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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掌柜,我都单身了八十多年,你就不能行行好,还我自由身吗?”
司妍勾起唇角笑了笑说:“可以呀,我这就和阎君说,保证你马上投胎奔向自由。”
林业昌听后立马收声,他可舍不得去投胎,他还没见中华迈入发达国家呢。
“好吧,我不提加薪总行吧?我去伺候那帮闹腾鬼了,他们从早吵到晚怎么不休息呀?”
林业昌嘀嘀咕咕地走了,司妍忽然想起什么,立马叫住了他。
“有件事我不方便出面,所以想托你帮忙打听。沈维哲,你还记得吗?帮我问问他的阳寿有多长。”
“什么?沈维哲还没死?!”林业昌瞠目结舌,差点打翻手里的锅碗瓢盆。“凭什么呀?他这么坏凭什么活这么久,而我却死得这么早?”
林业昌大感委屈,泪珠儿在眼眶里直打转,他依旧是当年的愣头青,容易冲动且话多。
司妍想了想,哄他道:“活那么久有什么用,皮都皱在一起丑死了,哪像你白白嫩嫩,依旧讨人喜欢。”
这话说得林业昌心里舒坦,臭美得撩了几把头发。
“怎么,沈维哲现在很丑吗?当时他可潇洒得很。”
“不但丑而且臭,所以得让你打听他的阳寿,如今忘川河边就你鬼脉最广了。”
林业昌一听咧嘴大笑,忙拍胸脯说:“没事,这事包在我身上。”话落,他开开心心地走了。
刚过片刻,楼梯处就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那七个大学生来吃晚餐了,与昨天一样围坐在东面的圆桌边,一边点菜一边争相拿手机自拍,在镜头面前嘟嘴扮可爱,每张脸都洋溢着青春光鲜,仿佛拥有全世界最美好的时光。
“老板娘,再来盘炒蛋!这个蛋好吃死啦!”
有个女生嗓门超大,老远就能听见她的声音。
司妍莞尔而笑,从灶头间端来盘炒蛋摆到他们饭桌上。大嗓门女生又问:“老板娘,经理呢?就是那个小鲜肉,我们想和他合个影。”
“他在休息,等他睡醒我会和他说。”
“好呀,好呀。”众女生点点头,而后又不好意思地捂颊笑了。其中一个男孩子不甘示弱亮出二头肌。
“我也是小鲜肉。”
“嘁,得了吧赵强,这里只有秦超称得小鲜肉,你呀靠边站吧。”
众人大声调侃,惹得阳光大男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偷偷地看着简静,人群里最漂亮的姑娘,脸更加红了,而简静有意无意地瞥向秦超,看着他紧握着阮玉的手。
在人前秦超是那么的衣冠楚楚,谁都不知道他骨子里是个禽兽。
简静低下头,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拔弄碗里米饭。她来自小村庄,父母务农,弟弟在上小学。半年前父母忽然疾病缠身,家里没了来源,她实在没办法去club里当服务员,没想到一个多月前遇见秦超,他偷偷地拍下她陪酒照片以此来作为讹诈的资本。她的钱是用留来给父母治病,给弟弟上学,但眼下秦超像个吸血虫,不断地吸着她辛苦换来的钱财。
他不是有个千金小姐做女朋友了吗?
简静想不通,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环顾四周,大家都玩得很高兴,没有人在意她的苦难,她向赵强投去求助的眼神,赵强却傻呼呼地挠着后脑勺,根本不明她的心思。她孤立无援,十分害怕,害怕保不住学位,害怕成为村里人的笑柄。
忽然简静看到一双眼,直勾勾的犹如隐在暗处的兽,她吃了惊,差点把筷子抖到地上,可是再次定睛看去,柜台后的老娘板又变得普通起来。
简静觉得是自己神经太紧张了,她无奈地藏起心事,假装快乐好融入人群。
客堂里依旧嚣闹,吃完饭后他们说要打牌,可七个人缺一,不能凑两桌,于是大嗓门女生就问:“老板娘,你会不会打斗地主呀?”
