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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话不能在桌面上讲。
老倔牛十三岁参加红军，到现在八十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识过，金林那点小心机自己压根没放在眼里。
这里确实穷得叮当响，除了建水电站能改善之外，还真没其他法子能让当地脱贫致富。
不能让这个小子就这么顺顺利利把事做好了。
金林开着敞篷越野车过来，接上老倔牛跟他刚认识没两天的老乡刀大爷几人，一起往市里走。
刀大爷几个得了白内障，听说市里有专家下来，免费做手术，这不老倔牛就把几个老乡给拽出山。
大晚上到了市里，开了最好的宾馆，第二天金林又拉着一起去了医院。
一打听，这才知道活动早结束了，金林没辙，只好自掏腰包，让老乡们住院。
白内障是小手术，检查过后，两三天就搞定。
可金林却不能走啊。
陪着老倔牛等刀大爷几人拆了线，又亲自开车送了回去，这才算完事。
一晃老倔牛就出来半个多月，比起在京城里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快百岁高龄，中气十足，骂起人来，杀气腾腾，完全能感受到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那种气势。
一回山区，老倔牛就跟脱缰的野马，拉都拉不住。
连着又各个山区跑了一周，走访无数人，摸清了底子，这才绕了一大圈从五十公里内唯一的一座桥过来，直奔机场。
“我说，你都看了快一个月了，该走该瞧的都做了，成不成你倒是给我一句话啊。”
坐在飞机上，金林憋不住，嘴里嚷嚷道：“成就成，不成就拉倒。我告诉你，我的事比你的事多，这都出来一个多月了，我连我婆娘长啥样子都忘了。”
老倔牛嘿嘿比出一个巴掌，嘴里说道：“五件事！”
“说！”
“电站必须无条件接受国家调度。”
“必须的！”
“原有八座桥基础上再加八座。”
“准！”
“安置费加一倍！”
“准！”
“村村通公路。”
金林怒了：“这个办不到。不该我的事。”
“最后一个，三年内完工！”
这个要求太那啥了。
三年完工！
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移民搬迁都得耗费一半时间，大坝建设可不是你说多久就多久，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这个不敢保证。要看当地移民搬迁的速度。”
“我说，老倔牛你这三年是个什么意思？”
老倔牛嘿嘿笑道：“老子估摸着还能活三年，等着剪你的彩。”
0461中心挂牌（）
金林嗤之以鼻：“三年都好意思讲？白活了你。”
继而说道：“我也有一个要求。”
“你的几个要求，我得多砸三十亿。这些我都认了。就一点，不要把我当大肥猪，是个人都想来啃一口。”
老倔牛冷笑说道：“你手里的家伙什干什么吃的？”
呃。
也是，我倒是忘了这茬。
直飞省城，老倔牛又恢复一副贫民老头打扮，黄军装，千层底，老态龙钟，跟着金林找上门去。
人秘书一瞧金林直接回复，领导不在，明天来。
一老一小倒也不生气，就这么出来，到处走走逛逛，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这些日子挨着老倔牛，听到不少奇闻异事，好些都是绝密档案，可把金林迷住了。
这老不死别的不说，生命力的确够顽强，也算是跟哥一样，天命之人。
几十次都该死翘翘的，身上枪伤无数，手臂上还有五块弹片在里面。
能活下就是个奇迹，能活到现在，那就是个神迹。
不知不觉中，金林对老倔牛有了改变，这样的人火气大，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用天眼看了老倔牛生机，金林只拿了点灵泉水出来烧开配着老茶树给他喝。
人，总有天命。逆天改命，金林还做不到。
