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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赶路,到了晌午分吃了一顿干粮,这会儿大伙儿的肚子都饿了,没金把头发话,谁也吃不到啊。“驴儿们,今天咱们出发晚了半个时辰,这当今的天黑的还是早些,看看,眼看日头就下去了,咱们赶了还不到一半路。我看哪,驴儿们再忍耐一会子,多赶几步路,完了活儿,我多给酒喝啊!等赶到前面的老榆林,放开了吃,吃完了就睡,行嘛?”
车队比较长,好必图扯着嗓子叫唤,尽量让所有的脚夫听得到。靠前的一位老脚夫吆喝着说道:“那还不行?金把头发话了,咱们敢不听?是吧有福,嘿嘿,到了老榆林,还想不想喝酒?”前后的几个脚夫问道:“怎么?不到地头也有酒喝?”
老脚夫没等接话,好必图扭着屁股过来了,“老叫驴,谁说有酒喝了?我说完了活儿,才有酒喝!”老脚夫笑道:“有福兄弟,说出的话可不能当屁放了,是不是?”“我他娘的没放屁,你瞎掰……”前后几个脚夫听了嘿嘿笑着应景儿,“是啊,人家金把头没放屁,你咋就说人家放了呢?”前头一壮实的汉子笑道:“喂,金把头,你到底放屁了没有啊?”
“我他娘的没放!”好必图红脸一红,冲着老脚夫道:“老叫驴,你给我说清楚,我啥时候说到了老榆林给酒喝?”老脚夫笑道:“有福兄弟,你看你,刚说出来的话就忘了,你不是说多给酒喝嘛!”“嗯?我是说多给酒喝,但我没说到了老榆林给酒喝!”“哎咦,金把头,您刚才是不是说,我多给酒喝到了前面的老榆林?”
好必图反应慢,老脚夫接着喊道:“刚才大伙儿都听清楚了吧,是不是金把头说多给酒喝,到了前面的老榆林?”前后几个脚夫听了,金把头刚才确实是这样说了一句,可是前面还有一句‘完了活儿’呢,可谁管这个呢,纷纷回应道:“是,我们都听到了,金把头确实是这样说的!”
这一下老脚夫来了劲,“有福兄弟,你看,大伙儿都这么说了,你总不能说我们都听错了吧!”好必图思索出了头绪,骂道:“你个老叫驴,我是说,完了活儿,我多给酒喝,等赶到前面的老榆林,放开了吃!没说到了老榆林喝酒!你他娘的驴耳朵啊你!”老脚夫不搭理好必图,大声喊道:“伙计们,咱们这些出苦力的驴儿们,还他娘的长了驴耳朵,人话都听不懂了!我看那,咱们也别喝酒了,也别吃饭了,路边啃点干草得了,省的有人看着咱们不舒服!”
好必图双眼一瞪,“你,你你,老驴儿,你跟我玩儿真的是不?”老脚夫笑道:“真的假的,反正我就听见你说了,多给酒喝,到了前面的老榆林,你们说是不是啊!”几个脚夫齐声应是。
好必图红着脸笑骂道:“好好,有你的,想让我多掏酒钱是不是?想让我破财是不是?我偏不给,今晚就是不给酒,看你能怎样!”老脚夫笑道:“那就放屁呗!”好必图大叫,“你他娘的放屁,你放屁,你放屁!”老脚夫大声问道:“大伙儿说说哦,谁放屁了?”几个脚夫嘻嘻哈哈的混闹着不应答,前面的壮实脚夫大声道:“都放屁了!”
赶了大半个时辰,车队进了一片林子,来到一片光滑的地面上,靠边停了大车。好必图分了被褥干粮,拿出一摞木碗,一个大水袋子,一人给了一个,一个脚夫先拿着碗就着水袋子接了,笑眯眯的端起来砸吧了一口,叹道:“好啊,美啊!”接着又喝了一小口。
轮到周同,也是倒了一碗,周同却没去接,“金把头,我这儿水袋里有水,您别忙活了。”好必图笑道:“接着,这水好喝,嘿嘿……”“是吗?那谢谢金把头啊!”
