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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如果去了南阳,就必死无疑了。
“仙师。”小孩的父亲试探着问道,“您看出我儿子他是什么情况来了吗?”
丹歌道:“我看了他的神情,发觉他有些萎靡,眼神涣散,显然神志不清。再依据他的梦中感受,一时魂灵飞离身体遨游世界,一时魂灵又被圈禁身中难以自拔。魂灵飞离身体是死时的表现,魂灵被按在身内是身躯被夺的表现。
“所以我料定,他体内有一样奇寒的毒物。正如你们所见,这些鼓包开始律动的时候,就是那毒物发作的时候,这毒物本身有灼烈的毒,所以它发作之时,他就会浑身发热,正是中毒状态。但在他体内,却因为这毒物发作,寒意显露,所以他本身会感觉到冷。
“这毒物发作,为的是夺取你孩子的神志,夺取之后你孩子就全然成为了这毒物的傀儡。所以他总有感觉自己睡梦之时魂灵被按在了体内难以活动,那时正是这毒物试探性地占据你孩子的身体。但因为它本身毒性强烈,所以你孩子总会被毒杀,于是他就会有梦里挣脱身体飘飘欲仙的感受。”
丹歌说着皱着眉头道:“如今你孩子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似乎这毒物并不愿你的孩子死去,而只是想让他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在你孩子刚才所指的西南方向,他所喝的那井水的水源地——南阳。我猜测你孩子一到南阳就会死去,而这其中的理由么,我却并不清楚。”
“你的猜测一点没错。”老先生此时拿着几样东西走了出来,“这孩子体内的……额,姑且随你,就叫它毒物吧。这毒物不过是小小喽啰,它是给它的老大寻找食物来了。它的老大爱吃活食,而它的老大如你猜测踞在南阳,所以它只能控制这小孩不敢杀死。
“有朝一日它就会引导着这小孩前往南阳,送给它的老大果腹。”
丹歌子规听的神色一凌,“如您所说,这小孩体内的可不是什么毒物了,那是卒!”
老先生点点头,“对,没想到你们又这番见识,正是卒!”
卒,即走卒、走狗、喽啰。卒一般来自于一个庞大的毒物本体,卒会沿水路旱路四散而开,钻入人体内,辖制控制人,然后待到时机成熟,即驱使人回到毒物本体的身边。人之后会被毒物本体杀死,用以那它自身的充饥和修行。这是毒物们颇为安逸却收效最丰的手段。
丹歌叹道,“没料到这世间还有这样儿的毒物存在,更还会这样的手段!”
老先生笑了笑道:“自千年前火云洞五十弦瑟的瑟弦绷断,世界就不太平了,许多藏匿的邪恶手段,早已重出江湖了。你们现在见识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子规和丹歌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他们渐渐明白他们的路有多么艰辛了,而他们既然走到了如今,就已是无路可退。“救世主?这个世可不太好救啊。”
老先生没有看到丹歌子规一变再变的脸色,已是专心地治疗起那个小孩了。他从屋中拿出来了三样东西,三者都是洁白的,和之前对付那狗头新妇的棍子应是同源之物。
第一样东西乃是数根白色而细小的针,针上覆盖有细密的鳞片,就仿佛是打那狗头新妇的棍子的缩小版。老先生用这针扎破了小孩背上的如水痘似的鼓包,一根针扎一个鼓包,足足用了十三根针,全部的鼓包才都扎破。
这鼓包扎破后,从其中流出来了似是蛋清颜色而又有些稍灰,显得有些油腻的液体,显然这东西必不是人体内的物质了。
“你说说这是什么东西的血。”老先生笑着问道。
丹歌看着摇了摇头,“我都不能确定这是什么东西,也没想到这竟是血。您既然说是血,那我可更不知道了!”
子规悄悄地推了推丹歌,暗暗使了个颜色,意思是说,“你快和他打赌啊!”
丹歌眼睛一亮,世间的虫儿有千万种,他不知道,可子规知道啊,这千年的老鸟一定什么虫子也吃过的!他心中有了底,连忙向老先生道:“我和我伙伴蒙一个,蒙对了,我向你相求的那事儿您可要……”
老先生轻声一笑,道:“好啊,你们如果猜得到,你们让我做的事,我义不容辞!”
