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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是性别的性,不是高兴的兴。”
小赵在一旁乍听这话,也是脸上一红。
“你……你怎么会想到哪方面?”邓锐恍然大悟后,有些不敢相信朝夕相处的正直的女同事会有这种想法。
“我……我也是看到许多凶杀案中,一些变态罪犯会做出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变态行为来,然后联想到你说的黑色布上面有和死者身上相同的香水气味,忽然产生灵感而想到的。”郑飒解释道。
邓锐道:“这种可能性也存在,只是在本案中这种可能性不大。”邓锐似乎胸有成竹。
郑飒有些疑惑:“为什么?”
邓锐道:“因为……你看,死者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布条的勒痕。”
“也许凶手还没来及实施呢?”郑飒不服输。虽然嘴上不服软,可是心里已经对他的推理信了**分。她与邓锐的关系似乎总是那么对立,他们经常会在案件的一些细节问题上争吵、互不相让,有时还闹得面红耳赤。不过,最近一段时间,邓锐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些收敛,对她的态度有所缓和,有所容忍,有所谦让,虽然仍然和她有分岐,但是语气上已经十分客气,不再强硬。有时能少说一句就少说一句,尽量给她留面子、留台阶。
邓锐没有反驳,默然无语。沉吟片刻后,他话锋一转,问道:“指纹方面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没有。这套房子是一室一厅,客厅你和小赵想必已经查过了,我刚才进到死者的卧室,发现一些比较奇怪的现象。”郑飒说。
“什么现象?”邓锐问。
“……还是你自己去看吧。”郑飒故作神秘。
于是,邓、郑、赵三人来到卧室。卧室不算大,但布置得却很温馨、很整齐,一看便知女主人是个普通的、并不另类的女子。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便是床上杂乱堆放的衣服。最上面是一件黑色、性感的蕾丝奶罩,接着是一个肉色的弹力十足的极窄的三角内裤,最下面是一件淡蓝色的、低胸、较短的连衣裙,想必是死者洗澡前换下的衣服。
邓锐来到衣橱前,打开衣橱门,禁不住吃了一惊,只见里面挂的衣服很少,同季节换洗的衣服最多只有两套,而且都是十分普通的衣服,款式很朴素、中规中矩,有些甚至像是打折货、处理品,没有一件是另类的、时尚的,也没有名牌,倒是有几套看上去不错的套装,但似乎是工作服。难道死者如此寒酸吗?大都市里,随便哪个女孩子同类型的衣服没有个四五套呢。
既然如此,那么她又怎么会舍得花那么多钱买如此昂贵的蕾丝奶罩和高档连衣裙呢?这或许就是郑飒说的比较奇怪的现象吧。这看上去有些矛盾,但是一定是有原因的。况且好衣服就这么仅有的两件,的确有些令人感到费解。
“还有其他发现吗?”邓锐问郑飒。
“桌子上有张照片,是死者和一个年轻男子的合影。”郑飒说着,用手一指。
邓锐走到桌子旁,看到桌子上醒目位置放着一个水晶相框,里面的照片是一男一女的合影。两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女的站在一个花坛的边上,趴在男子的背上,双臂绕在男子胸前。男子潇洒伫立,两只大手轻轻握住女的两只嫩手。
女的长得十分俊俏,扎一个马尾辫,眼神纯真,衣着普通,脸上洋溢着幸福、陶醉、满足的笑容。男子帅气十足,标准的美男子,相貌堪比潘安、宋玉,同样面带笑容,只是笑容显得并不自然,似乎夹杂着一丝忧虑与不安。
“依你看,这二人是什么关系?”邓锐从照片上收回目光,转头问郑飒。
“表面上是恋人关系,但我总感觉这中间有什么不对,好像这男子并非真心喜欢这个女子。”郑飒答道。
“噢?何以见得?”邓锐有些好奇。
“因为这男子的笑容并不纯粹,有佯装之嫌;另外,他的眼神也有些不自然,仿佛包含着些许无奈与怜惜。这应该不是一个发自内心爱对方的人的神情。”郑飒解释道。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这么认为。”邓锐一脸兴奋。
