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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柳不幻看到了死神的阴影。他脑子过电影一般闪现了一幅幅画面与场景:儿时在做游戏,父母的样子,上官怡的音容笑貌……这些画面都是闪电般一闪即逝。也许,每个人临死前都会情不自禁地将他一生中印象最深刻的几个镜头快速回忆一下。
砍刀无情地砍向柳不幻的头部。可是在距离他头部还有一寸的时候,砰——被一个金黄色的东西击飞,与此同时,柳不幻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砍刀主人“啊”的一声。其实,这些声音是有先后顺序的,可是,由于速度太快,且相隔时间极短,加上柳不幻早已神智模糊了,因此在他听来,这些声音似乎是同一时间响起的。
柳不幻有些朦胧的双眼中看到,上官怡赶来救他了。不知怎的,柳不幻一看到上官怡来了,他全身就再也没有一丝力气了,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他昏了过去。
砍刀主人此时脸上的惊骇难以形容,他似乎都忘记了他的手已被震得鲜血淋漓,他的砍刀也被震断,震飞。最令他震骇的是刚才他隐约看见一条金黄金色的带子穿透四楼玻璃、箭一般射向他,随后一个女子同样箭一般地射入房内。这可是四楼呀,她怎么就轻而易举地飞身而入了呢?她到底是人是鬼?速度快得简直匪夷所思。
砍刀被上官怡的金绸钩震断后,一段插入天花板上,一段斜飞出去,不偏不倚正好飞入赤手空拳蒙面人的右肩内,“噗”一声,鲜血汩汩而出,然而此人却没哼一声,硬生生忍受着。
上官怡沐浴更衣后,先是到合欢宾馆的一楼大堂右侧的餐厅内,想看还有什么饭。可是里面空无一人。她便折回到大堂服务台问餐厅是不是下班了。服务员说是,餐厅师傅们都回房休息了。
无奈,她只好到街上去买吃的东西,可是当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了,街上许多饭店都打烊了。她寻了好久才发现一家包子店,而且这家包子店的老板也正在收拾,准备关门了。
她赶紧买了两笼包子和两大碗小米粥(没饭盒,用几个塑料袋套着盛的),然后就兴高采烈地打道回府。
可是没走几步,她突然感到一阵心慌,心内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祥的预感。她突然担心起柳不幻来。于是,她由走变跑,由跑变飞,最后像离弦之箭一样射向合欢宾馆。
离宾馆还有十几米远,上官怡就发现她们居住的414房间内隐约有打斗的声响传来(她的耳朵似乎比常人灵敏得多)。于是,她从空中落下,右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便快速射向414房间后面的窗户。当她飞至窗户前三四米远时,恰好看到一个蒙面人手举砍刀向躺在地板上的柳不幻的头部砍去。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间抽出金绸钩挥向那把砍刀……
现在,赤手空拳蒙面人已负伤,接下来就该收拾两个拿兵刃的家伙了。
上官怡手腕一抖,金绸钩便呼啸着砸向那枚握着匕首的手,砰——那只手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他的手脱离了匕首,可是,匕首还反方向握在昏迷过去的柳不幻手中,显得无比恐怖。
上官怡正待攻击砍刀的主人,突然,赤手空拳蒙面人喊道:“小米,住手!”
