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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歌最终叹了口气,将自己不收机灵儿做徒弟的原委讲说一遍。
“机灵儿的品行上架,我焉能不知?!我这发问打的就是难为机灵儿的心思,我要让机灵儿知难而退。其实我之前已经想好了,机灵儿修行浅薄,而我们又重任在肩,随时会身处险地。说一句不好听的,机灵儿在我们的行程中会成为全然的负累,我等虽甘心保护,却总有难以兼顾之时。
“且机灵儿每每受人保护,难免信心失却,损及道心。于是机灵儿势必难以和我们同行,最好的选择,正是留在老先生这里学习。那么即使机灵儿拜我为师,我也只是空有其名,难尽其责。既然如此,我要这空名何用?
“我知道老先生对机灵儿喜爱的紧,又已年老而没有继承衣钵之人,我倒不如成全老先生一桩心意。且那样机灵儿能受到老先生最细致的教导而不会藏私,这是最重要的,这才有利于机灵儿的将来。
“而我也曾问过子规你,你曾说可以在拜师之时增设代师一席,代师可代为管教弟子。我也有心收机灵儿为徒,奈何条件不许,我不如得个代师,权当半个师父,也不算亏了自己。”
丹歌这么一席话,就把他的思想昭然了。子规却又愤愤地瞪了丹歌一眼,道:“早这么说多好!”他说着扭头瞧向了机灵儿,“你丹歌哥把话说清楚了,这拜师于他是铁定不成了,你不如退而求其次……”
“什么话!”老先生喝道,“我难道就比这小子次了是吗?!”老先生喝了一句,又转向了丹歌,“还有,你小子野心不小啊,机灵儿拜我为师,你当代师,你不是与老朽同辈了吗?我看在机灵儿面上不说什么,可我家风标如何自处?你要当他的师叔吗?”
丹歌摆摆手,“我们各论各的嘛!那不然机灵儿拜我为师,你当代师!”
“这个好!这个好!”子规连连鼓掌。
“不不不!”老先生连连摇头,“那我不计较了!”他可知道他真要和丹歌争当师父,可真争不过丹歌呐!
最后这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机灵儿。子规问道:“机灵儿,你可愿意拜老先生为师吗?丹歌作为代师,哦,再饶个我!”
“你凑什么热闹?!”丹歌颇为嫌弃。
子规一挑眉,“废话,你当了代师,我和风标论是同辈,再和你论我辈分不就下来了吗?!我不能吃这个亏!”
“那我家风标呢?”老先生想着皱了皱眉,“那我家风标可就吃亏了啊!哎呀不行!”老先生一拍桌子,“什么各论各的,从机灵儿这里论就过不去了!我这徒弟怕是不能收了,收了可就乱了!”
机灵儿站在那边扁了扁嘴,他忽然感觉孤独无依,霎时间所有人都不想收自己做徒弟了。
老先生想了想,道:“不若让机灵儿拜在风标之下吧,我做个师爷,这可就不乱了!你们当你们的代师,也没有问题。拜在风标之下,是我风家的人,这也就不涉及什么机密问题,我依然会倾囊以授的!”
“倾囊以授?”子规忽然想到了一些东西,连忙问道:“你风家机密的窍要,是什么?”
“是卦数啊!”老先生脱口而出,然后立刻掩口,却为时已晚。
子规和机灵儿双目一亮,子规问向机灵儿,道:“彼时你和我们在酒店前初见,提及你风标哥的卦数精湛,其原因是为何?”
机灵儿噘着嘴,道:“卦数乃是家传!”
子规问向老先生,“风家卦数,可会传于外姓弟子?不说外姓,会传出宗室吗?”
老先生暗叹,一言之失,全盘落空啊!老先生没敢狡辩,只能如实回答,“不会传出宗室。”
子规望向丹歌,“也就是说,老先生可以倾囊而授的,作为代师就能传授,而不能传授的,当了师父也不能传!你沈家,也是如此吗?”
“我沈家囊括天下,可没有本门的窍要,但通往大道通途的窍要,有数不胜数,可倾囊以授。”丹歌笑道,他伸手一抚手边的茶盏,捏起来就向机灵儿抛去,在机灵儿接住茶盏时,他已经在座位上端坐。
子规用手肘一推机灵儿,“愣什么?去拜丹歌为师啊!”
