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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云皇宫后院里,一名便衣老者站在凭窗而望的于飞凤身后,脸上带着无尽的悲伤和无奈,很多人来劝过于飞凤,但都没有效果,最后,只好把他请来,或许只有他的话于飞凤还会听上一听,因为他是于飞凤的父亲于鲜卑!自飞夺嘉索岭后便解甲归田的垂暮老人。
“呼!父亲,您怎么来了!”
站在窗前数日不言不语的于飞凤终于转过身来,一张原本倾国倾城的脸上,带着无尽的悲伤,连日来滴水不进,让她原本红润的嘴唇干裂,全身都透『露』着无比的疲倦感,但身体上的痛楚又如何能比得上内心的疼楚,那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但能疼死人的折磨!
“他们都说你从于府回来后就不吃不喝,已经好几天了,这么下,怎么受得了!”
于鲜卑上前两步,看着这个让家族腾飞起来的女儿,自小为了锤炼战技,便在马背上长大,飞夺嘉索岭一战成名,为帝国转战数年,好不容易熬到帝后的位置,也没享上几年清福,最终还落得个这般下场,这要怪谁?要怪也只能怪一切都为了家族!说白了,他们都是家族的牺牲品,于飞凤是,他是,于靖功等等,都是!
“受不受得了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已经没人在意这些了不是吗?”
于飞凤惨然一笑,李旻的死讯出来,她整个人都蒙了,浑浑噩噩了好久,直到数天前,才从无尽的悲伤中醒来,但感觉天都变了一般令人生无可恋。
李炎已经继任帝位,一切都仿佛早就安排好了一般,没有一丝仓促的按部就班,这让于飞凤感到一丝不舒服,特别是谁都没提一句迎接先王遗体的事情,仿佛就不存在一般,这样的异常让于飞凤十分恼火,细想之下,整件事情似乎都透『露』着诡异,北疆大捷之后,于家便进入了极为活跃的状态,特别是李旻刚要召回南宫羽,南疆便爆发了战事,而且一发不可收拾,按理来说天险嘉索岭和南屿四城交相呼应,不会那么容易遭到偷袭,除非出了内鬼,让楼兰掌握了极为准确的情报……难道……!?想到这些于飞凤不禁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到了,别忘了她曾经也是一名战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她便连夜去找自己的哥哥于靖功,质问此事,结果两人大吵了一架,从那回来后,于飞凤便整个人都消沉了,每日凭窗而望,外人以为她是在期盼李旻的归来,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件事情竟然真的和自己的哥哥于靖功有关,虽然他否认了,但作为一起长大的哥哥,她太了解他了,对计谋的热衷多过了战法,这些从他继任帝国大将军之后便看得出来,他越来越像一名政客,而不是战将……
“凤儿……”
于鲜卑老泪纵横,家族的荣耀他是看到了,但牺牲了这么多到底值不值得呢?
“父亲,您不用说了,现在你们目的都已经达到了,就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过吧!”
于飞凤说完又转过身去,她已经累了,不想在去管任何事情。
“那炎儿呢,你也不管了吗?”
于鲜卑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因为他感觉到,如果不能修补好这道裂痕,于飞凤将会永远淡出于氏一族了。
“炎儿!?他现在不是很好吗?有满朝文武百官的拥戴,还有大将军的舅舅扶持!”
说道最后,于飞凤的话语里充满了讽刺,因为从头到尾,她在家族里都是一件工具,包括为帝王之家生了个儿子!
“哎……王子羽已经带着先帝的遗体向褚云而来,他的回归对炎儿势必会有影响,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他们摩擦起火吗?”
“王子羽!?”
于飞凤听到会送李旻遗体的时候,扶在栏杆上的双手不禁死命握紧,果真奇迹是不可能出现了,真是好不甘心,但南宫羽的做法却无端多了一丝亲切,至少他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亲自护送,说明他心里的亲情要大过于利益!
“是的!”
于鲜卑听出于飞凤声音里的情绪波动,急忙应道,希望能够借此激发起曾经飞将军的斗志。
“哈哈,可笑,他凭什么听我的,至于炎儿,若我要他让出帝位,你们肯吗?”
