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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畅呵呵笑了起来:“是不是只要有人写信举报,妳们都要去查一查?妳们的工作还真是挺辛苦的。是不是举报的罪名在还没有检查确认之前,妳们就已经认可了?从这个方面来说,妳们的工作又很轻松啊!”
李畅话里的嘲讽意味明显之极。冯局长的脸色有点难看。至于举报人是谁这种问题,李畅连问都懒得问一下,问了反而是自讨没趣。对不起,为了保护举报人,举报人地信息不能披露。一句话就可以打回来。
李畅不等冯局长说话,接着说道:“偷漏税这种罪名不能随便扣的。冯局长代表国家税务机关来本公司检查,说话还是要注意一点分寸,不要寒了我们这些企业家的心。不过,刚才冯局长有几句话我还是赞同的。要对国家负责,对企业负责,对我本人负责。冯局长能本着这个心思来检查工作,我还是持欢迎态度的。希望冯局长能不偏不倚。公正无私地进行检查,做出公平的结论。”
“董事长有点情绪,我们也理解,”冯局长紧紧盯着李畅的眼睛,“从会议室的布置来看,贵公司准备得也很充分啊。我看,客套的话就不说了,妳们准备地汇报稿也不用说了,时间紧张,赶快开始检查工作吧。请把贵公司的帐本、凭据都拿出来。董事长妳先去忙。就不用陪着我们了。”
李畅站起身来:“那么,我就失陪了,妳们辛苦。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出面解释的。我随叫随到。”
赵海军跟着李畅来到会议室外面,走进李畅的办公室。
“这帮家伙是不是有点无耻?”李畅说。
“姓冯地这人以前接触不多,不过听过他的名声。在专业上有一套,做事心狠手辣,不留情面。这次派他出面,对方是势在必得啊。董事长,妳放心,对公司的帐目我是有信心的,财务部的曹艳芬部长经验丰富,是老会计了,还有注册会计师的职称,不会给姓冯的抓到任何把柄的。”赵海军说道,忽然想起一件小事,又问道:“今天中午在酒店订的餐取消吗?”
“不取消,我们自己去吃,把财务的人都叫上。既然他们不给面子,我们凭什么贴上去?我不怕他们查,就不怕得罪他们。”顿了顿,李畅又说:“平常妳也做得够到位了,碰到更大地势力,还不是翻脸不认人!即使有裂痕,等这件事过去之后再弥补也不迟,现在我们不能表现出一点怯意。真看得起我们啊,派一个副局长亲自领队。”
时间过得很快,曹艳芬到李畅办公室来过两趟,都是汇报税务局检查的情况。曹艳芬绘声绘色地说起疯子越来越难看的表情,把李畅和赵海军逗出了几丝笑意。疯子是曹艳芬给冯副局长起地外号。
中午的时间到了,十二点准时,曹艳芬对冯局长说:“上午是不是就到这里?我们要下班了。”
冯局长从计算机屏幕前直起身子,点点头:“下午继续。两点吧。”
曹艳芬见冯局长没有起身的意思,揶揄道:“财务室是保密要害部位,我要出去吃饭了,冯局长是准备帮我看家了?”
冯局长站起身,招呼几个手下收工,来到会议室,慢慢地收拾些零碎东西,很奇怪怎么李畅和赵海军都没有露面,一个职员细心地看了会议室的一个角落,那堆纸袋都不见了,他们习惯了到企业检查时对方的上贡,上午来时看见那几个纸袋还很高兴,那是非常熟悉的场景,心里还揣摩着不知道对方会送个什么东西给自己把玩,现在却一个纸袋都没有了,脸色就不大好看。
冯局长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东西,忽然醒过味来,心里骂了一句,真蠢!自己摆明了车马上门来找麻烦的,还指望对方好酒好肉地招待?看来中午饭得自己掏腰包了。
“走吧,吃饭去,中午我请客。”冯局长说。
众人愕然,到下面企业检查工作,居然还要自己掏钱吃饭?而冯局长掏钱请客,也是破天荒的第一回。
几个人走到楼下,见财务几个女孩在曹艳芬的带领下朝一辆别克商务车走去,李畅从一辆奔驰车里探出头来,兴高采烈地对冯局长打了个招呼:“冯局长,辛苦了,吃饭去啊?”
