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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了院门,转出小巷,沿街而走,不必往身后看,必是没有人追出来的。“啧,最好他们家的事情能有一些有关于龙之类的线索,否则,我不介意好好地整整他们。”
“是你草率了,刚刚又一点神奇的东西显现,就给他们强加那样大的一个世界观,他们能信才怪呢!”
丹歌一摆手,“等着瞧吧,那不知什么神明,很有可能是修行的妖怪混了个神格,报复之心一定不小,我如今破了它的诅咒,接下来应该会是更麻烦的报复。那一家不是难以接受这样的世界么?那就让他们好好体味体味!”
“修行者不应该守卫在暗处吗?我们告诉他们这样的世界,没有问题吗?”
“如果我们守护的是这样的蠢材,我不介意告诉他们,让他们每日都生存在无限的恐惧中。”
“如果他们麻木了呢?”
“那就给他们来点新鲜的。”丹歌说着,在虚空一抓,手中就多了五尾尚在活蹦乱跳的新鲜小鱼。
原来他们此时已经走到了昨夜来过的烧烤摊。那三个俞述的伙伴,此时正没精打采地倚在位子上,桌上摆着各样美食,却仅有两三根签字,各自手中拿着一串,狠劲咬下一口,在口中嚼半天,才堪堪下咽。
“哎!师傅,把这五尾鱼烤一烤。”丹歌一甩手,“啪啪啪”,那五尾鱼就整整齐齐地列在烤架上了。
“哎,小伙子,自带材料啊!这五尾鱼够肥的,不要处理下嘛?”丹歌摇了摇头。
“不必了!”
“好,那要多等上一会儿了!”
丹歌点头应着,和子规走到俞述的伙伴们那一桌,自顾坐了下来,拿起一串就吃,边吃边道,“化悲愤为食欲呐?看来悲愤不怎么够哟。”
“吱扭!”
那三人立刻坐正了身子,“沈先生还有杜先生,你们瞧完病啦?治好了吗?”
子规想了想,正色道:“治是治好了,但是还有隐患,所以我们特地来通知你们。”
“通知我们?”
“对,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你们最好不要去俞述家。这是忠告。”丹歌严肃说道。
“那……”那漂亮的姑娘,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说,“我们可以答应呀,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们,在俞述家门前,你们说的那个地方,繁星酒店403,是怎么回事呀。”
“哦!”丹歌如无其事地摆出了身上携带的那张繁星酒店403的房卡,“这个是证据,我们找到的俞述在好几天前和女孩子幽会的证据,所以我一说这个,他立马就出来迎我了。现在我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你们,以后你可以用这个制服他。”
“啊!?”女孩子顿时气鼓鼓,“原来那俞述是这样的人,我一定好好利用这个东西!”
丹歌听闻顿时笑靥如花,子规则皱起了眉头,暗想丹歌这家伙够损的,之后只要稍稍给这繁星403附加个意义,那以后这个东西就要成为俞述一家的紧箍咒了。
他再端详一眼丹歌,暗叹自己的第一面就没有看错,此人亦正亦邪,并不纯粹,不过他虽然行事佻达,但尚是有原则的。往后日子,或许会越来越有趣了。
此时就听一声高呼,“哎!慢转身!”那烧烤的师父自己端着一个盘子过来了,盘子当中就有丹歌的五尾烤鱼,“小伙子,你的烤鱼得了!”
“哦!那这手工费……”
“不提手工费了,要不,你送我一尾?!”
“呀,识货呀老叔!好!你挑上一尾!”
“那当然,他们没闻到,我可闻到了,这烤起来不加料就是香气扑鼻,不一般的鱼呀,那我就挑这一尾了!”说罢这师父一指,指的是当中稍瘦小的一条!
丹歌抿着笑意偷偷看了子规一眼,“得,您拿走吧!”
“哎,谢谢啦!”这师傅也不顾烫手,两手倒着这鱼,就站在边上啃了一口,然后偷偷地藏到角落里去了。
“现在这里还有四尾,我一尾,他们三个各一尾,委屈你了子规。”
子规不乐意了,把眼一横,“啥?没我的?”他可看到那师傅狼吞虎咽的,明明这鱼好吃的紧!
