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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同喃喃说道:“白姑姑做事如此决绝,杀人如儿戏,我……”“小同,我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也不愿看到村子会有那么一天,即便是万一,也是不愿。……小同,大伯已经同意了,现在抬着花轿去了吕家沟,我是怕,怕三姨娘不来……或者身体有个好歹,那时白女侠……唉,我观白女侠做事全凭喜恶,切喜怒无常,这中间不可有任何意外……”
周小同压下烦『乱』的情绪,面『色』坚定的说道:“文伟,你放心,吕家村不会再有一人损伤!即便是我死,也不会再让白姑姑伤害村里的人了!”吕文伟一惊,问道:“你要怎地?”“放心,我不会冲动的!我要去找江伯伯,把此事告诉他!江伯伯你是知道的,一定可以解决此事的。万一不行,嗯,我还要去找马大伯和父亲,三人的力量,足够了!”
吕文伟早已想过,白女侠不会真的杀了全村老小的,但凡事都有意外,要是大伯办事使得白女侠稍不如意,再杀一两个人也是可能的,人命关天呀,那时谁来劝阻呢。看见大伯以及周围人等的恐惧神情,知道是被吓坏了,想来想去,只有周小同可以使白女侠放下屠刀,此时周小同说了话,也正是吕文伟想要的。
吕文伟与周小同知心,也不称谢,站起来说道:“小同,咱俩分作两路,我去吕家沟劝说三姨娘回村,你找周大爷,可好!”周小同急忙穿衣下地。“好!就这么办!……小倩呢?”
吕文伟往屋外就走,回头道:“我会先告知小倩,然后我俩一起劝说三姨娘……我要快些去!”周小同知道吕文倩办事周到,心里一松,说道:“好!你去,我就去找江伯伯!”
吕文伟急走着出了院子跨上大青马疾驰而去。
周小同穿好衣服问了『奶』『奶』,知道江伯伯去了竹林小屋,急忙跑了去。
到清池边,看到江伯伯站在竹屋竹廊,面朝屋内,好像正说着什么。难道江伯伯已经知道此事了?
绕过清池,穿过芦苇丛,放慢脚步走到竹桥竹排上,听屋里传来白姑姑的声音。
“……我白雪梅没有你们乡下人那些繁俗礼节,让我看来,那就是愚昧,大好的人儿被那些臭礼节束缚成了傻人!……我杀的是为祸相邻的歹人,是该杀之人,有何不可?……告诉你,我白雪梅杀人无数,只要让我碰到这些欺善怕恶的人们,我就会把他们当做畜生,杀而后快!”
周德江双拳紧握,巨大的身躯僵直的站在那里,听了白雪梅的这番话语,脸『色』涨红,满满的怒气。
周小同听白姑姑话语激烈,江伯伯脸『色』铁青,不敢上前了,一脚踩在湿地,一脚踏上竹桥,站在那里不敢稍动。
周德江深吸一口气,慢慢抚平心中怒气,缓缓说道:“雪梅,无论我们这些乡下人如何愚昧无知,但总归是人啊!是人,就不能随意伤害,她们即便犯了错,也有她们家中的长辈管束,如果犯了官司,还有官府依律惩治。即使是一时没人约束,还有天理……”“哈哈……天理!天理在哪里?哼!都是你们这些愚昧的村夫安慰自己的理由,真是愚蠢透顶!”
周德江强忍怒气,柔声说道:“雪梅,你不想想,咱们都是练武之人,是武者,你不是常常被他人称作白女侠嘛!难道,咱们就有权利去害了人家的『性』命了吗?一个武者去杀两个不会武功的村『妇』,让武林同道怎么看?真是下……唉!”
白雪梅的声音顿时尖锐起来,“旁人怎么看,管我甚事!你是想说我杀了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村『妇』太过下作了是不是?告诉你,我白雪梅就是这样下作,你待怎样?”“你!好!好!好!……”
沉默许久,周德江接着说道:“这次即然已经杀了人,就此揭过罢了,我去给人家赔罪去!多给些银子,好让人家一家老小后世吃穿无忧……看人家还有何要求,能否原谅咱们……”
屋里发出“嘭嗵”一声响,像似打碎了什么物件,听得白雪梅大声说道:“人是我杀的,与你无关!你要敢去赔罪,我便去杀了他们一家!”
