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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姗一脸得意,无形的炫耀着。在她的眼里,冰蛊怕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了。普天之下,古往今来无一件事是它不知晓。从小到大,听它讲过各种故事。除了每五年一次入眠一月之外,几乎日日都能听到有趣之事。
宁九儿双手捧着脑袋细想着冰蛊之言道:“说来也是,不过冰蛊二字委实屈就了。”
“姗儿的娘起过一个,我不大喜欢便一直未用。九儿姑娘若是有意,可帮我想个。”冰蛊抬头,那双温润的眸子似出了水。音也是轻而缓,柔和的让人放下所有防备。
它似是天生带着股吸引力,无声的勾着所有人的神。也可能是善于蛊惑人心,三言两语便让人放下一切戒备。
宁九儿歪着头,深思道:“既你存活千年,大可不必从百家之姓中选。不然,姓千如何?可细想,你又是自然万物之一,必然见识千万种美景,也见识过万千中离别。千万字中,无一字可与你相配。想来多有伤感,若是有朝一日能辞去这万千年之寿,摆脱万千情感,归回自然也算中幸事。不然,千辞如何?如此忧伤之名,实为伤感。罢了,罢了,重选个别名。”
“简哥哥懂得多,过会让简哥哥帮小冰想个好名。”何姗撇着嘴有些嫌弃,觉得这个名实在伤感的紧。她可是希望小冰每日都高高兴兴,才不要千万个辞别,千万个忧伤。
冰蛊看的出何姗眼中的忧虑,轻笑道:“此名甚好,我喜欢的紧。”
“啊?”宁九儿还未曾回过神来,它的名字便已然定了下来。千辞,千辞,辞去千万年之寿。怎么有人舍得离开这世间繁华呢?又怎有人嫌命太长呢?
也对,它本就不是个人!
何姗握着冰蛊的衣袖,咬着下嘴唇不忍道:“千辞,此名小冰当真喜欢。若是喜欢,我便如此唤你好了。小千?”
“恩。”千辞垂着眸,似是很喜欢。
宁九儿咽着茶水,她发誓她绝对没有咒冰蛊死之意。为此,她还小小的忏悔了吧。若是被简亦繁知晓,免不了又是唠叨一顿。她对着两人嘿嘿一笑,也不知该如何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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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宁九儿的罪恶感只多不少,尤其是在冰蛊这般的深明大义、温柔以待后。她越发觉得自己太不是个人了,想来半天居然想出这么个名字。不过话说这冰蛊如此温润,当初怎会给洛歌一个嘴巴子。
小哥除了吃小不点豆腐之外,是否还做了旁的事未对她言明?
宁九儿将心中的那份好奇压下,觉得眼下还是转移话题的好,她赔笑道:“冰,千,那个,方才我们说到哪儿来着。哦,灵山,对,灵山。灵山为何隐世?”
“灵山隐世的原因,怕是灵山对越的忠心与情义。越国还处于母系社会时,君主与灵山小公子有一段情缘。两人常住于灵山,后代几乎也是君主的后人。越国被灭国后,灵山便跟着举派隐世。”冰蛊举起茶壶,为两人各倒了一杯道。
“原来如此。”宁九儿接过茶杯,恍然大悟道。
先前简亦繁也讲过,具体她也忘的差不多。当时以为闲谈而已,没想到居然是真事。她撇着嘴低着头望着杯中的倒影,简亦繁的良苦用心,还真不少。
昨夜淋了一夜的雨惹的她有些不适,忍不住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何姗闻声侧过头,关切道:“九儿姐姐莫不是染了防寒?昨夜赶了一夜路,想是累坏了。姗儿去找大哥哥,不,军医来看看。”
“不碍事,过会睡一觉便好,你们不必在意我。”宁九儿见何姗起身,忍不住傻笑道。她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打着哈欠。也不知怎会有如此多的困意,总是想好生补个觉。却没想,又连打了几个喷嚏。
何姗忍不住担忧望着起身的宁九儿躺在榻上,她揪着千辞的衣袖上前一步将薄被盖在宁九儿身上。转过身离开了营帐内,而千辞化成了冰蛊,趴在何姗的衣袖之中。
她望着守在门外的将士,揪着自己的衣衫往前走着。刚一掀起隔壁的帐帘,在看到帐内换着衣衫的两人立刻松手。何姗脸色微红的站在帐外,摸着袖中的冰蛊平复着心绪。
帐内的两人只是在穿外衫而已,何姗却觉得好像做了坏事一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简亦繁将外衫的衣带系好,听着帐外的脚步声道:“何姑娘寻洛兄而来,洛兄莫让何姑娘等的太久了。”
“留你一人独守空房,不大好吧?!”洛歌不怕死的打趣道。
他的话确实是让简亦繁的脸上沉了几分,但简亦繁看在洛歌学识粗浅的份上,还是决定原谅他。他刚坐在榻上,就看到两人进入营帐之内。
何姗眸中带着些许的忧虑,揪着洛歌的衣袖担忧道:“简哥哥,九儿姐姐好似是病了。姗儿,姗儿不知大夫在何处?”