喝了一口,一股浓郁的辛辣灌进了食腔,“咔咔……啊吐……”周同捂住心口道:“金把头,这是酒啊!”“哈哈……”周围的脚夫大笑,好必图笑道:“可不是酒嘛,比水好喝吧?!”“不好喝,我不喝酒!”“怎么不喝酒?喝酒活血,可以舒缓你一天赶路积压的浊气,喝吧。”
好必图散了两圈,每人倒了两三碗酒,就是没有给老脚夫,把老脚夫气的狠咬干饼,嘴里还不停的诅咒着。大伙儿都吃的差不多了,开始慢慢品尝木碗里剩下的美酒,老脚夫气不过,向邻近的同伴张口要酒,同伴自是不给,端着木碗笑嘻嘻的躲开了,搞的老脚夫大声喊冤:“我冤啊,谁都可以欺负我一个孤老头子,不给酒喝还倒罢了,还那我开涮,侮辱我!我,好苦啊……”
大伙儿只是嘻嘻哈哈笑着,就是没有一个过来劝慰的,好必图优哉游哉的来到他跟前,笑道:“老驴儿,有没有搞错,我们可没有侮辱你呀,别往自己脑袋上扣屎盆子!”“就你侮辱我了!”老脚夫有些激动。
好必图就着木碗砸了一口酒,故作严肃的问道:“我咋侮辱你了,你说清楚啊。”“你咋侮辱我了?你刚才说我长了驴耳朵,还整天价叫我老驴!”“哎咦!”好必图手指着一圈脚夫,“这大伙儿都是出力下苦的,都知道这是驴活儿,这驴儿驴儿的又不是你一个,瞎激动什么呀,你!”
老脚夫伸手揪住了自己的耳朵,大声道:“可我就长了个人耳朵,你非要说我是驴耳朵不行,还只说我一个人,不是侮辱我,是什么?你侮辱我,娘的,我跟你拼了!”说着就要拿头抵。
好必图笑着躲到一边,“哎哎哎,别玩驴脾气行不行,你不就想喝点儿酒嘛,嘿嘿,我给你。”老脚夫当即停止了进攻,“真的?”大伙儿看着老脚夫滑稽,哄笑声起伏不断。
“自然是真的……不过呢,有一个条件!”好必图晃晃手中的酒袋,咣当当的还有不少,惹的老脚夫咽了口唾沫,“什么条件?你说?”“学声驴叫,让大伙儿听听!”
“你娘的!”老脚夫扫视一圈,伙计们都等着听驴叫呢,“好吧,我给大伙儿来一声阿拉坦驴儿的叫声……啊嗷、啊嗷、啊嗷……”叫声惟妙惟肖,活像个老公驴叫春。
一场嬉闹,以老脚夫的失败宣告结束,不过好歹弄到了酒喝。
脚夫辛苦,吃了喝了闹上一阵,便沉沉的睡去。周同躺在大车一边,捂着胸口翻来覆去睡不着,脚步声声,走来了好必图。
“周同,胸口疼啊?”好必图说话很轻,周同翻身坐起,“是有点儿,不过没事儿,睡一觉就好了。”好必图凑的更近了,压低声音说道:“是不是在王族初级武馆大门挨那一拳还没好呢?”
周同一惊,“金把头,您怎么知道?”
夜,静悄悄的,脚夫们鼻声如雷,相互呼应,奏起了一段美妙的呼噜交响曲。好必图盘膝而坐,和周同低声交谈,语气温和,目光中透出热切的爱护之意。
第二六章凤有仪夙德有人心()
金云英自小聪慧伶俐,深得国王金牛欢心,五六岁时不是跟着父亲,就是跟着叔父到处巡游玩耍。小女孩儿受了母亲的熏陶,对待富人穷人一视同仁,尤其看不起富人阿谀奉承的脸皮,反而喜欢和穷人在一起玩耍,时间久了,懂得了穷苦人们的疾苦,经常央求父亲资助那些生活窘困的穷人。
后来长到了十一二岁,出落的跟花儿一样的美丽,当时就在民间传开了,风头赛过了自喻为东蒙国第一大美人的陶格斯。陶格斯身为国王的正配,东蒙国的国母,气量却小的可怜,对付不了深受宠爱的金公主,就拿她的母亲怡王妃出气。怡王妃『性』格软弱,又不愿让女儿为自己担心,只好忍气吞声,直到女儿嫁给了周传雄,这才被王母放过,却经年见不到国王,如被打入冷宫。
金云英慢慢长大了,更是体惜穷苦人,借着叔父金狮给的胆子,经常当朝要求父亲减免穷人的各种赋税,反过来增加富人的赋税,着实惹下了不少贵族的愤恨,却也获得了广大平民的拥戴。无论国母陶格斯愿不愿意,金公主在劳苦大众心中,一直是东蒙国最漂亮最美丽的女人。陶格斯官语‘白孔雀’,标榜自己是最漂亮的人,东蒙国人无不知晓。但人们的金公主,在大家的心中,却是天上的‘金凤凰’,不但漂亮,而且美丽。
金云英死了丈夫带着孤儿回到蒙京城后,慢慢的被人们知晓,大家都不忍去打扰心目的金公主。在穷人心里,你是富人,你不来找我,我也不去找你,你要是怀着平等相对的态度来,我敞开大门欢迎。但金公主却不是这样,大家非常想来看看,可是不敢来,怕对金公主增加负担。金公主是人们心中的天人,是人们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