但调节下老倔牛的身体还是没问题的。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提前到地方候着等人。
结果明明看着人进去，秘书却让排在后面的人先进办公室。
一上午过去，就金林跟老倔牛没见着人。
下午再去，秘书打发一句：“领导开会，明天来！”
得！
一老一小相视苦笑，互相看看，也不发火，转身走人。
出了门来，金林哈哈大笑，指着老倔牛极尽挖苦讽刺。
但奇怪的是，老倔牛毫不生气，打着哈哈，比出三根手指：“事不过三。明天继续！”
金林收敛笑容，他知道，老倔牛在生气。
生气了就好！
下午又继续瞎逛，金林还带着老倔牛去了玉石批发中心，挑拣了几块全赌毛料，现场切开，无一不是全垮。
老倔牛上了瘾，又选了几块，付账的还得是金林。
一样的结果，全垮。
金林乐得直笑，转了一圈，挑了两个小的出来，丢了一百块钱。
跟着开窗一看，顿时轰动整条街。
老倔牛却是气得扭头就走。
回到宾馆，金林把解出来的福禄寿递给老倔牛，被老倔牛拒绝，直到金林报出这块福禄寿的价格，老倔牛这才收下。
转身出门把福禄寿卖掉，拎着一大堆钱回来丢给金林：“那，你的电站老子入股了，这些是股本。”
金林摇头叫道：“不搭伙，自己收回去。”
老倔牛怒道：“那老子不管，这钱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吵了半天，最后两人达成协议，电站投入运行以后，金林每年拿出这么多钱出来捐助当地家庭贫困儿童。
金林却是后悔大发了。
有史以来装b装得最差的一次，从此以后，年年都得损失一笔钱，直到永远。
自己把自己带沟里去了。
次日早上，两人又起了个大早，照样排第一，结果嘛，你懂的。
下午再去，秘书又给轻描淡写的打发了。
下楼出门，老倔牛走得很慢，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说些什么。
金林小声说道：“要不咱们堵门去？！”
“堵什么门？”
“把他们门堵了呗。”
老倔牛冷哼一声：“没出息才堵人家衙门跟我走”
转到另一处大院，眼瞅着今天周五，就快下班，登记的时候，金林一摸，苦笑说道：“身份证也没拿！”
这又转回宾馆把身份证拿过来，早已下班了。
老倔牛伫立半响，摇头长叹：“照你说的做吧。”
半小时后，金林开着大奔驰，载着老倔牛再次来到大院门口，把老倔牛的证件递了上去。
一本旧得发黄的工作证。
“老头，这回丢人丢大发了，真是难为你。谢了。”
“少特么废话。老子丢人关你屁事。”
说完这话，老倔牛闭上眼，漫声说道：“人到齐了再叫我。”
很快，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全来了。
可老倔牛就是不下车，这让很多人都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上前报告，也没见老倔牛回话，更是叫人费解。
敲敲车窗问司机，司机更拽，叼着大雪茄，连话都不搭。
这什么情况啊？
渐渐地，有的人觉得不对劲了。
时间推移，转眼就到了晚上。
一大帮人就在外面站着，面如土色，背脊发凉。
聪明的早就联系上面，却是一问三不知。
等到戴金星的来了两个，立正敬礼报告，半响，老倔牛才摁下车窗，说了几句，下车再上了军牌车，直奔机场，当晚回家。
金林把手续往地上一丢，连夜赶回蓉城。
再回到这里，已是十二月初。
宝山电站项目部正式挂牌。
彩云城设立办事处，项目部则设立在宝山，全名金石集团宝山公司。
先期三十五亿资金在签署协议之后，秒秒钟到账。
至此，宝山电站项目正式启动。
移民，征地，搬迁，安置各项工作迅速展开。
电站基础设施，交通，桥梁前期工程也同时进行。
宝山电站开工的消息很快传遍中南半岛，一经披露，顿时在这些国家内引发轩然大波。
抗议声一浪高过一浪。
无数环保组织更是刷屏似的叫嚷个不停。
忙得不可开交的金林直飞内比都，冲着一群人大吼：“电站是我私人建的。你们有意见不？”
“谁有意见，谁就把帕岗矿场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