“九儿病了?”简亦繁眉头微竖似是有些不信,她很少有病的时候。莫不是昨夜淋了一夜的雨?想到此处,简亦繁起身道:“你二人好生歇息,我先去看看。”
洛歌与何姗望着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迈出那一步,想想还是不打扰两人。
简亦繁掀开隔壁的营帐望着榻上躺着的人,听着宁九儿吸着鼻子之声,眉间蹙的有些紧。他脚步很轻不带一丝灰尘,终是站在榻前又听宁九儿连打了几个喷嚏。
他面上带着些许责备之容,音色却是柔和无比道:“怎不照看好自己。”
“简亦繁?”宁九儿转过身从榻上坐起,脑袋还带着些许的昏沉道。
她揉着脑袋暗想着一定是方才未曾睡好的缘故,才会在沾枕头就睡。却没注意简亦繁的脸色,自己总是忍不住打哈欠。等宁九儿整理好情绪时,才将眼前人的情绪看的清楚。
简亦繁见状也是心疼不已,手背贴着宁九儿的额头。发觉宁九儿的额头是有些发烫,请来的军医该在路上了吧。
宁九儿抱着枕头脑袋还有些晕乎,她拿开额头上冰凉的手捧在手心,低头哈着气道:“夏季本热你手却这般冰冷?还说我照看不好自己,你也差不到何处。”
“军医来了。”简亦繁听着帐外的声音,匆忙收回了手道。他眸中的些许心悸,也一并收了去。他侧过身,对着背着小药箱的军医欠身道:“劳烦大夫跑此一遭,病人在榻上。”
军医的年岁有些大,留些一小撮灰白的小胡子。脸上些许的皱纹暴露着他的年岁,垂着眸子望着榻上的宁九儿。身着深灰色的长衫,也是早已褪了颜色的。他将自己的小药箱打开,拿起一块手帕放在宁九儿的脉搏上,自己的手随后搭着手帕之上。
宁九儿忍着困意与不适,低着头望着手上的手帕。等了半刻,也未等出个所以然来。
军医收了手将手帕拿起放在小药箱中,他拿起笔纸草草写下药方递给简亦繁道:“前方就是乐至县,按照药方抓药,喝上两天就好。”
“多谢。”简亦繁将药方折叠好塞进怀里,将军医送出营帐。
留在帐内的宁九儿倒头睡在榻上,搂着自己枕头沉沉睡了过去。她只觉军医老头实在大惊小怪,还要去乐至县抓药。一觉醒来她又是一条好汉,不管其他美梦最大。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地已换了颜色。
何姗也回到帐内,桌上的烛火也开始摇曳。她趴在桌上和冰蛊长聊着。站在帐外忽而传来声音,何姗起身掀开帐帘望着简亦繁端着药水笑道:“简哥哥进来吧。”
“恩。”简亦繁低着头将药碗端进来,他站在床榻前轻推着宁九儿唤着她的名。睡的正香的宁九儿迷迷糊糊的坐起,还略带着些许起床气,在看到简亦繁之后不耐烦道:“恩?”
“喝点药再睡。”简亦繁低着头吹起着碗里的药,拿着勺子一口口喂着宁九儿。
坐在桌前的何姗,趴在桌上望着简亦繁体贴的动作。她摸着袖中的冰蛊,细说着简亦繁与宁九儿的故事。若是她病了,大哥哥会这般待她吗?
简亦繁见到药水见了底,用衣袖擦着宁九儿嘴角的药渍。他扶着宁九儿重新躺回榻上,将被子盖在宁九儿的身上后,才拿着药碗起身离开。晕乎乎的宁九儿,一躺在榻上便又睡了过去。
此刻的天黑布隆冬的让人看不大清,满头的星辰映着地上的人。唯有湖水应和着它,回应着那波光。蝉轻笑着星辰的荒诞,也笑着湖水的自作多情。沉默良久的乌云,终是将月光遮盖。安静的风吹刮着树梢,声音极浅极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