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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要去当叫花子就别说认识我。”木茴尖叫。
花白胡子不理木茴的阻挠,转而认真的给元尾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原来,花白胡子叫白鲟,是鱼王埠东片叫花子的头,手下有几百个兄弟,每天就是沿街乞讨,遇到人家举办红事白事,也跟随着叫好或者哭上两嗓子。虽然被人们所不齿,日子还算过的滋润,吃穿肯定缺不了,镇子上也有几处荒废的古宅,被他们占领成了自己的寓所,等到遇上红事白事,人家也会随手赏些碎银。如果混上叫花子群里的小头目,甚至不用自己出面就能整天吃香喝辣,逍遥无比。
白鲟人长的仙风道骨、满头白发、红光满面、圆圆鼓鼓的眼睛、高耸鼻梁,一把山羊胡子。如果不是满身的破烂衣服,去私塾里一站,一定会被误认为学识渊博的教书先生。他声音浑厚沙哑,透漏出岁月的味道,有着极强的诱惑力。
“白爷爷,如果我加入你们当叫花子,你能保证我赚到银子吗?我真的需要银子治病。”元尾有些心动。
“当然能赚银子,你要加入我们,你将成为我的关门弟子,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教给你,让你成为一个成功的叫花子!”白鲟信誓旦旦的保证。
“元尾!我再也不理你了!”木茴有些气急败坏。
“木茴,我不会让你当叫花子。等我要到好吃的,好穿的,我会第一时间送过来。我不想让你跟着我挨饿”元尾捏了捏他的小脸,爱惜的安慰。
“你你铁了心把我自己扔在这里?好吧好吧,我的人生本来就是这么荒唐,当叫花子又有什么大不了。白老头,我也加入。不过我才不稀罕当你徒弟。”
看着木茴要追随自己,元尾当然高兴。
不过这一切好像都在预料之中,白鲟一直都是波澜不惊。像是一个胸有成竹的将军,最终领着元尾木茴在内的几个人大摇大摆离去。
后来,木茴曾经追问白鲟,为什么要亲自劝说自己,白鲟的回答让他又郁闷了很久:“你们两个天生就是叫花子的命,一个丑、一个瘸,还自带了打狗棒,不当叫花子绝对是天地的损失。”
不管怎样,两人还是在鱼王埠留了下来。
特别是元尾,在白鲟的教导下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他明白了人情世故,学会了察言观色,掌握了二胡、琵琶、竹板的使用,甚至还能识文辨字。这一段生活,很大程度上塑造了元尾的个性。总之,经过几个月的洗礼,他已经成为一个合格的叫花子。
白鲟不愧是拥有“声望和地位”的人,轻而易举的成为了元尾的第一任生命导师,在他看似无意其实有意的卖弄下,元尾佩服的五体投地。在元尾眼里,师父白鲟是个知识宝库,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竟然还知道男女之间的那些“琐事”,他时常感慨,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而又正确。
第10章 开业大吉()
一所荒废很久的古宅内,元尾睡的正香。
“元尾,起床了。你带几个兄弟趁早去刘家那里等着,今天人多,肯定能要到很多赏钱。”白鲟用打狗棍戳了戳元尾。
元尾睁开朦胧睡眼,屋外一片漆黑。土炕上木茴趴在自己身上睡的正香,初秋的凌晨,空气中已经开始弥漫凉意。木茴嫌弃土炕的坚硬的冰冷,缠着与他同睡,好在兄弟两人情真意深,又都是爱干净的人,睡在一起也算和睦。
“师父,天还没亮呢。”元尾嘟囔。
“懒虫,刘家布庄分店开业是个大事,全镇叫花子都盯着。特别是西片那群王八蛋,早就虎视眈眈。去晚了还会有你们的好处?!”白鲟胡子一翘一翘看起来很生气。
“好吧好吧,我们走。”
看着元尾开始起床,白鲟倒是一转身回到自己房间继续蒙头大睡。元尾无言,只好叫醒了木茴还有其他几个叫花子,摸黑奔向刘家。
元尾带领的大多是年轻人,因为表现出色又加上是白鲟的徒弟,元尾俨然成了他们的小头目。
“刘家真的有钱有势啊,光布店就开了几十家,附近几百里都被他们给垄断啦。”