“啪!”丹歌一拍手,“好!子规……”
老先生的打断了丹歌的话,他还有后半句呢,“不过如果你们答错……,那你们求我的事情,可就全看我的心情了。”
“好嘛!”丹歌满是无所谓,“子规你告诉他。”
老先生一瞧丹歌那无所谓的表情,暗叹糟了!这家伙明明是胜券在握才打的赌!可他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也不好追悔,只期待着那子规不要说对了。
子规笑着,十分确定地道:“老先生,这是蜈蚣血。”
老先生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气馁地一扔手里的针,“你们这分明是诈我!算了算了,我愿赌服输!但我也说了义不容辞,如果你们的事情背信弃义,那就休怪我不给你们面子了。”
“那是自然。”丹歌挑眉笑着。
老先生有了这“义”一字撑腰,他倒也不怕丹歌搞出什么幺蛾子的事情让他做了。他定下心来,拿起了第二样东西,这东西好似蒲扇,恰如蝶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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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谜诗()
丹歌对这东西也是懵懂,他自然是颇为疑惑地看向了子规。子规笑道:“这东西应该和之前老先生拿出来的物事是一类。本来之前的东西我分辨不明白,此刻却因为见了这蒲扇蝶翼般的东西,对前面的物事也了然了。”
“哦?!”老先生听得子规这一句话,抚了抚手中这蒲扇蝶翼般的东西,问道:“你竟猜的出来?那你说一说。”
子规点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您的这几样东西,包括之前责罚那狗头新妇的白棍,扎破这小孩背上鼓包的白针,此时白色的蒲扇蝶翼,都来自同一生物。那生物我虽没有见过这般大的,但小的却见识过不少,放大了看,应该就是这般形态。”
子规把话说了又说,偏偏不提这生物是什么,那一边的老先生倒还没有性急,而丹歌听着这子规卖关子却受不了了,他一捏子规的胳膊,咬着牙道:“你快说了吧!你往日直率的人,怎么在这会儿拿捏起来了?!”
子规洒然一笑,道:“这生物,应该是一只身躯庞大的蛾子!之前的白棍就是蛾子触角,那白针就是蛾子头腹之间的绒毛,这蒲扇蝶翼,正是蛾子的翅膀!”
丹歌听了也没有立时相信,而是看向了老先生,老先生点了点头,道:“不错,你竟有这样的见识,实属不易!看来你对于飞虫走兽是十分了然啊!这正是来自一只巨大的蛾子,我治病的种种奇妙,正依托于它!”
“哦!”丹歌点了点头,原来真如子规猜测一般,这些个厉害的东西果真来自于一只巨大的蛾子。可他说完此句,心中的疑窦又起,他忙问道,“可这一只蛾子纵然身躯庞大也不过是异种,怎么会有医治百病的效用呢?”
老先生道:“这其中的缘由我尚没有解开,但其奇妙之处,已经人所共识。它是我的行医依仗了。”
丹歌子规没敢深究,深怕触及到老先生的底线,这一桩疑惑悬在了他们的心里,虽然未至于放下,却也未至于提起。
老先生不再谈及这事情,扭回身去用那蛾翅给小孩子治起病来,他将这蛾翅缓缓地在这小孩的背上刮过,所过之处有如刮痧一般留下了一大片的痕迹。而那小孩未发一言,显然不痛不痒,这正可见这蛾翅的奇妙之处。
老先生用这蛾翅在小孩的背后刮了三道,随后收回手来,只见那痧痕红紫之中渐渐转为黑色,这黑色伏在皮下,鼓动之中仿佛是蠕动的恶虫。不一会儿,这黑色渐渐聚在一起,顺着痧痕的疮口处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朝外呲了出来。
“噗噗”,这黑色喷发出来是团团的雾气,不仅有火山喷发之貌,更有火山喷发之声,那“噗噗”声连绵不绝,仿佛是一连串蒙在被中的鞭炮响动。这喷发出来的黑色雾气在空中久久凝结难以消散,雾气涌动之中,仿佛是挣扎着恢复形貌的魑魅。
老先生此时全神贯注地瞧着这小孩子的背部,等到最后一丝黑丝喷出,他连忙一揽小孩,紧紧把小孩抱在怀中,小孩的背被他护在胸口,而他的目光此时已盯上那涌动变幻的黑雾。
这黑雾在空中变了又变,渐渐具形,最先变幻出的是两根触角,触角结节,触角之下又一对大颚,颚尖凝实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