“是啊,你把这鱼翻个面,就明白了。”丹歌笑道。
子规轻轻瞥一眼丹歌,把鱼一个个翻身,头一条,鱼鳞竟有次序,循着次序看,竟是一字,为“歌”,第二条,是“规”。
“恩?”丹歌一皱眉头,“好像不对……”
第三条,是“标”,第四条,是“征”。
“这歌是你,规就是我,怎会无我?”子规笑着问道。
“那第五条……”丹歌神目一瞥,就见到那老师傅吃的那条鱼,上写为,“勿”。
丹歌立即问向面前的俞述伙伴,“你们名字里,有没有标、征和勿的?”
只见三人齐齐摇头,丹歌顿时陷入了困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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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烦恼开始了()
子规见到这情况,结合鱼身上鱼鳞成字,也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此时丹歌皱着眉头满脸的困惑,看来哪怕是这些鱼的主人丹歌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当前的情况。
丹歌心思沉重地摇了摇头,扭头对着那边的三人道:“对不起几位,本来我还想请你们吃条烤鱼呢,但事关重大,这些烤鱼就不能请你们了,我们若有下回,一定补过。”
不待那三人讲话,丹歌已站起身来,到那摊前要了个袋子将这几尾鱼装了,顺带给俞述伙伴那一桌结了账。
子规也起身告罪,之后和丹歌一道离开了那烧烤摊。
“说一说吧。怎么回事?”两人慢慢走着,就来到了繁星酒店旁的那大桥上,子规靠在栏杆上,问向丹歌。
丹歌倚在栏杆上,望着眼前一河之水,缓缓说道:“在东海之滨驾舴艋舟向东独行,有万里之远,深海之中有一泡浅水,谓之东泽。浅水内有鱼,名叫东泽鱼,天生鱼鳞纹路为先天八卦形,最配太乙神数。
“但这些鱼虽说能昭示天道 ,但却不能为人的思想左右,它并不会依照你的思索去占卜,算出来的东西一般无头无尾,就是一个谜团,等到事情发生的时刻,才会恍然原来这鱼身的卦象说的就是此刻,所以它一般并无作用,我族人都是用来玩乐的。
“但今天的卦象,就有不同,上面丹规二字就表明那些个字都是人的名字,所以也许我们此行的关键,就落在后面几个字上。”
“‘标’,‘征’和‘勿’?”子规道。
丹歌点了点头,“是啊,真是徒增烦恼,我还以为此行解决了俞述家的事情就会告一段落,此时却跑出三个名来,还是你我从未见过的人。”他揭下桥上一块铁锈,抛进了河里,“这俞家的事情,看来只是开端,之后可还有的忙活呢!”
子规轻轻敲了敲铁栏杆,“谁说不是,某人明明是想找点欢乐,没想到把欢乐全然抹杀了。”
“嗤。”丹歌摆了摆手,“这事情如果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结的,你又要跟着我,你的工作怎么办?”
子规一拍额头,“我今天找你就为了这事,忙活起来就被我抛之脑后了,还好你提起。”
子规说着扶上栏杆,身子沉沉的,“昨晚我翻了金笑的档案,无论是网络还是纸质的,只有一片空白了。在前天他失踪后,校方就曾有人在报上发布寻人启事,极小的版面,寥寥几字的介绍,昨天再看时,也一并消失了。”
他忽而紧闭了双眼,“我现在哪怕是刻意去想,一个孩子的音容笑貌,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许多。金笑在你我的脑海里已经变得颇为模糊了,而这个他维系的世界,除了有限的几人,其他的所有人,都丢失关于他的任何信息,他就是从这个世界死去了。
“我,一个修行了千载的杜鹃,唱尽了无数岁月,唱遍了冬春夏秋,从未有人驻足感叹我的歌喉,因为我声音里满是哀伤。而当我踏上讲台,听到的第一声喝彩,就来自于他,一个顽童……
“一个知音。
“你一定不理解为什么我把他引为知音,当你度过漫漫千载时,就会知道那一声喝彩,就如同漫长黑暗中迎来的第一缕曙光,格外明亮,格外耀眼。”
子规长出一口气,“所以我如今已经递交了辞呈,决心再不会踏上讲台。
“现在我们眼前的事,就是我的正事、我的工作。”
丹歌听得忽而有些动容,他第一次见到子规对金笑的那种关心,那种急切,绝不是一个老师对于一个学生的感情能比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