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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萧闻言后摇了摇头道:“当时我们这些参与变法之人,反对皇室宗亲死的死,亡的亡。剩下的,便只能假意投靠。景子孺一家被谁灭门,我也不知晓。”
“怀姑娘,三人所知便是如此。再多,怕是没有了。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该带他们回去了。”冰蛊说完引着三个人出了大厅。
即便三人不说,在坐的也是清楚无比。无非是房一贤怕事情败露,联名逼皇上写下赐死文书。洛歌未曾说出口的,就是这个人了。怀念梦垂着眸子,若有所思着。
房一贤吗?
何姗揪着洛歌的衣袖,目光落在怀念梦的身上。怕怀念梦一气之下冲进皇宫找房一贤算账!
颜忆不知何时坐在怀念梦的身侧,薄唇轻启道:“眼下新皇刚刚登基,房一贤得势正在风头之上。身旁的暗卫只多不少,加上此人一直都谨小慎微惯了。我们若是没有万全之策,还是莫要轻举妄动的好。”
“哪有那么麻烦,我们家小冰不到半日便能解决。绝对悄无声息,手到擒来。”何姗仰着头,撅着嘴吐槽着。
他们玉面神教杀人,向来是悄无声色。连被杀者,都不知自己何时被杀,被谁所杀。洛歌也觉得颜忆过于杞人忧天,不过是个老太监有何杀不得。
宁九儿起身为怀念梦斟满茶杯,缓缓的放在桌上道:“只要你开口,刀山火海,我也陪你闯。区区一个皇宫,还不在话下。”
“这可是爹辛辛苦苦守护的天下!我若是随手毁了去,岂不是太草率不孝了吗。”怀念梦的目光悠长的望着大厅外的庭院道。
庭院中干枯的细枝再也抵不住积雪的压迫,终是折断在地上。散落的雪花,一片片。
此言一出,满桌子的人陷入一片沉默。当年景子孺挥热血捍卫的安稳,若是被怀念梦一个决定就轻易毁于一旦。
岂不是直接否定了景子孺的一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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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沉默的天地,是否真就无情无义。()
颜忆未曾想到怀念梦心中竟有如此想法,总怕怀念梦一气之下如何如何。却不料,在怀念梦眼里还能看到这般的深思。他侧过头望着一片清明的怀念梦,才发现很多事她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懂。
冰蛊匆匆从府外回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他站在何姗的身后,两人通着心意。默默交流着方才的谈话,顺便闲聊了几句。
偏西的日头,映着暗黄的光。凉飕飕的风,肆无忌惮的四处搜刮着。那被点起的烛火,摇摇曳曳也不停歇。如同奔波良久的路人,轻轻的喘息声。
怀府内的人忽然陷入了一个怪圈,毁灭还是救赎,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躺在榻上的怀念梦此刻才算明白,为何她老爹宁死也不反抗。不光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死忠,更重要的是他除了死没别的选择。渐渐的,她也想通了不少。变法成功与否,都会有人为此而流血牺牲。若是成功了,死的便是皇室宗亲。得利的,便是普天之下的百姓。
可若是失败了,便是施行变法一方。爹是为他的变法而亡,死得其所。
少数人的利益碰撞了多数人的利益,自然多数人都会反对那些少数人。如此说来,九龙至尊的宝座才是该众人反对,群起对抗才是。
窗外黑漆的天,宛如那个一个黑洞。将所有的不堪,全都遮掩。大概唯有这样,月亮才肯露出面来。将仅存的光明带来,为迷茫的人照亮前方的路。
白月光落在萧蔷之内,却照不透着萧蔷的幽怨。夏至在几个顾命大臣的推举下,早早的从东宫转移到皇宫。初登皇位的他,似是还不适应。偌大的宫殿,就他一人独坐显得有些凄凉。
夏至坐在永央宫中,想象着当时夏恒死的那一幕,至今还印象深刻。他的父皇蜷缩在床上,床榻上沾满了血迹。夏至闭着眼,似乎能感受到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他!