一丝悸动之后,于飞凤的话语中又充满了讽刺,两个拥有帝位继承权的王子,要平息纷争,自然就得有一个退出,南宫羽自然不会听于飞凤的,而李炎就算听了,于氏一族能答应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所以,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可以说是不可避免!
“唉……这……”
于鲜卑也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他现在只是想将于飞凤重新拉回家族的序列中来,至少以后还能以一家人相处,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家族把她伤得太深、太深……
“凤儿,……无论如何不要怪你大哥,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唉!”
于鲜卑临走前留下了一句无奈的呻『吟』,于家从坠落中再次崛起,很多人都被曾经的屈辱扭曲了,他们会不顾一切去创造并维护家族的荣耀,而这一切就注定了要有人牺牲!
于鲜卑走了,大门关上的瞬间,也就注定了于飞凤和于氏的决裂,看似丝毫未动的于飞凤,胸前的衣襟再次被不知道流干了多少次的泪水所浸湿……
613、褚云新王五()
“羽王殿下,前面就是皇城了!”
经过近一月的行走,南宫羽一行人终于看到了褚云皇城的全貌,依旧的金碧辉煌,依旧的繁华富饶,但看在南宫羽眼中已经变得非常陌生。
“恩,准备进城!”
南宫羽朝前来汇报的夏常青点点头道,在他们这队人的身后还跟着数千近万人的一支皇城守卫军,当然并不是西猛带领的那一支,而是新王即位后成立的新的皇城守卫军。南宫羽他们进入天虹,这支新的皇城守卫军便等在那里力,以护送为由,一路跟随。但南宫羽心里清楚,这些人名为保护实则监视,防止南宫羽召集旧部来对抗新王!
当初为了准备南疆大战,跟随南宫羽征战极地的旧部大多已经回归编制,这些人因为功勋积累,已经上升到了一个举足轻重的高度,加上风云堡守军对王子羽的盲目崇拜,搞不好真有一呼百应的风险,所以,只有将南宫羽严格控住在视线范围内,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恭迎先帝回宫!”
“呜!”
一早接到线报的李炎等人已经在城门口候着,看到南宫羽带头的队伍靠近,礼官顿时高声呐喊,哀乐随之响起,文武百官在李炎的带领下疾步上前相迎,南宫羽策马靠边,让出身后的4马大车,上面躺着的正是李旻棺椁,看到有些简陋的原木棺椁,众人不禁泪流满面,高声疼哭,哀悼的气息直冲天际,让原本晴朗的天空都感觉阴暗下来!
南宫羽一脸冰冷地看着这一张张疼哭流涕的面孔,又有几个是发自内心呢?
繁琐的恭迎仪式后,内宫的侍从将李旻的棺椁从赶制的马车上移到帝王专用的灵车之上,金碧辉煌的装饰,象征着帝王的丰功伟绩,李炎和南宫羽一左一右护在灵车旁,文武百官紧随其后,接着便是换装白盔白甲的皇城卫军,至于夏常青等人自然被军部接管安排,至此,于靖功等人心中的一块大石才算落下,只要孤立了王子羽,李炎的帝位便保住了一半!
一切安排就绪,礼炮声响起,浩大的队伍开始进城,帝王的葬礼自然是最高规格,漫天飞舞的纸片仿佛上天的泪水,哀悼者以为帝王的逝去!
“旻王大帝……”
“先帝……”
“羽王殿下!……”
一进城,自发组织前来哀悼的民众哭喊声一片,挤满了街道两侧,民众的悲伤反倒让南宫羽感觉出了几分难得的真情。
李旻继位在褚云最为艰难的时刻,加上帝后楚红媛的叛『乱』,更是让褚云大伤元气,为了稳固发展,李旻身为帝王,带头节省为民众减赋,深得好评,一生虽然没有十分辉煌的业绩,但一心为民的志愿还是能被民众所体会到。
在李旻的呼声中,还有很大一部分对王子羽的呼声,虽然南宫羽是半道出家,但替父亲征,直捣极地,平定南疆,为帝国的安定做出不朽的功绩,现在又不远千里带回先帝遗体,民众心里都有一杆秤,分得清好坏,以至于呼声都盖过了新王李炎!这样的情况自然让于靖功等人面现阴暗,民众乃是帝国根本,若是处理不好,后果比兵变还要严重,从呼声中不难看出南宫羽此刻在民众心中的地位,这将会严重影响到李炎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