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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说的有理。”颜忆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道。新皇登基,先帝入葬。还有些旁的杂事,一折腾他就忙个不停。
一旁的怀念梦耸了耸肩,知道宁九儿在指桑骂槐不愿搭理于宁九儿。她承认御书房被烧,玉玺被盗是她干的。杀皇上她虽然想做,但还没来得及。这种脏水,可别乱泼在她的身上。不过她不说,谁又能知道。
宁九儿的心中近乎相信,这一切都是怀念梦所为。火烧御书房,偷盗玉玺,弑君简直桩桩要人命。景家之事的缘由她也清楚,不过弑君这种事岂不是有些过分。
怀念梦虽常不靠谱,但应该不至于离谱到这种地步吧!
她默叹了一声,若是简亦繁在就好了,还能与他相商。没简亦繁在她耳边叨唠,还有些不适应。不知简亦繁在梦魇之中到了第几层?何时才能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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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临了,合葬一个棺木也算圆满。()
宁九儿的目光从简亦繁身上收回,这一觉倒是将她的精神补足了。短短十多天,足以将她着一个月的觉弥补了。就是不知榻上的某人,还要多久。
她从榻上起身将被子盖在简亦繁的身上,感叹道:“没想到一觉醒来,天下已然易了主。”
“你这觉睡的可不短,喏,都开始下雪了。”怀念梦推开房门,望着门外道。
冷气铺天盖地的扑来,吹起怀念梦的发丝与衣袖。寒冷的空气,在门前来回刮过。院内的积雪早已被人清扫看见,却还是能看到雪花落过的痕迹。
宁九儿走到怀念梦的身侧,仰着头望着窗外的残留的雪花,绝大多数都化了不少。房梁上还不断往下滴着被融化的雪水,落在地上发着清脆的声音。她身上的衣衫还有些单薄,被风吹起四飘着。眸中映着院内的景,看的入神。
颜忆也放下茶杯,起身望着怀念梦的身后望着站在门前的宁九儿。如今简亦繁出了这样的事,回凤阳也是不大可能。加上念梦还要调查景家之事,又要推迟日程。
宁九儿望着穿过月亮门的女婢将手中的一封信递送在她的手中,她将信拆开望着上面的文字。本来还想问,洛歌和小不点去了何处,两人却为他们送来了信。
她倚靠门,迎着风将信看完缓缓道:“我是睡了多久?”
“你倒也不担心简亦繁,他睡的时间比你还要久。若是醒不来,看你回去如何向姨夫交差。”怀念梦转过头,望着榻上的人道。
忆起先前的庸医还说简亦繁染了风寒,喝了几天的药,也没见简亦繁有半点醒意。倒是洛歌给的药,还有些用处。莫非真如洛歌所言,两人是练功练的走火入魔?
宁九儿将信折叠好捏在手中,迎着风宛然笑道:“他若一辈子不醒,我等他一辈子便是。临了,合葬一个棺木也算圆满。”
“一点不知羞。”怀念梦懒得打击,可能也是习惯了没羞没耻的宁九儿。她见宁九儿无恙,心中自是开心。简亦繁也快醒来,到时一切就该圆满了。
颜忆听到之后,眸低带着几分羡慕。他的目光落在怀念梦的身上,不知何时怀念梦能感受到他的心意,想来他还需要再等些时日。
宁九儿转过头想着洛歌信中的内容,先说的是是几大门派自少林后元气大伤。武林上,较之从前要安稳几分。康文所言之事,的确属实。
其次关于景家之事的主谋,在信中也说的清楚。当年皇上受不住各方势力逼迫,无奈下得诏书。坐收渔利之利的,怕是朝中的某位大臣。可惜此人,洛歌只字未提。
宁九儿转过身将书信,塞于怀念梦手中道:“你且看个清楚,真正藏于幕后之人不是皇上。”
“即便不是,他也是死有余辜。”怀念梦低着头翻开书信,细看着。
信中的数行字,让怀念梦心里一暖。原来洛歌与小不点这几日未归,是帮他们查凶手去了。还以为他们忙着江湖是非,无暇顾忌与她。
