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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蜈蚣被带出来后,本来这人脑内的血液该在当中激荡,结果这石头凿开一个口子,恰容这血液宣泄,不会损伤其脑。”
丹歌闻言连连点头,他见这蜈蚣黑中透红,就知道这蜈蚣不简单,他道:“我们在商丘风家见过此等蜈蚣,实是强悍,家主使劲浑身解数,也拿它没辙。这东西本是刀砍斧剁也不惧的,偏偏它不知外头的情况,才有了这石头的猝然来袭继而一击既成。
“石头刺破其腹后,必使它难耐而失了防范,于是不惧刀枪的背,也被刺穿了!等这蜈蚣硬起背来,倒是恰好,就被这石头的小勾给勾出来了!这其中的巧合,真是想也想不到啊!而我们想了那么些办法,还赶不上这一颗石头管用啊!”
“是啊!”杳伯赞叹一声,伸手拿出几根白针来,在这人那脑后被利石刺穿的大窟窿边缘刺下,随之血流停止,颅骨生长,眼看就要痊愈。这神奇的手段让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惊,丹歌子规暗叹,这白针的力量,全然不下于江陵的柑橘啊!
众人惊叹,风标却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他笑着从这人身后转过来,瞧向这人的面容。这人的面容之前红肿,此时已经消肿,面色也是恢复正常,只是唯略显苍白而已,而当前这人整体的面貌和之前已截然不同。风标瞧见这人的真容,变了脸色,他高呼道:“席锐?!”
此刻,这人听到这一声呼唤,有气无力地应答起来,“是,二公子?”
“席锐,当真是你?!”风标的兴奋起来。
这席锐闻听风标的二一句话传来,他的双目忽然有神,他盯着风标一看,慌忙道:“二公子啊,快逃吧!风家人的身内有卒,你来到舞阳必定受控!快逃!”
“你说得可是这个卒?”杳伯从后头转了过来,面带笑意,手中拿着那一个尖利的石头,将那石头上的蜈蚣展示给席锐。
“杳伯?!”席锐本当高兴,他一瞧那蜈蚣皱起眉来,“正是它!”
风标叹息了一声,伸手将席锐四肢上插着的白针拔下,“委屈你了,就在你受控的当夜,我风家借这当夜祭祖的火,把全风家人身内的卒都祛除了。这行动惹恼了南阳的毒虫本体,你们这些归在我风家但当时却没有驱卒的风家友人就被控制了。
“其中唯有天子自救过来,他赶来风家告诉了我们情况,当夜我们追回了十九人,唯有你一人我们没有找到。我还以为你早已命丧毒虫之口,好在那毒虫贪心,把你放在这舞阳为他拘捕食物。”
腾地,席锐双目大睁,他浑身一抖,已是满脸的惊慌。
“你怎么了?”风标已将白针把玩,他上手要去扶席锐,却被席锐一把推开。
“我犯了大杀戒。”席锐的声音里满是懊悔,“这近处……”席锐遥遥往南边一指,那是丹歌子规他们来时进入的县城。“这近处的十余户人家,已经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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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丹鼎之器()
风标闻言一愣,顺着席锐的手指望向了远处的县城,如席锐所言,这十余户应是没了人烟,没有一户是有灯火的。风标再扭头望向了席锐,道:“你是说他们都……”
席锐点了点头,“都被我送到了南阳毒虫处,被,被那毒虫吃掉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叹,但彼时的席锐失了神智,被身内的卒所操纵,他身不由己,这害人之事,当不该算在他头上。
丹歌看向了黑猫,黑猫自被子规的声响震到之后,就留在原地,并没有继续去往城隍庙了。丹歌问道:“这一桩命案,十余户人家约有二三十口人的性命,在地府哪里该怎么处置?算在这席锐的身上么?”
黑猫摇了摇头,“之前二殿王借用城隍神像之时,城隍在位。本地的城隍是个谄谀之辈,但也算恪尽职守,他报给二殿王的情况是舞阳县在近一周之内,没有人死去,但人口却有减少,实是令他不明所以。
“也就是说,这一桩命案里二三十口人的魂灵没有入册,那这些人的死亡,也就无从说起。”黑猫说着看向了席锐,“你为那毒虫做事,是从何时开始,在此前,你最后一次向南阳输送人类,是什么时候?”
