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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竟携带如此可怖之毒!”子规紧皱眉头,“若他有如此毒性,有为何草草处理左脚创口,以避外毒侵袭?”
丹歌道:“据此,我猜测他可能是炼毒之体,炼化毒物方为己用,而毒物本身于他,也有致命伤害。炼毒体炼化的毒物本是强毒剧毒,也许有失手掉在了脚边,将他的脚毒染,他只好将被毒的部分去除,以保全性命。
“我曾和他讨要断肠草根,他听闻这一名字,就变得极为紧张。后来给我一根生有命轮的断肠草根,那上面的毒颇为强悍。我猜测他炼的毒,正是断肠草毒!”
黄岚疑惑了,“他既然有如此剧毒,何必多费周折找杀手杀你们,只需他自己出手即可。虽说美餐饭食由栗狗验证,可……”
说道这里,丹歌子规皆看向黄岚,他们从这黄岚的话语中,意识到了一个很大问题。
子规道:“那毒既然是断肠之毒,而断肠草曾杀死上古上神炎帝,黑猫也说断肠草毒可以杀死本是不死之身的栗狗。所以若是金勿在饭食之中下毒,栗狗可就不是试毒,而是会中毒而死,这正是金勿从不曾在饭中下毒的原因!”
“所以金勿不是不想毒杀我们,是因为他一出手,就会暴露!”丹歌道,“而他不用毒袭击我们,就大概因为此物了。”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了香囊。
“一个香囊?”黄岚挠了挠头,不知道这香囊为什么能让金勿不敢出手用毒。
丹歌点点头,“在这其中装着随州焦家赠送的祖茶茶叶,可以解除百毒,这等神品,必是对金勿之毒天然克制。他又亲眼见焦乾将茶叶赠给我们,所以他就连尝试也不曾做了。”
子规摇头,“虽然自我们离开焦家,他应是没有尝试过了。但在焦家,他却对你动过手。你可还记得原先装进这香囊的那一片茶叶?殊迁所赠,被焦乾拿出时变作了粉碎,他已是对你动过手了,而那时你就逃过了一劫。”
丹歌扶额,“他在见我不久,就对我生出杀意了。这真是搞得我莫名其妙。”
子规安慰道:“他未必因你的什么事而想杀你,炼毒体因毒味浸入心脾,所以多是性情乖张之辈,残暴嗜杀之徒,他或只想杀你,而并无因由。”
丹歌一摊手,“那我死在他手中岂不更显憋屈?”丹歌说着摇头,“他并非性情乖张之人,他的多遭行事,足见分寸,单拿他在其足外裹上无相法力这一事来看,就可见一斑。既有毒术又有智慧的人物,不好对付啊!”
两人一兽讨论着那金勿,在发觉金勿这样的秘密后,他们的处境更加为难了,金勿也越发棘手起来。但这金勿虽是炼毒体,却不是无理智的毒人,所以丹歌子规还是要追究他做事的目的,依然不能轻易将他斩杀。他们由此陷入了一个颇为艰难的境地中。
而就在他们讨论热烈的时候,却没有发觉栗狗从华佗冢返回后隐在树木围墙之外,听完了他们所有的对话,然后以鼻头轻嗅,追寻黄岚之前的踪迹而去。
未久丹歌子规等人返回了屋中,丹歌陷入了沉沉的思索之中,“似乎这金勿是炼毒体,能将我之前的全部疑惑解释清晰,但新的疑惑也就此产生了。正如子规所言,炼毒体常在毒中浸染,毒味会侵入心脾五脏,人会看起来鲜有血色,宛若活僵,更会失却理智,只是杀戮机器。
“这些特征,金勿身上一个都没有。而且这炼毒体本是那些不算正义的世家大族炼以御敌的,因与道义有悖,从不敢轻示人前。这金勿明目张胆,还敢出现在焦家族中,他这炼毒之体,就不那么简单了。若他不是炼毒体……,却又没有更好的解释,真是让人头疼啊!”
而子规怎并没有纠结于金勿的身份,他主要是想将金勿尽快处理。“要想办法尽快知悉金勿想杀死我们的原由,然后就先送他去见阎罗。”
这样等到了上午十点多钟,沈丘此地又下了一阵雨,而也在这雨来临后,黄岚意识到栗狗依然没有回转。“她早该回来了呀。之前下雨它或避雨,刚才无雨它就当回来了,此时又下了雨,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事了吧?”
