将它们降住,我能悠闲不少。但为防它们三个再起心伤,你们离开后见到子规,一定让他尽快来一趟。”
“嗯!我们一定劝服了他。”丹歌道,“不过正如击征所言,子规未必是不愿认这三个妻子,而是看着二十四个孩子心生胆寒了啊。”
汉柏凌寒笑着摇了摇头,道:“他不需如此担心,鬼魅的生长是极为迅速的,再隔个几日,他再来时,小鬼儿们就有人类十余岁大了。那时的孩子们打也打得,骂也骂得,也就不是像现在这样只会哭闹了,其中总有顽皮的,也总有贴心的。
“他或因顽皮子而生气,却也因贴心子而安慰,那等生活,是会上瘾的。我只怕他日后一来,就乐不思蜀,再不离开了!”
丹歌点点头,“既然如此,他下次归来,我们也会随同而来,让他安定了妻子,就强把他拽走!这乐不思蜀的活计,就交给三位前辈了。”
“算我多嘴!”汉柏凌寒苦笑一声,连连退了数步。便是这三个老精怪,想到要应付二十余个顽童,也是胆怯起来了。
丹歌一笑,拱手道:“我们此番就要别离,不知道三位前辈可有什么交代的么?”
“唔唔唔!”唐槐抱子和挂印封侯两精怪连退数步,立在了汉柏凌寒身侧,而后三精怪连连摆手摇头,表示什么交代也没有。
“当真?”丹歌皱眉问道,“我们三人与三位前辈的情谊,到此临走,竟无语凝噎了?”
“嗯嗯嗯!”三个精怪点了点头,彼此望了望,又一点头,“确乎无甚交代的了!”
丹歌也朝这风标击征看了看,抿嘴笑着一挑眉,转身带着风标迈步欲走,却又脚步一停,单单转过脸来瞧着三个精怪,“确定没有交代的了吗?”
三个精怪齐齐拱手,“一路顺风!”
“那看来天下由此要乱了。天地危矣!”丹歌扭回头去黯然一叹,同着风标击征踏步离开,“青龙的一道法力存在那叶里,此番新青龙生,必有不全,而无法力修复,生即夭折。如此四象难全,天地倾覆,即在顷刻。好在天齐大生仁圣大帝尚在,倒有阴间可以一隅偏安。”
“慢着!”三个精怪连忙喊住了丹歌,而后齐齐跑到了丹歌面前。
汉柏凌寒捏出竹叶,朝丹歌一递,责怪道:“你若不提,我等倒忘了此事!你却怎么忘了同我们要这竹叶呢!”
“啊?”丹歌风标和击征憋着笑,点了点头,“是晚辈们懈怠了。”
丹歌接过了竹叶,三人这一次认认真真地拱手作别,然后出了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