颜忆听着怀念梦所言,心中一怔。皇上不会是她杀的吧?深想也不大可能,怀念梦若是想动手,怕不止是御书房整个皇宫也得遭殃。他侧过头,将洛歌送来书信中的内容也一睹而尽。
他眉头跟着一蹙道:“此人竟有如此大的本事,将满朝文武玩弄于鼓掌之中。”
“朝中势力,你应最是熟悉。那人是谁,你心中可有人选?”怀念梦仰着头,眸中泛着认真道。她竟是没想到,这宫中的势力弯弯绕绕的如此复杂。
宁九儿将门紧关,摸着茶壶边已凉了半截。她自顾自的倒上一杯,将两人的话听入耳中。她抬起头望着颜忆一脸纠结的目光,心中好笑不已。怕是颜忆知道,也不敢说。
颜忆眉间还未舒展,朝廷之中他唯一没有接触过,却势力不小的怕只有内阁了。内阁之首房一贤,在京都与仇慈不相上下。除了两人之外,颜忆猜不到其他人。但京都不比边关和凤阳,他若开口言明怕是怀念梦转身就找两人算账。
思来想去,颜忆只好摇了摇头道:“此人藏得如此之深,岂是我初入朝堂之人能接触到的。如今改朝换代,怕是他也快从幕后转向前台了。”
“哼,装傻充愣,不愿告之我自己去寻。”怀念梦听着话音,一把推开颜忆出了房门。她还就不信了,还有她寻不到的线索。颜忆见状,立刻紧跟其后。
独留房内的宁九儿,弄了些热水,拧干毛巾后将房门紧关。
她走到榻前擦拭在简亦繁的脸上,也不知简亦繁被困在那一层。将每一层的要诀,不断重复的说出。手里擦拭着简亦繁的脸颊,手掌。动作有些轻缓,有些认真。她似乎没想过简亦繁会一觉不醒,她这么笨都能闯了过来。
简亦繁是何许聪明的人,这些小儿科的玩意,岂能拦得住。
宁九儿说了几遍后,便停了嘴。他们昏迷期间,倒是辛苦洛歌与小不点了。一边忙着帮他们找药、高手之类的,一边又要为怀念梦打探情报。
回头若是见了面,一定要好好感谢一番才是。她手上的动作停下,坐在榻上靠在墙。想起在梦魇之中听到洛歌找来的老头说,她习的是灵山秘籍。
老头当年说这本书他是从景夫人手里得来,莫非这景家与灵山还有关联?
宁九儿靠在简亦繁的肩上,打着哈欠,居然又开始泛起了困意。只不过再次入梦的她,再也进入不了梦魇的世界。墨迹小人,与那诡异的招式通通消失不见。一夜好梦的她,竟有些不习惯。要说这人啊,还真是可笑的很。
浅薄的太阳已然偏西,庭院内的枯枝上已然没留一片叶子。可怜了那些残枝,还要承受这冰雪的压榨。凌乱不堪的风,竟也不识趣的吹断了几根。树池下,也不知折断了多少枝叶。难得安稳的院子,被静逸的午后所包围。宛若,画上的一副美景。
可惜的是,这幅画不是出自夏箜之手。
夏箜的笔下,多是有关宁九儿的图。一张张,将他的书房全都挂满。画上的每个动作,衣衫都不重复。连宁九儿的神情,也都各种变化。
洛王府书房内的夏箜,坐在主桌前,提着笔继续为佳人而挥毫着。他的眸低带着宠溺,一笔一划如同被灌输了不同的情感。勾勾勒勒的,竟也别有风味。
唯一的不足,便是那天公不作美。偏生不让他再次遇见她,唯画可解相思。
朝中多变的局势,已然不足以束缚夏箜的双眼,他早已运筹帷幄的布好了所有的局。如今的夏至,不过是他笔下的一个小点。
“王爷,仇公公来了。”候在门外的家奴,躬着身禀明着。
房内的夏箜似是未曾听到,一心扑在自己的画中。待到仇慈进入书房之内,也没有警觉。守在门外的家奴,也不敢多做打扰。躬着身,退了下去。仇慈望着画中的人,才知夏箜喜欢的人是谁。
还以为是王侯将相的女儿,亦或是富商之女。未曾想到,竟喜欢上个江湖中人。
仇慈低着头望着夏箜用心的勾勒着笔墨,缓缓坐在一旁的椅上也不打扰,静等着夏箜将手中的画画完。
偏西的太阳,使得房内有些灰暗。仇慈起身帮着夏箜点起了烛光,望着这满屋子的画。情字一动,便一发不可收拾。这夏箜,竟也逃不过此劫。
夏箜俯下身子,轻吹着纸上的笔墨。他转过身,望着仇慈稍有愧意道:“让公公久等了,一动笔竟忘了时辰。”
“画中的女子可是王爷心悦之人?”仇慈并无计较,倒是有些好奇。先前他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