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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亦繁,你说我老爹不会瞒着我们什么事吧?”宁九儿忍不住起疑道。
她回想当初他们一行人出凤阳之后的事,总觉得一开始便跳进了一个圈套。即便是来到京都,也总觉得身后有一双大手肆无忌惮的控制着他们。她也希望自己是想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简亦繁深邃的双眸跟着一愣,他竟未曾察觉到。当日离开凤吟之时,爹也曾给他过一个锦囊。说是到了京都才可打开,他差点忘了去。不过有些事,顺其自然的好。
该知道的,总有一天会知道。
简亦繁见她吃的差不多对着婢女使着眼色,示意将饭菜撤去道:“九儿莫要多想,定然是近日休息不好。洛兄收拾的差不多,我们去门口送送洛兄。”
“恩。”宁九儿起身伸着懒腰道,她望着四周。记得仇慈见到老爹时的错愕,似乎两人先前相熟。老爹平日里走镖,认识几个江湖官宦中人为怪,但依照他的秉性自是远离才是。
仇慈又怎会认得自家老爹?
宁九儿跟着件衣服来到府邸门口,相送着洛歌离开。她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多少人一走便回不来。扶着门前的石狮,目光落在洛歌后的马车时目瞪口呆。
那紧跟其后的马车前坐着的人,不是小不点吗?怎么,她也?哈哈哈,洛歌啊洛歌。你以为你真的能逃得掉吗?老天安排的缘分,不无它的道理。
简亦繁站在宁九儿的身后,顺着宁九儿的目光望去道:“马车已然走远了,回府吧。”
“恩。”宁九儿转过身,与简亦繁相视着。两人望着彼此,却又快速避开视线。也不知是年少时情愫初开,还是各自怀有心思。站在门口的小厮,望着两人久站门前。
简亦繁转过身,挥袖离开。宁九儿自然是紧随其后,相跟着进了府内。
此刻的日头正旺,高悬于空中晒的人口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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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别来无恙()
宁九儿不紧不慢的跟着简亦繁,挥着衣袖驱赶着热气。这夏季,也不知何时能过去。她穿过走廊来到了小院中,伸着懒腰回了自己的房内。准备好好休息,夜里大干一场。
简亦繁则是站在门前,目光落在进屋的宁九儿身上。直到房门紧关,他才将目光收回。也不知九儿心中是何想法?莫非真要趁夜进宫,夜探御书房?
门外的蝉声渐少,似乎预示着秋日的到来。即便是要变天,也需要一步一步,一天一天的变。绿叶未曾褪去,又怎会只留枯枝。
简亦繁推开房门,坐在桌前。他们连皇宫内的草图都不曾拥有,九儿怎么敢独闯?他不得不佩服宁九儿的胆量,万一被抓牵连的可不止九儿一人。怕是连整个宁家也牵扯其中,到时若想脱身岂能容易。简亦繁思虑颇多,远不如宁九儿那般的洒脱。
他自有他的道理、顾虑。他的目光落在院内的大树一天比一天消瘦,心中也一刻比一刻忧虑。自小就该习惯,却还是没由来的担心。
隔壁房内的宁九儿倒睡的自在,大概是为了养精蓄锐。呼呼大睡的她,免去一切可扰她的因素,只为那惊心动魄之夜。带着凉意的风,浅淡的吹开了窗户。榻上的宁九儿睡的死沉,完全未曾意识到。
太阳朝着西边落去,还未曾落到地平线。浅薄的光线,一点点的收回。
太傅府内的仲序这几日为夏堇牵脉找线,为他多笼络些高官。奈何绝大多数人以为他痴人说梦,不信他的所言所语。就连大公主夏辰也表示不信,仲序有些无可奈何。
他提起笔,写下短短几行诗。呜呼哀鸣音尚弱,惜叹宝剑未出鞘。可怜天下无人识,静候佳日一展才。窗外的风将桌上的宣纸吹起,吹出了窗外落在顾子婴手中。
许是太久未见,仲序抬起头望向来人时,眼中竟有些想念。他站在窗内望着窗外的顾子婴,待顾子婴抬头时才开口道:“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本尊瞧着公子郁郁不得志的模样,似乎遇上了难事。”耳畔传来顾子婴的声音,带着些许的低沉。每个字从她的薄唇中吐出,竟带着说不出魅惑。