席锐道:“我在初六日凌晨开始受控为毒虫做事,后到初八日凌晨时分停止输送。又在初八日下午继续开始做事,直到今夜为止。此地减少的人口是被我送去了南阳,而那毒虫招怨,吃下人后,人魂灵附在毒虫身上,难以返回故土。”
“原来如此。”丹歌点头,“原来是魂灵难归故土,所以那城隍庙才没有鬼魂登门。而这毒虫初六日凌晨开始控制你,必是因为它在风家的大创,于是急于恢复元气。而初八日凌晨停止输送,正是因为在初八日的早晨,那毒虫再次向风家进攻,结果依然失败,毒虫再次受创,所以又命你再次输送。”
丹歌说完看向了黑猫,“如果我们前去南阳解救了众多魂灵,魂归地府之后,他们的死亡该算在谁的头上呢?是席锐?还是毒虫?”
“都有。”黑猫道,“其实不止席锐和毒虫,你和子规沈灵儿等人以及风家全族,都要为这些人的死担一份罪责。当然这其中毒虫占大头,毕竟一切都是它主导的,而你们重创毒虫,才有这毒虫急切地希求人类食物,风家全族更是其中的获益者,所以你们和风家人都要分担罪责。”
丹歌继续问道:“那这一份罪责有多么重呢?”
“法不责众。”黑猫叹了一声,“却又要杀鸡儆猴,这罪行就全按到毒虫身上了。”
众人轻叹一声,“这是个很好的结果啊。”
此时的席锐也因为黑猫的一席话,也就没有太多的负罪感了,毕竟他实是迫不得已。而杀死无辜人类的罪孽都算在毒虫身上,到时的清算,也是重重一笔。他只盼着那毒虫死后,当是被绞成魄散魂飞,他才能安心!他才能一泄胸中的愤恨之情!
“怎样,如此你可也安心了吧?”杳伯笑着安慰席锐道。
席锐抓住了杳伯的手,“杳伯,必是您搭救了我,我要再次感激您了!”
“我早该发觉是你,虽然你方才脸部红肿充血不辨容颜,但你的背部我是熟悉的。”杳伯说着将手中尚扎着蜈蚣的利石递给了席锐,“这是你的命数,可不是我的功劳,你这病症是误打误撞被治疗的。呐,正是这一个小石头,你把它供起来吧,也许日后有用。”
丹歌好奇地问道:“杳伯,为什么您对席锐的背部这么熟悉呀?难不成果如我所言,是捡肥……”
“去!”杳伯白了丹歌一眼,没让他继续说下去,“我曾在医治舞阳县来的身内染卒的小男孩时说过,我见过那样的病例。我说的那个病例,正是这席锐。许是席锐的体质关系,他染卒之后能发在外部,呈现和那舞阳小男孩一样的状态,即在脊柱长出一系列的脓包。
“我曾以蛾翅刮背治疗了席锐,所以我自能识得他的背了。我医过的人的特征我都是过目不忘的,不信现在你们扒了裤子,我就能立刻分辨哪一个是李尤的丹田。”
“呃……”丹歌扁了扁嘴,“您这样说只是为了看丹田吗?”
“不然呢?”杳伯伸指一戳丹歌,“你个小伙子脑袋里到底有如何龌龊的东西啊?!”他说着夺过席锐手中的利石,“我真该给你凿开,把你脑子里头的污秽倒一倒!”
杳伯最终只是扬了扬手,就将利石递了回去,他再看席锐,又不无感慨,“看来果真是你的体质问题,我早先为你除过一次卒。即便你后续又生喝了风家的菊水,那卒也是刚刚开始生长,不该有如此强大,可你瞧这一条蜈蚣,黑中透红,显然已是又到鼎盛了。
“风家那些一次未除的,初五夜吐出来的蜈蚣,也没有这般强大吧?”杳伯这提问正是问向了风标丹歌子规等人。
风标点头,“就以我来说,当夜我吐出的蜈蚣,完全没有这么强大。后续是风家人身中的卒被祛除大半后,南阳的毒虫发觉,遥遥相控,强化了吐出的蜈蚣,才有几条呈现这样金刚一般的状态。”
丹歌道:“凡入席锐体内的东西,都能蓬勃增长吗?而席锐本身是否有不适呢?”
“我当是习惯了,其实早先我总感觉气闷,身内有如火烧。”席锐答道。
丹歌道:“我猜测,席锐的体质,莫不是丹鼎之器?”
“丹鼎之器?”杳伯想了想,“这不无可能啊!入体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