“是啊是啊,刘家小小姐好漂亮啊,每次见了我都会碰碰心跳,要是娶了她,这辈子不用愁了。”
“据说那个刘小姐练过武,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名师学艺,是个刺玫瑰呢。不过,这样的玫瑰不管多扎手,我都喜欢采。”
“我们都是叫花子啊,癞蛤蟆和天鹅的差别,你就不要做白日梦了。”
“天好凉了,白爷他们在被窝里做春梦,我们这几个命苦啊。”
十几个人都是十几岁的年纪,匆匆的脚步里穿插着他们低声的讨论或不满。而此前的活跃分子木茴这次没有开口,他双手紧紧箍住元尾的一条胳膊,头靠在他的肩头,虽然还是被拖带着一起行走,人却依然沉浸在梦乡。
刘家布庄分店位于镇子偏南的位置,毗邻码头。为了此次开业,刘家显然花费了不少心思,早在几天之前已经做了详细的准备,比如门面的装饰、街道的清扫,还在门店对面搭起一个气派的戏台。
元尾一行动身确实比较早,等他们来到布庄分店,四周还是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就连那活动的正主,布庄分店里也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哎呀,我们来早了嘛!白爷真是的,这么早就把我们赶过来。”
“是啊,这里也没人施舍打赏我们啊。”
听了兄弟们的抱怨,元尾也有些气恼,但又不好带头质疑师父的决定。只得招呼大家在门口不远找了个干净避风的墙角,眼巴巴的等着天明。
没过多久,西面的大道传来杂乱的脚步。似乎验证了白鲟的担心,那正是西片的叫花子。双方似乎心有灵犀,来的也是十几个年轻人。看到元尾他们,对方领头的有些惊讶。
在鱼王埠,所有的叫花子分为东西两片。东片,也就是元尾木茴所在的这片以白鲟为首,西片的首领则是一个叫做乌年的人。据说白鲟乌年曾经是好朋友,多年前一起来鱼王埠闯荡,携手统治了整个镇上的叫花子界。后来因为意见不合,所以分裂为东西两片,从此不相往来。
上层之间的矛盾直接影响了叫花子们的情绪,东西两片的叫花子素来敌对,不管干什么都想要争个高下。这次刘家布庄分店开业,是叫花子讨赏的好机会,也是他们互相比试互相打压的舞台。
西片的小头目叫乌竹,是个四肢健全身体强壮的年轻人,这样优秀的身体条件沦落为叫花子,如果不是他懒或者傻,那只能归结为当世求生之难。
乌竹一行也是起了个大早,原本以为第一的位置非自己莫属,当他看到元尾,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喂,小瘸子,过来单挑啊。”
所谓单挑,就是两个人比着说些讨喜的话,耍点活宝。考验的是叫花子随机应变的能力,这在叫花子之间最为常见。比如看一个人不顺眼,就要约对方单挑。
“单挑个屁啊,白老头和乌老头都不在,挑给谁看?别瞎吵吵,都睡会吧。”木茴从睡梦中被惊醒,他嘟囔了一句,重新进入梦乡。
看着元尾这边的人都没有其他表示,乌竹有些无趣,想想木茴说的在理,于是也找了个自认为更好的位置席地盘腿坐了下来。
秋风里,那阳光来的格外晚。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一向极具领导精神和责任感的元尾都要沉沉入梦之际,布庄分店的大门吱扭一声打开,几个伙计鱼贯而出,看到门外两伙席地而坐的叫花子,他们并没怎么惊奇,只是揉着惺忪梦眼,低头干活。
开业的盛典要在太阳初升之时举行,寓意生意越来越红火,这早已成了鱼王埠的习俗。赶在日出之前把一切准备妥当,要干的工作还是比较繁琐。几个伙计忙着在门面上贴对联、挂灯笼;还有几个伙计在门面外搭起几个简易的货架,在上面挂了几匹样品布料。
叫花子们活跃起来,乌竹一行抢着帮忙贴对联,被伙计们嫌弃太脏。元尾则有更多自知之明,他带人抢着要过扫帚,一边洒水一边扫地干的很欢,只有木茴叉腰站在一边,置身事外像是布庄的东家。
人越来越多,大多是周围闲散的居民,贪图店家开业之后送些针头线脑。还有一些小商小贩,高举着零食玩具,逗弄人群里的孩子。
元尾带人穿梭在人群,叔父婶娘大爷大妈叫的亲切,偶尔也能从阔绰的看客那里得到几个铜板。
翘首期待中,布店里走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