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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摺!�
“喏。”王妃谦卑的应声,转头对身侧的侍婢说,“去把西苑的耳室收拾了。”末了对着凌月轻笑,“凌姑娘受惊了,先让润玉带你去西苑,过一会厨房会把饭菜送过去的。你且在这住下,有什么需要的都跟我说。”
凌月欠身,“谢王妃。”然后便跟着王妃的侍婢润玉往西苑去。
司马皓轩看一眼曹子俊,他便不作声的跟过去。
收拾停当已经入夜。用过晚膳,被润玉伺候着清洗沐浴之后换了衣服。润玉回了王妃那里,凌月才终于一个人静了下来。曹子俊守在门口,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凌月在屋子里来过踱了几步,沉闷的叹一口气。呆在这王府里怎么都觉得别扭,总感觉无形中被束住了手足,迫不得已的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了什么事。桌子上放着一个琉璃描金的香炉,此时香烟袅袅,徐徐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心情也有些放松,竟渐渐有些困了。
仔细想想今天的经历,总觉像是做了一个不真实的梦。可是抬眼间去看,她确实身处于王府的西苑。床架上挂着的纱幔在空气中轻轻摆动,柔柔的感觉让人平添出几分心安。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下,凌月长长叹出一口气,只感觉心口处蔓延开来的空洞。
009:纳妾遭拒()
第九章
倚靠在床架上正昏昏欲睡间,忽而听得有人敲门,凌月突然站起身来,走到门口,问,“谁?”
“我。”一个男声低沉的答应
简单的一个字,不问也知道是谁,凌月侧过身子打开门,让司马皓轩进来,重又关上。
“这么晚了王爷找我所为何事?”凌月斜起一侧嘴角,笑得有些僵硬。
“没事就不能过来看你?”司马皓轩在桌边坐下,伸手满上一杯茶,自顾自的抿一口。凌月站在一边,戒备的看着他。感受到她的目光司马皓轩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她,“你不必这么拘束。我倒是希望你还和那晚一样,自在些。”
“那晚我可不知道你是王爷。”凌月撇嘴,突然间就哑了口。
“如果那时候你知道了我是王爷,你还会和我喝酒么?”司马皓轩嘴角略带玩味。
凌月转了转眼珠,答案可想而知,她塌下肩膀,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来,满脸苦恼,“怎么偏偏就招惹到你了呢!”撇撇嘴,给自己倒一杯茶,仰头灌下,看着司马皓轩,“你准备什么时候放我回去啊?你的王府太闷了。”
呵,她倒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刚刚的局促和不安是真的还是自己看错了?司马皓轩有些纳闷,却也觉得轻松不少,嘴角微微带笑,“应该不会太久。”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自己心中现下里明明不是这么想的。他轻咳一声,“凌月,我想纳你为妾。”
话一出口连司马皓轩都觉得诧异。刚刚那句话真的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么?他迟疑片刻,肯定般微微点了点头。真的是太过流畅的表达,让自己都有些不自然呢。仔细想来,他确乎还不曾如此直白的对一个女子表达自己的心意。况且,之前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个如此令他动心的姑娘。
是啊,动心了。不知是什么时候她的模样就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明明见面不过才两日。但是她给他的感觉,却一直都不曾消失。她睡着时淡然的模样,和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帮她抚平。可她,偏偏什么都不说。仿佛一件流传很久的玉佩,身上已经刻下太多的故事,可是依旧是纹丝不变,甚至是更加温润且细腻。
想到她拿起酒杯微闭着眼灌下酒的模样,她喉咙中传来的细碎声响,司马皓轩一阵心悸。是在那个时候吧,产生想要将她拥进怀里的冲动。看她喝醉了睡在床上,强逼着自己忍住想要吻她的想法,就那么坐在桌边,静静的看着她,等她醒来。