周德江虎目圆睁,向前迈了一步,手指屋内,颤声道:“你!你还不思悔改!你要是真的胆敢再杀一人,咱俩……咱俩从此就是……” “从此怎样?”白雪梅闪出屋外,离周德江仅有寸许,大声道:“哈哈,一刀两断是嘛!好啊,我这便去杀了那全村老少!”
周德江脸『色』苍白,说道:“这周康村周围十里八村,都在我保护之内,谁要胆敢随意辱杀其中村人,便是与我为敌!”字字如钉,后面两句话说的甚是强硬。
白雪梅扬起脖颈,怒气冲冲说道:“我已经杀了你保护的村人,来呀,杀了我吧!”周德江倒退两步,双手抱拳在胸前,沉声道:“白女侠,你我通过大哥结识至今,也算有一些薄缘。我周德江对你出钱帮扶周康村万分感激,大恩大德,日后定会偿还!此间凡事已了结,请白女侠就此离开我们这粗俗愚陋之地,还是,还是回你们理乐国去吧!”
白雪梅浑身发抖,再次上前两步靠近周德江,双眼紧紧盯着那张如刀砍斧削般英俊的大脸,泪水在眼眶中转了两圈,停在那里不动了。
“周德江,你如何偿还与我?”“你所付出银两,我定会在一年之内加倍奉还,亲自到你,到你的面前拜谢!”“哈哈……好!那么,我治好你的脸伤呢?你要如何回报与我?”
周德江倒退一步,仔细的看着白雪梅,沉思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这份大礼我周德江无法偿还!也罢,遂你所愿吧!”
周德江退到竹栏边,冲白雪梅轻轻点了点头,转头对周小同说道:“乖乖儿,喜不喜欢江伯伯从前的样子?”
周小同被两人的争吵搅『乱』了心神,听到后来心中难过,见江伯伯问来,随即答道:“江伯伯,无论什么时候小同都喜爱您,小同要跟您过一辈子!”
“呵呵……好!小同乖儿啊,不要害怕!”转头看向白雪梅,笑道:“白女侠,周某偿你所愿便是!” 白雪梅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大叫一声:“德江,不可!”
周德江神『色』坚定,不等白雪梅话音落下,右手微动,“嗖”地一声,一道刀光闪过周德江脸前。
刀光瞬间消失,周德江脸上出现一道极深的伤痕,深可见骨。白雪梅大吼一声,“德江,不要!”
第一二九章懔然气面恶铮铁骨()
周德江一刀砍在自己的脸上,白雪梅向前急驰,口中大叫:“德江,不要!”刀光已消失,飞身上前双手紧紧抱住了他。抬头看他脸时,一道极深的深沟,内里血肉向外翻张,从头顶斜着一直到了下颚,深沟深可见骨,所过之处,一个眼框劈做两半,眼珠并出,烂成两断,冒着黑『液』。深沟划开鼻子,也歪在两旁旁,一只鼻孔没了踪影,只剩下一个鼻孔晾在一边,两片嘴唇斜着分为四瓣,『露』出两排白森森的大牙。深沟之内,隐隐可见白骨边血肉蠕动,恐怖异常。
瞬时间,大量的鲜血涌了出来,布满了全脸,顺着往下急流。
白雪梅心如刀割,痛心切骨,顿时泪如雨下,嚎啕大哭,哭的震天响地。
“啊……德江,德江,呜啊哇……”白雪梅不顾满处的鲜血,双手紧紧的抱着周德江,嫩白的面孔紧紧挨在那宽阔的胸膛之上,声嘶力竭地吼叫:“哇哇……德江,你怎可如此!呜……我错了,我错了,雪梅错了啊……呜……”
周小同听白姑姑大哭便觉不对,急忙跑上前去,再看时,江伯伯满脸血肉模糊,鲜血汩汩直流,流到胸前,流过白雪梅雪白的轻衣,身前大堆大堆的鲜血不断涌动,顺着脚下竹排四溢。
周小同但觉胸中像被利刃扎了一刀似的,顿时凉心拔脑,痛彻心扉,恍惚间双手抱住江伯伯,极痛之下,泪如涌泉,哭声如嘶。
周德江头脑清醒,右手点出,封了面部血脉『穴』位,鲜血涌动的慢了下来。“白女侠,待我一年内还了银两,拜了你,也算是还清欠债了!”声音很低,却穿过巨大的哭声,清晰的进入白雪梅耳中。
白雪梅哭的有些昏沉,被周德江的声音刺入脑海,大哭着说道:“呜啊……德江,呜啊……我不要你还,呜啊……是我不该『逼』你,德江,我错了,我错了,德江我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