她仍是一身红衣,不分春秋,不分冬夏。也许这天下唯有不变的,也只是这一抹红了。
仲序想起朝中的局势颇为无奈,面上也带着愁容道:“小生不过一介小小的侍郎,能左右之事少之又少。百姓受大夏之苦久矣,小生只想为大夏的百姓尽点绵薄之力。”
“看不出公子竟有此大志,真是失敬失敬。”顾子婴失语轻笑着,还以为仲序眼中只有景清欢一人。她将手中的宣纸送还于仲序,从门内走进道:“本尊心情尚佳,带公子见上一人。”
“清欢吗?”仲序将镇纸的玉器放在宣纸之上,转过身抬头望着顾子婴道。他的音色有些颤抖,似乎是等了许久,又似乎不敢相信顾子婴会说出那样的话。
顾子婴听到景清欢的名字,脸也跟着冷了下来。不过她来此正是此意,恩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仲序跟在她的身后出了院子,他不紧不慢的跟着,怕跟丢了又怕贴的太近。他的小心翼翼,略显狼狈。可能因人而异吧,毕竟他面对的是顾子婴,想见的景清欢。有些亏欠,是无法弥补的了,无论是用岁月还是物质。
顾子婴停下月亮门前,转过身搂着仲序的腰间脚尖点地离开此处。
仲序似是不敢乱看,干脆闭眼任顾子婴带他去何处就是何处。直到脚下着地后,才听到耳边的声音有些熟悉。他缓缓睁开双眼,望着四面石墙。他顺着小洞望去,那不是,清欢吗?
他刚想开口,便被顾子婴封住了穴道。动也不能动弹,只能顺着墙洞看去。
怎么,顾子婴放清欢离开了吗?
若是那样的话,清欢怎不来寻他?
顾子婴捏着仲序的下巴,在仲序的脸颊上浅浅一吻便离开了。她动作没由来的粗鲁,却带着女儿家特有的细腻。所作所为却如男儿一般的大胆,饶是惊坏了被点穴的仲序。
仲序的面色,在顾子婴转身之际留有一层薄薄的红晕。暗道此贼,真是本性不改。
顾子婴出了石室,来到蒋双双所在的客栈房内。她坐在椅子之上,看也不看蒋双双一眼。
蒋双双自是知道顾子婴的本事,所以一再忍让道:“灵山尊主真是好大本事,将我囚禁于此就不怕我玉面神教之人报复吗?即便是将玉面神教不放在眼里,你心心念念的太傅之子仲序呢?”
“找死。”顾子婴伸出手掌,捏着蒋双双的脖颈。她稍稍一用力,此女便命丧于此。她想,但她不能。
蒋双双轻咳两声,她终是被迫低头道:“你想如何,明说便是,何必非此功夫。想我蒋双双也是玉面神教护法之一,被你如此屈辱。要死要活,给个痛快。”
“上次让你的分身跑了,这次不过也是分身罢了。你三番四次派人进我灵山之内,若是本尊再无举动,怕是被江湖中人笑话。”顾子婴一双轻挑的摄魂桃花眼凤目半眯着,将掌中的内力一放万千蛊虫从蒋双双体内而出。
瞧着一切状况的仲序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他似乎忘了方才两人的对话。只瞧见了万千的虫子,化作一道利剑朝着顾子婴奔去。顾子婴却不惊不扰,不紧不慢。
顾子婴周遭似乎有一层薄薄的保护层,任凭那些蛊虫如何用力,一丝一毫也不曾近到她身。她望着地上那层薄人皮和骨架,指尖一挥便与蛊虫化成一层薄灰随风消散。她顺着石洞望着那一头的仲序,两人隔着石墙望着彼此。
明明只有一墙之隔,却仿佛差了千万里。
可能在仲序的心中,仍旧不认同顾子婴的存在。他要等的,是哪几乎不可能的景清欢。他自然知晓景清欢身在何处,却又难以放下。只恨当年的清欢随那一场大火而去,他却无能为力更不知该如何面对下一段情感。
无论是对顾子婴,还是旁人。
再多的事,他都可以让行。唯独感情,他想自私的全权留给清欢。
顾子婴不知何时进了石室,解开了仲序的穴道。她也未曾多言任何,而是领着仲序回了仲府。曾经她说过这里是仲序的,送出来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来往的侍者依旧身穿白衫,匆匆在两人身前经过。
顾子婴从榻上拿起那放久了的木盒,送于仲序手中道:“景清欢在何处,本尊自会帮你寻到。若是公子轻信小人,本尊可没有过多的心情陪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