其实那晚如她一般醉成那样,他完全可以······但他并不是一个会乘人之危的人,他想要等她清醒的时候,亲口对她说,等她真的答应他。
一瞬间,空气仿佛被冻结,凌月呆愣的看着面前的司马皓轩,仔细思考他方才说的话。
纳她为妾?他怎么想的?在开玩笑?但是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况且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呵呵。”凌月干笑两声,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水,仰头喝完。就当自己没听见,他也没说吧。
“我想让你做我的女人。”司马皓轩再一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我想过了,你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想要保护她,不想再听到她被别人掳走的消息,不想再看到有任何人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不想让她在受到任何伤害。那就让她永远呆在他的身边,让她完全属于他。
“可是我不想。”凌月终于开口。她对上司马皓轩的眼睛,表情亦是严肃,“我只答应在你的王府里避风头,可是没答应你要委身于你。”她亦是说的理直气壮,“王爷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的好,我一介草民高攀不起。”
这个女人······
她高攀不起?怎么在司马皓轩看来是自己在高攀她!他司马皓轩还从未被女人拒绝过,当然在她之前他也没有对其他女人说过这种话。胸口间的气闷渐渐沉积,拳头缓缓攥紧。凌月注意到他脸色的转变,微微叹一口气:
“我没有别的意思。您是帝王之后,日后肯定能成大业,而我不过是红街开医馆的草民,身份悬殊,实在不可,这是其一。王爷已有正妻,王妃雍容华贵美貌不可方物,如此女子应得您全部宠爱,这是其二。我本性漂泊,耐不住性子,不适合做王爷养在笼中的金丝雀,此乃其三。所以,方才王爷所说,我且当没听见。”
司马皓轩微微发愣,想不到一个寻常女子竟然会想到这么多词来堵他,一瞬间对凌月的好奇更甚。他轻笑一声,添茶,“也罢,强扭没什么意思。我只说一点,四下里没人的时候你见我大可不必那么拘束,我还是喜欢那晚陪我喝酒的你的样子。”
“回忆虽好,总要注目眼下。”凌月回道。
“少有女子如你一般洒脱。”司马皓轩转头看她,眉眼间却是多了几分赞赏,“我亦是想要洒脱,却是终不可得。索性有得必有失,轮回因果罢了。既是把我当做朋友,是不是可以跟我说说你的事?寻常女子到你这个年龄都已为*为人母,你······”
“我只是在等一个人。”凌月笑得凄然,“仅此而已。别人的事知道的多了,对于自己而言亦是负担,每个人命数不同。你我的缘分也仅仅只是相伴饮酒,关于其他,我不关心,也不想知道。”
和那天一样的回答,司马皓轩表情一滞,目光黯然下去,自是知道她不会再说,况且她已经说了她在等人。心中似有隐隐的妒火正在燃烧,连他自己都觉得没由来。难道仅仅因为她一句轻描淡写的“她在等一个人”?
索然无味,静静坐了一阵,两个人都不说话,仿佛那晚一般,两个人想着各自的心事,给彼此添着酒,原是没什么交集。
侧头看一眼身旁的女子,寡淡的面容,冷淡的表情,明明毫无美艳可言的面容,他却看进心里去,许是她眼角眉梢流露的出情绪,那么轻柔的拨动了他心中的旋律,那纯粹的孤独,却是自给自足的快乐。
010:矛盾初露()
第十章
在王府住了三日,只有头一天润玉送了些用度的东西过来,便也再不见其他人来,倒是曹子俊日日守在门口,一副恪尽职守的模样。
凌月自然知道曹子俊是受了司马皓轩的吩咐,整日看他像个门神一样立在门口,心里纵有不爽也不好表露,况且他还总是板着一张脸,好像别人欠他钱一样,真的是让人喜欢不起来。想起那日在悬崖边上他一人一马挡在路中央,横眉立目间还是有几分英气的,怎么这几日看他尽是觉得厌烦呢?
才过了晌午,用过午膳之后人也懒懒的,凌月靠在桌边望着珠帘后的一个鎏金花瓶发呆。整日呆在屋子里确实憋闷的很,这屋里又没有什么可以解闷的玩意。转头看向门外,大好的阳光暖洋洋的照着屋前的砖地,似是能腾起层层的热意。
真想出去走走啊。
这样想着,凌月便起了身子,沏一杯茶走到门口,曹子俊正靠在门口的柱子站着,怀里抱着剑,低着头假寐。听到身后有动静,便立刻站起身子,皱着眉头看凌月,声音亦是冷冷:
“凌月姑娘这是要去哪里?王爷吩咐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