上官怡大惊失色,道:“你……”
赤手空拳蒙面人猛地揭掉套在头上的黑纱,道:“是我。”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要杀害他?”上官怡愤怒地质问道。
“我们是在帮你,让你尽快完成任务……”赤手空拳蒙面人阴恻恻讽刺道。
“我的事不用你们插手。”上官怡并不领情。
“这是孙总的指示,你难道连他的话也不想听了?”赤手空拳蒙面人威胁道。
上官怡听到“孙总”两个字,脸色变了变。她默然不语。
“希望你加快进度,不要假戏真做了——我们走。”赤手空拳蒙面人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便带领其他两人开门而去。
上官怡像一尊雕像,在那里木立了很久,脸上隐约透着痛苦、矛盾、不安的神情。
第17章 美滋滋享受美女伺侯(1)()
上官怡本有机会杀了那三个蒙面人,但却没有杀,而是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
其实,刚才围杀柳不幻时,隔壁房间内的房客都隐约听到了异常响声,可谁又敢出来多管闲事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当今这个现实的社会,又有几人能见义勇为、拔刀相助呢?即使有心也无力呀。
此时,上官怡心中产生一个疑问:他们(三个蒙面人)怎么知道我们的落脚之处呢?我和柳不幻的手机自早上从刑警围捕中逃脱后就一直关机了,他们即使想跟踪也没有线索呀?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此刻,她根本顾不上思考这些问题。
上官怡快速奔至倒在地上的柳不幻身旁,玉指在柳不幻鼻子前试探一下,还有呼吸,证明还活着,判断只是因体力消耗过大而暂时昏迷。
上官怡迅速从自己包内取出纱布(因早年练功经常受伤,因此养成了包内放纱布和常用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品),帮柳不幻仍在缓慢往外渗血的右上臂包扎住。伸手欲将柳不幻握在手中的匕首拿掉,可是他抓得非常紧,上官怡用了些力,才将他的手指掰开,将被鲜血染红的匕首丢在地上,然后用纱布在他手掌上缠了几圈。最后在检查他身上其他伤势时,发现柳不幻左小腿轻微骨折。
望着柳不幻英俊而苍白的脸庞,上官怡心里一阵尖锐的刺痛,一双美目中不知不觉闪烁起晶莹的泪花,竟似比自己受伤还痛。
她正准备将柳不幻抱到床上休息。突然,房间门被推开了,合欢宾馆的老板慌慌张张走进来,看到房内一片狼藉,既惊又怒地说:“你们在干什么?我的东西……”突然,他看到躺在地上的柳不幻和那把带血匕首,吓得后退两步,颤声道:“他……他……”他想说“他死了吗”,可是紧张得说不出来。
“没事,他只是昏了过去。”上官怡解释道。
听到柳不幻没死,老板顿时变了一副面孔,恶狠狠地说:“你们打碎了我的窗户,打坏了我的木凳,还……还把我的床单糟蹋成这样,你们要赔钱。否则,我就要报警……”
“赔多少钱?”上官怡问。
“5000元。”老板见上官怡是一个柔弱女子,又答应得如此爽快,决定狠宰一把。
上官怡从包里内层取出1000元钱,递给老板,没好气地说:“毁坏的这些东西最多值这么多钱。”
老板不依,居然不接钱:“谁说的?我这木凳是……”
上官怡打断他的话,愤怒地质问道:“我还没有责问你宾馆的安全性呢?突然之间有3个蒙面人闯进房内谋杀,将人打倒在地,浑身是伤,昏死过去,你们宾馆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是不是你们暗中勾结歹徒,欲入室抢劫,谋财害命?难不成你们是家黑店?”
“这……谁是黑店?不行就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老板没想到眼前这个貌似柔弱的女子突然间变得如此凶狠,险些乱了阵脚。可他还是不会轻易认输。
上官怡没有再说话,而是从地板上随手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碎玻璃,放在右手中,变戏法似的轻轻一揉,瞬间玻璃便变成了粉末,一扬手,玻璃粉末细沙一般泻在地板上,阴冷地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板一看上官怡居然拥有这样的恐怖实力,吓得腿都直打哆嗦,结结巴巴说:“行……行……1……1000就1000吧。”手也试探性地颤颤巍巍地去接钱,中途又缩回来了。
“拿着吧。”上官怡主动塞到老板手中。“不要报警,否则……”
“好……好……小的知道。”老板点头哈腰道。
上官怡将柳不幻小心翼翼地抱到他的床位上。突然,柳不幻“哎哟”一声醒来,想是上官怡将他往床上放时,不小心碰到了他右上臂的伤口处,使他痛得醒来。
“你醒了。”上官怡柔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与喜悦。
柳不幻睁着疲倦的双眼,有气无力地说:“你又一次救了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