“臭美,谁跟你所见略同了。你破案老讲证据,可我则偏重于推理和心理分析,有时靠的是直觉。女人的直觉是很灵的。”郑飒有些不屑地说。
“推理和心理分析是必须的,直觉也会给破案带来灵感或指明方向,可是最终的落脚点仍然是在证据上,没有证据怎么抓人,没有证据如何定罪,没有证据怎能使犯罪分子心服口服?无论是西方的神探福尔摩斯,还是东方的神探狄仁杰,他们虽然也十分重视推理和分析,但是同样非常看重证据,因为证据能说明一切。所谓铁证如山就是这个意思。”邓锐有条不紊地说。
面对有力回击,郑飒并未乱了方寸,而是神定气闲,反唇相讥道:“说得比唱得好听,说得再好还不是纸上谈兵,有本事你就快点将这个案子破了?”本来她还想将照片上的指纹情况告知邓锐,一生气吞了回去。
“你……”邓锐本想发作,但却很好地忍住了火气。他内心深处爱慕着这个副队长,因此不愿与她弄得太僵。如果让她面子上挂不住,那么追求的难度又会大大增加。心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算了,不与小女子一般见识。于是很快恢复镇定,说:“会的,我会尽快破案的。”
话音刚落,邓锐就在案发现场不住地走动,以期发现一些与案件有关的蛛丝马迹。突然,他眼睛的余光发现客厅窗口上方一团金黄色的东西一闪,心内一惊,便飞速冲到窗户旁,推开窗户探头往外上下左右搜索目标,但却空无一人,也不见任何异状,心中大骇。
紧随其后,郑飒和小赵也飞奔到了窗户旁,被眼前突发的状况弄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郑飒也动作麻利地将头伸出窗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同样一无所获。回头冲邓锐嚷道:“你看见什么了,弄得一惊一乍的?”语气中充满埋怨与嘲讽。
“我……我看到一个金色面具,好象是一个人带着面具在窗口上方偷看。”邓锐有些模棱两可。
“金色面具?一个人?偷看?”郑飒用手摸住邓锐的额头,用看外星人的眼光和难以置信的口吻说:“邓队长,这可是26楼呀?如果真有人在偷看,那么,你刚才肯定能在窗外发现他,才几秒钟的时间,我们在窗外附近没有发现绳索之类的东西;就算他有能力在你发现他之前跳入了另一扇窗内,可你看相邻两套房子的窗户之间相距这么远,他几秒钟无论如何也办不到;还有一点,你说他在窗户上方偷窥,我刚才看过,窗户上方平整光滑,没有凹槽之类脚可以着力的地方,那么,他是如何附着在墙壁上呢,难道他像楚留香一样会壁虎功,或者像蜘蛛侠一样拥有超能力?你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难道他还会长出翅膀飞了不成?我看呀,多半是你疑神疑鬼,产生幻象了吧?”
小赵在郑飒说到楚留香和蜘蛛侠时都忍不住想笑,但却慑于邓队长的威严给硬生生憋回去。
出乎意料的是,邓锐并未发火,他似乎根本就没有仔细听郑飒的分析,而是若有所思,默然不语,沉吟半晌后斩钉截铁地说:“我绝没有看错,肯定有人偷窥。不过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肯定追不上他。不过,我相信他肯定还会再出现的。”
郑、赵两人被他的举动弄得一脸错愕之情。
此时,小王也发现这边有情况,便赶了过来。
“小王,来得正好,脚印方面有什么线索吗?”邓锐迫不及待地问。
“这套房子内除了我们4个人外,共有3组脚印。两组稍小一些,应该是女人留下的;一组大些,很可能是男人留下的。其中卧室内有一组女人脚印和一组男人脚印;客厅内有两组女人脚印和一组男人脚印;厨房内有一组女人脚印;卫生间内因为地面较湿(好像有人洗澡),脚印模糊不清,但好像是一个女人的脚印。”小王报告道。
“两组女人的脚印?有什么特点吗?”邓锐问。
“有。其中一组女人的脚印只在客厅出现过,并且只到死者身前1米远就折回了。”小王说。
“那应该是那个送奶工的脚印。”邓锐自信地说,“对了,让那个报案的送奶工进来。”
“是。”小王迅速走出大门口,将等候在房外的送奶工叫了进来。
送奶工是一个40多岁的妇女,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