“这……?”这前后的转变颇快,机灵儿还没转过神来,等他回神,只见到丹歌端坐,朝着自己点头。他霎时间笑逐颜开,这颠来倒去,终于他还是要拜丹歌啊!
老先生坐在一旁,倒也不难受,他向丹歌叹道:“看看,打进门起我就当你是机灵儿的师父。你这无端起意,多加周折,在人群当中绕了一遭,终于还是自己当了师父!浪费时光!”
“谁让您不把话说明白,原来您的机密密不可传。那拜您拜我有什么分别,那我们就捡着高兴的来了!”丹歌接过机灵儿端来的茶抿了一口,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指了指老先生身旁的茶盏,向机灵儿道,“给你师爷敬茶,往后你还要跟着他学习呐!”
老先生翻了个白眼,道:“最后还是我来教,你占着这名分做什么?!方才还冠冕堂皇,说为了遂我心愿!到最后可也没遂了!”
丹歌答道:“我可也说了,您教导不会藏私是最为重要的,可方才我才知晓,风家门户之见,注定您不能传授给机灵儿绝学。为了机灵儿的长久计,那时可就不是名分的问题了,而是远近的问题。他不能因为您想要的一个名分,就把日后的路自己走窄了。”
老先生叹了口气,“道理我都懂啊。修行界的规则有许多的鄙陋,阻碍着我们的发展。我真想着一只手,能把这些都推翻了!那时没了门户之见,像机灵儿这样的弟子,我也就有资本去收了。”
“不远啦。”丹歌劝慰道,同一时瞧向了子规,在子规的脑袋里埋藏着过去的记忆,过去的记忆中有启迪未来的智慧,那智慧能编造出新的规则。
正瞧着,机灵儿就端了一盏茶就来到了子规身前,甜甜地叫道:“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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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内燥心火泄形迹()
“唔!看看!”丹歌闻言笑道,“我徒弟刚刚拜师,就知道给他师父纳妾了。只是这个样儿的我可不喜欢啊!”
“不喜欢?”子规颇为自然地接过了机灵儿递上来的茶,道,“机灵儿必是瞧见你方才对我含情脉脉,这才有了这失误的判断。”他虽这样调笑说着,却还是正经地提点机灵儿,“日后你也叫我师父,虽说是代师,但也是半拉师父。”
“师父!”机灵儿恭敬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却遭丹歌打断,“哎,他既然是半拉师父,你就叫他半个,叫他师——!”
“湿——!”机灵儿依样学样。
“去你的吧!”子规轻脚把机灵儿踹开,抿了一口茶,受了此礼。
老先生看着这师徒们说笑,他自己一个人感觉好生别扭啊,若不是因为这是他家,他真想起身一走了之!
而好在这别扭没有持续许久,丹歌子规又说了几句,就向老先生道别,离开了常阴居。而机灵儿继续留在常阴居帮忙,不过这一次他有了名分,他叫杳伯不再是老先生或是先生,而叫做了师爷。杳伯向旁人说起,直讲机灵儿是他徒孙,这徒孙一声声,越叫越亲切。
丹歌子规返回了酒店,此时时光未到中午,于是两人就在子规的房间,谈论起今夜的应对来。
“我总觉这两天的冷静,杀手们之间的冷战大抵要结束了,而既然他们的计划已经周详,今夜行动是很有可能的。”丹歌道,“说‘逃’字显得我们有些狼狈,那就说‘躲’,我们不如今夜,躲出去吧?”
子规道:“躲?你有这心,可这偌大的商丘城,哪里能躲?就算金勿找不到我们,马心袁找不到我们吗?马心袁找得到,金勿不就找到了?”
“我们躲到天子家里去!”丹歌道,“天子是风家客卿……”丹歌说着一拍腿,“嘶,我们也是风家承认了的友人呐!金勿他们真得敢动我们吗?他就不怕连累马心袁?这商丘城的势力又不是鱼龙混杂的那一种。除却风家就是狼子之流,当中插进来个杀手组织,不也和马心袁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吗?”
子规摆摆手,“这不是我们考虑的,金勿如果想动手根本不会想这么多。而且暗地里的行动,当真杀了我们,做到毁尸灭迹也是不难。马心袁也许就敢于铤而走险,赌这风家在我们死后没有反应过来的一段时间,能把准备做足,去应对风家的开战呢!
“那时候我们人都死了,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