它抱起小黄见小黄可,到子规门前敲了敲门,开门刹那把两只黄鼬一放,就跑进雨中,向华佗冢跑去。
“哎!你去哪儿?”子规开门只见到黄岚跑远,连忙问道。
黄岚头也不会地道:“我去找栗狗。”
“栗狗?”子规将两只小黄鼬让进屋中,伸手敲在丹歌那边的墙上。
不一会儿,丹歌将墙上金木化开,问道:“怎么了?”
“栗狗不见了。”子规道。
“嗯?”丹歌忽然有不妙的想法,“我们刚才才提到金勿的毒很可能是断肠草……”他说着眼一瞪,急忙冲出了房门。
子规也立刻冲出了房门。
两人一前一后跨出了树木围墙,就见对面的坡爬上来了黄岚。而在左面的坡上,金勿捧着一只栗色的狗,走了下来。这让丹歌子规黄岚的呼吸都是一窒。
他们没有相期,就在这里相遇了。丹歌子规和黄岚往前迎了两步,却又就都停驻了脚步。他们神情肃穆的站在雨中,看着金勿一步一步,捧着栗狗缓缓走来。
“噗!”
那并不算小的栗狗,在金勿胳膊未动的情况下,从金勿两臂之间滑了下来,恍若是失去了骨骼。金勿连忙俯身去捡,用力之下却仅薅下了两簇狗毛。此时清风一阵吹拂,落在地上的尸猝然化作了飞灰随风而走,金勿手中的狗毛,也消弭了踪迹。
千年之前就已死去的栗狗,尸身依附在俞小姐魂外千年之久,如今终于恢复本来的状态。千载,早是连根毛也不剩了。
雨忽然就此磅礴了起来,丹歌子规和黄岚直着身子立在雨中,金勿俯身不起,三人一兽宛若石刻一般,在原地停滞了很久很久。
“回去吧。她解脱了。”丹歌低声道,然后扭身往空地走去。其他人跟随在后,都返回了各自屋中。
这一日里子规没有出来做饭,也没人催促,金勿下午也没有上山。
他带栗狗尸身回来后,没有解释栗狗死在了哪里,是如何死的,丹歌子规也没有问。他早已想好的说辞没有用上,这让他有些惊慌,他感觉自己的秘密被窥探了。而他不知道他失误在哪里,但他知道他的处境开始危险了。
而丹歌子规等人没有闲工夫想金勿,他们在期待着夜晚,按照常理,今夜应该有栗狗身内俞小姐的一夜回魂,他们有许多要问,也有许多事情要交代。
很快,夜幕降临,远处的城镇中狗狂吠不止,飘摇着传到丹歌子规的屋前,被屋子的加持完全隔断,所以丹歌子规等人并没有被惊扰。而随着夜幕中一声凌厉的猫叫,城镇霎时陷入了全然的死寂,以为归魂让路。
丹歌和黄岚来到了子规屋中,丹歌呼唤着俞小姐的名字,“你叫俞怡,俞怡,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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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因果循环()
子规起身将屋门狭开一道缝,才道:“俞怡?你果真知道她的名姓!那一日若非黑猫阻止,你只怕已经将她的名字说出了。”
丹歌笑了笑,“我非但知道她的名字,我连他父亲的名字也知道。你要不要听?”
“奴家也想见识下大师的神算。”那俞怡穿过子规开启的门缝,来到了屋中,轻笑着对丹歌道。
此刻,俞怡虽为鬼身,是半透之体,但形貌都显现无疑。丹歌子规看着眼前的女子,直叹那《独异志》记载不错,这女子果真是极为美丽。
俞怡死时已经四十六岁,所谓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但从其悦耳如铃的声音可以听出,这俞怡虽已近半百,但其实心态尚在少年,而其美貌也与银铃声音相合,颇为俏丽,岁月在其脸上,未曾着笔。
她一头长发在后,及近腰间,额边两绺青丝飘然在前。两道细眉横在目上,眉梢不曾飘然而起显露嗔怒,也不曾垂落显露伤情,仅有稍曲,既有清冷之意,更怀娇柔之心。眉下双眸炯炯,看人却并不灼灼,目中似有轻雾,撩不起解不开其中情味。
两颊红晕微现,似有娇羞,更有矜怜。鼻子小巧笔挺,嗔时鼻头起皱,柔情全在鼻头起伏峰间。鼻下两瓣湿唇,薄厚适宜,不显刻薄,亦未显敦厚,笑意天然塑造,精致浑然天成。再往下鹅颈白皙,两肩低垂,腰身盈盈一握,身形修长,丰满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