冯局长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他。李畅打着车,对冯局长一行人摆摆手:“冯局长真是廉洁奉公的好同志,中午亲自去掏钱吃饭,开张发票吧,回头找曹部长报销,在财务政策上这应该没问题吧。我们也吃饭去了,下午见。”
冯局长觉得脑袋有点晕眩,自己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瘪,他似乎看见了下属偷偷窃笑的表情,急急地朝前走去。上了奥迪车,司机从瞌睡中醒来,问道:“局长,去哪里吃饭?他们怎么也不派个人带队啊?办事这么没脑子!”
“吃个**!”冯局长破口大骂道,看了看车下众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中午去老地方,妳们打车去。”
冯局长无力地靠在椅子上,一上午的检查根本没查出什么问题,下午的结果看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去年一年,尽是支出,居然没有一点收益!一分钱帐外收款也查不出来。投资额度倒是非常大。巨大的投资是从哪里来的?这个年轻人能拿出那么多钱?他背后难道有人?冯局长今天第一次感到这事办得荒唐。
第148节、激流(九)()
地方是冯局长的定点餐厅,他在这里可以签单。
大家的情绪都不高,第一次碰到不请他们吃饭的企业,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了。
也有人在心里暗暗埋怨冯局长,就算是来检查偷漏税的,嘴巴上也客气一点嘛,换一个委婉的说法,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饭也有的吃,礼物也有的拿,说不定还有一个小红包。他们等着自己的宽宏大量呢,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算要发作,等发现了问题再发作也不迟。这货当了十几年的副局长,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爬到那个位子的。
冯局长也是一肚子郁闷,耍阴谋诡计才是他的长项,像这样撕破脸皮,明目张胆地恐吓,冯副局长的脸皮还是薄了点。开始他一直不理解背后那人为什么要这样把恐吓做得如此正大光明,抓住把柄再说话不更理直气壮吗?现在他才明白,感情人家根本就没有相信畅舒公司偷漏税的罪名,也很清楚地知道,畅舒公司在去年一年间都是在做研发和临床试验,不可能有收益的。而自己,傻傻地当了这个冲锋陷阵的二楞子。人家要的只是一个姿态,要是不把恐吓的话在前面说出来,等检查结果出来后,这些话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了。而举报信,冯局长也对它产生了怀疑。
实在不行,冯局长还有最后一招,就是举报信上列举的最后一条罪证,畅舒公司存在数目巨大的帐外收入,但是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这一招是一把双刃剑,伤人也会伤己。冯局长还没有下决心把这一招使出来。由于举报信上列举的虚开发票,用假发票入帐,虚报成本之类的事情,已经证实是子虚乌有,对于举报信上列举地最后这条罪证,冯局长已经不大自信了。
菜上来了,没有酒喝,多要了一碗汤。大家不约而同地马上要了主食,然后一言不发地跟菜肴干架。一股怒气在酒桌上徘徊,谁都不愿意做点燃这股怒气的打火机。所以。当有人建议中午喝点酒的时候,众人齐齐地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他。
冯局长在老地方喝汤,杨局长和范公子在新地方喝酒。
“杨局长,这个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不错不错,新开张的吧?算了算,我今年才带妳去三个新地方。妳已经带我去了五个好去处。只是中午时间短了点。老冯那里有消息了吧。”范公子说。
“范公子,妳为什么要弄举报信这种没有一点新鲜玩艺的东西?难道畅舒公司真的有问题,妳们想从这里着手?”杨局长问。
“畅舒公司去年没挣一分钱,哪里来的偷漏税?今年最多第二个季度才开始盈利,财物还没有做季度决算,谈税收也还早啊。”范公子摇动着杯子里琥珀般的红酒。
“妳都知道啊,那为什么要老冯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这叫敲山震虎。我要摆明了车马告诉他们,我就是想欺负他们,他能把我怎么样?今天没有查出问题来。隔一个月,甚至一个礼拜,我又去查一次。去年没有收益,现在总开始有收益了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