也许是胆小惯了,总觉得头上悬了把刀。他稍有不对,那把刀便会落下来。
夏至抱着枕头,盘坐在榻上上,命人连夜召房一贤入宫。他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疯狂报复夏箜,也没有将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大臣们一一解决。反而是极其冷静的,思索着自己的以后,思索着整个大夏的以后。
那场大火将御书房烧个干净,重建也不过一两日。大多数的奏书被毁,重新上他们在上奏一番便是。无论发生了多少的血雨腥风,隔天的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
房一贤似乎刚入睡,便被人从房内喊了起来。有气无处发,甚是憋火。但眼下的夏至不再是从前软柿子,只能强吞怒火。他躬着身进入了永央宫,对着榻上的夏至行礼道:“参见皇上。”
“公公坐下说话。”夏至将手中的枕头放下,起身道。
房一贤半抬起头望着夏至,这皇上都未坐,他哪敢坐。他只得低着头,听到着夏至的下文。登皇位怎么着也得烧伤几把火才是,怎到夏至跟前连个动静都未有?
夏至对着房内的太监宫女们使着眼色,示意他们退下。等到大殿关门声想起后,他才缓缓的松了口气道:“公公倒是睡的安稳,这几夜朕总是梦到先皇来找朕。”
“皇上稍安勿躁,您才坐上这个位子,不适应也是情理之中。时日稍长些,自然就习惯了。”房一贤眸中抖着笑意,轻声安慰着。他的死对头,也不知在大牢里过的如何。怕是这一夜,比他还要不安吧!
夏至默叹了一声道:“玉玺被盗,你让朕如何能安心。”
“皇上说笑,玉玺不一直放在御书房内吗?”房一贤眉头轻条,声音带着颤音。
他忽然想起那日仇慈看他的目光,似乎仇慈早就知晓此事。一种危机感弥漫在他的脑海中,这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让房一贤的心中有些不适。
夏至冷笑两声道:“朕用得着骗你吗?”
“皇上息怒,老奴这就去查。”房一贤见状连忙躬身退下道。
留夏至一个在殿内生着闷气,如今这局势他也无可奈何。即便是房一贤囚禁了仇慈,夏箜的势力依旧如日中天。他这个做皇上的,没有玉玺在身,岂能服众。
夏至拍着桌上,又气又急。躺在榻上,也是辗转反侧,无法入梦。
直到第二日的太阳,浅浅从地平线升起,天下才变回了一片清明之色。灵山脚下的山庄内,也是这么的安详与清明。无人打扰,惬意的不像话,
一夜好梦的仇慈将门缓缓推开,望着院内花丛中的积雪。
现下的朝中一定是乱翻天了吧,初登皇位的夏至怕是要得意一阵子。不管夏至在朝中如何张牙舞爪,她与尤许在这别庄里先避着风头。安心休养,顺便过几日清闲日子。
待到夏箜拿下皇位,将一切都处理稳妥了,他们再回也不迟。
女婢早早为两人打好热水,放好热菜后便匆匆离去。她的脚步极轻,让人都未曾注意到。
仇慈伸着懒腰,闻着这空气漂泊的淡香。幽怨的琴声从隔壁的房内传来,一声声勾了仇慈的心。她站在门前,望着帘后的尤许低眉细弹着古琴。
这把九霄环佩尤许倒是喜欢的很,一见便爱不释手。只是这曲声,似是在埋怨什么。仇慈倚着门,轻笑道:“阿许弹的真好听。”
“你若是喜欢,我日日弹于你听。”尤许停下手,从帘后走出。宛然一个从天而降的仙子一般,满身带着灵气。眉眼的笑意,都溢了出来。想来这灵山也真是养人,除了鸟语花香之外别无他声。
仇慈坐在房内,将手中的暖炉塞在尤许的怀里笑道:“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若是能在此处一直住下去更好。管他谁人为君,天下几何。你我在这山水之间,岂不潇洒自在。”尤许将手中的暖炉放下,眉间的笑意不断加深着。
他从榻上拿起披风,披在仇慈的后背。自上次跟仇慈离开京都之后,他便不愿再回。无奈仇慈有她的思量,才跟着仇慈又回了一次京都。如今再回这个别庄,真是别有深意。
仇慈将后背上的披风往上提了提,跟着尤许的笑而笑着。如今的尤许就像是挣脱笼子的鸟,在这空中四处飞翔。久违了的自由,容易让他被幸福冲晕了头脑。
她望着女婢将饭菜都一一上齐,为尤许盛着汤道:“阿许喜欢便好。”
“你不喜欢吗?皇帝已死,大仇得报,你还有什么顾虑?”尤许抬着头,望着仇慈眼中的一片温润道。如今他们也算是一身轻,身无可压。
难道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