司妍摇摇头。
“哎呀很简单的,我们可以教你呀。”
“算了,别为难人家了。你们玩好了,我今天有点累,想去睡。”阮玉开口,没人说不行,紧接着简静又说:“我也想睡觉,你们玩吧。”
一走走掉两人,于是秦超很自觉地站出来,陪阮玉上楼休息,留下其余四个人凑成一桌。
大约过了三小时,打牌四人组也觉得累了,收拾好东西各自散去。
夜伴着疾风暴雨,比往日更加阴冷可怖。黑暗中,血腥气一丝丝一缕缕,静悄悄地弥漫着。
忽然窗外闪过一道闪电,将漆黑的夜撕出可怖的裂口。在这瞬间强光的照耀下,简静如梦初醒,吓得扔掉手里的水果刀后退好几步。
秦超正安静地躺在地上,**的身体布满血洞,他的罪恶终于停止了,亦或者说终于转嫁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别怕,你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有个声音在她身边不停怂恿,那把掉地上的刀失重般飘浮至半空,慢悠悠地落到她掌心里。
“仔细想想,除了他还有谁欺负你?阮玉,你的闺蜜重『色』轻友;赵强,明知你被人威胁却不吭声;另几个在背后嘲笑你,辱骂你,你得让他们付出代价,所以大胆地去吧,以血洗涮他们的罪恶。”
话落,简静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动了,她惶恐落泪,却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机械地迈开步子,走到另一个房间,对着床上的人举起尖刀……
天亮了,淅沥沥的雨仍在下着。简静睁开眼,就看到被窗帘遮掩大半的窗,雨的影子时不时落到帘布上,像一个个淘气的黑点。
“简静,快点起床啦,陪我们打牌呀!”
外边有人在敲门,把她吓了一跳。简静弹起身,低头看向自己双手,干干净净的。脑子里闪过恍惚的影,一切如梦。
“好的,我马上来。”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据本台最新消息,七位大学生失踪事件有了最新进展,在x山里发现七人行踪,搜救队已经确定方位。”
新闻播报员报完这则最新消息,萧玉长吁了口气,他逗弄着沙发垫上的小黑猫,邪气地笑着说:“这下好了,找到他们尸体之后,他们就可以被父母领回去了,不用我们『操』心。”
黑猫蜷成团『毛』球,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像是在思考。
“很怪,这几天发生的事很怪。这几个学生每天晚上做着相同的事,明明就是缚灵却在我们的客栈里。”
“这不是很正常。”萧玉不以为然。“之前也遇见过,实在不行把他们封墙里算了,眼不见为净嘛。”
司妍翻他个白眼。“不管什么货『色』都往客栈里摆也不嫌脏。等他们走了,得让林业昌好好打扫才行。”
“咦?林业昌这家伙去哪儿了?我一天都没见到他。”
第83章 渡劫(八)()
林业昌向来神出鬼没; 今天东边晃; 明天西面遛,消失十天半个月是常有的事,但这次很不一样; 三四天过去连个泡都不冒,留着一堆活不干,不太像他的风格。
司妍心想他一定出事了。
黄泉道、忘川河都是险恶之地; 孤魂野鬼、魅精妖魄; 若是惹上这些东西林业昌的小魂魄就不保了。
司妍去找过他,身陷漆黑阴冷的泥地将游离的魂魄一一集齐; 可惜没有魂魄见过林业昌,与他熟识的老鬼都说好些天没见了。
林业昌的失踪成了谜; 叫司妍心神不宁。
“这家伙去撩妹了吧?上次不就看中个女明星,跟了人家一路,还屁颠屁颠送人上奈何桥,再说这几天他在客栈里叫死叫活; 说不定找个借口躲起来了呢。”
林业昌黑点无数; 所以在萧玉眼里他失踪实在太平常。司妍听了这话不由翻他个白眼; 心里暗暗责怪; 如果当时他们能亲自去问阎君沈维哲的阳寿,林业昌也不会不明不白地失踪。
司妍对沈维哲留有不少印象,沈维哲年轻时好搞些歪门邪道,那次就用邪术将她震得动弹不得,可是说他厉害倒有些太抬举他; 如果当时没有月清暗中相助,沈维哲又怎么能制出法器与咒术?
沈维哲出现了,月清失踪了……司妍脑中灵光乍现,不得不将这两个人联系起来。一瞬间,她仿佛看见一张隐藏于暗中的网,某些邪物正伏蛰在网中,闻着他俩的气味蠢蠢欲动。
司妍没有过多恐惧,毕竟他们与一般鬼怪有所区别,而且他们不生不灭,不老不死,世上除了阎君还真没有能彻底降伏他们的东西,她又何必害怕呢?想来想去能担心的也只有林业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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