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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慈从怀中掏出令牌,躬着身指尖微挑厉声道:“老奴奉皇上之命,如今在回宫的路上遇到此事,你们永安县知府的脑袋莫非不想留了。”
官兵望着令牌,面面相觑。停了片刻,统统跪倒在地高呼我皇万岁。
宁九儿不免有些咋舌,他们也不怕是仇慈假造。只见一眼令牌,就这般惶恐。
仇慈冷笑几声,将令牌收回背对着几人道:“还不将这里打扫干净,满地的血腥难道等着老奴亲自来吗?”
“是。”
仇慈懒得理会,上了楼准备回房。怕是回到京都之前,还要再经历几番。他望着披头散发的宁九儿,捂嘴轻笑将袖中的玉簪递给宁九儿道:“姑娘藏得真深,险些将老奴欺瞒过去。”
接过簪子的宁九儿,不禁一愣。她转过身对着简亦繁撇着嘴,丫的竟被人发现了。宁九儿望着仇慈进了房内,简亦繁则是拿过宁九儿手中的簪子为宁九儿重新挽了个发髻。
简亦繁手揉着宁九儿的脑袋,推着宁九儿的后背往前宽慰道:“那是仇公公慧眼识珠,旁人定发现不得。”
“你是在说洛歌那个呆瓜?”宁九儿提起洛歌不禁好笑道。尤其是错爱了简亦繁,惹得他们生了不少是非。虽然不伤大雅,但也好笑的紧。
若不是小不点缠着他,就凭洛歌的脑子,宁九儿觉得很有可能这辈子他都娶不上老婆。简亦繁跟着轻笑,洛歌实属例外。看来得早点赶往京都,免得死在路上得不偿失。
两人各回房内,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隔壁房内的尤许被楼下声音吵醒,他躲在被子里逃避着。仇慈推开门后,看到的便是搂着被子的尤许。
仇慈理了理衣衫,关好门道:“既然醒来,我们便继续赶路吧。”
尤许听见声响从榻上坐起,穿着衣衫低眸道:“楼下发生何事,竟这般吵闹。”
“几个江湖中人玩闹,不必在意。”仇慈收拾着包袱,漫不经心的回道。并不是他将生死置之度外,而是那些人根本没有资格让他开口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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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无知好,无知最好。()
客栈内尤许也洗漱的差不多,站在仇慈的身后跟着仇慈一道下了楼。地上的鲜血和死尸早已被人收拾的干净,就连那股子血腥味都消散的干净。
尤许半点也未曾察觉到,客栈中经历过何种的生死搏斗。无知好,无知最好。
后院内的宁九儿正在赶着马车,对着两人打招呼道:“小不点和洛歌被人绑了去,我们得快马加鞭的赶往京都营救。”
“老奴正有此意。”仇慈扶着尤许上了马车,将包袱里的干粮和水递给尤许道。
宁九儿抿着嘴,将马车驶出后院。她本不想与仇慈一路,这样只会将她的行程拉大,但无奈她又敌不过。他们这还未到京都,就已开始追杀连连。若是到了京都,宁九儿都不敢想象会是如何一般的场景。
简亦繁将干粮放在她的身侧,夺过皮鞭赶着马车道:“吃点东西,等到了之后我们还得去和宁叔叔他们会合。”
“恩,让爹他们一行人先走。我们救出洛歌后,再赶回凤阳。”宁九儿咬着一口干粮,吞了下去道。她的心中还是为两人担忧着,冰蛊应该能帮他们。
简亦繁点了点头,望着前方的马车。不知仇慈这一路遭过多少次暗杀明杀,能活到今日实属不易,那身武功想必也是被这些人练出来。
马车内的尤许咬着干粮,喝着水抵着饿意。他怕到了京都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怕是再难回到现在。想着尤许掀开车帘,坐在马车外望着仇慈无话找话道:“眼看着就要到京都了。”
“阿许还是如此排斥,难道心中的怨恨还未解?”仇慈将车驾的缓了些,侧过脸望着有些憔悴的尤许。他也知道,再说多少也是无用功。
只是未曾想到那个地方,竟让尤许如此难以接受。无论自己再多做什么,也不能缓解一二。看来只能尤许来看破,旁人做的再多也毫无用处。
尤许别过脸,望着路旁。他何止有恨,将那些人千刀万剐也难解他的心头之恨。可现在,他见到仇慈之后,忽然想放下一切,重新开始。远离京都,回到灵山脚下与仇慈共度一生。
奈何天公不作美,那人的心里眼里都不是他。
仇慈将马车缓缓停下,他望着前方的小道,听着路两旁的风声。尤许心中不解,却被仇慈冷声命令道:“进马车。”
尤许拿着干粮和水壶进了马车,心中也知危险正悄然降临。但有仇慈在他的身侧,他没有丝毫的担忧。若是能同赴黄泉,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前方忽然停下马车,宁九儿自然也跟着停了下来。一旁的简亦繁将剑塞于宁九儿手,警惕的望着四周。宛然那奔腾而来的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冲着仇慈而来。他们也只是听到马匹的声,看不清前方究竟是何状况。
仇慈跳下马车,躬着身子捂着嘴角对着来人笑道:“太子亲自来接,真是折煞老奴了。”
“公公此言差矣,本太子早已禀明父皇,特地来接你回宫。免得遭些许人之手,公公请。”夏箜出了马车,站在仇慈身前望着隐于暗处的人道。
嗜血的夏箜,与阴毒狠辣仇慈强强联手。回到京都之后,怕是又会掀起风波了。
马车内的尤许,也不敢掀开帘子观看。常年在宫中的他,早知三皇子夏箜的手腕过人。比起仇慈而言,差不了多少。百官之中,谁人不给夏箜三分薄面。若是惹得夏箜高兴,灭全族都是小事。当初仇慈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与夏箜交好。
尤许对于这种杀人成魔之人,没有多少好印象。就是不见也罢,藏于车内倒也显得清净。
宁九儿听着前方的声音传来,猜测着对方可能是京都之人。奈何她对京都的势分不大清,也不知发声者是何模样。对着简亦繁使着眼色,示意他进马车内。
免得又多了个见色起意之徒,她可不敢保证前方那货是什么好东西。
宁九儿抿着嘴,听着前方的动静。她仰着头望着天色,眼看就要到了晌午。再不走,怕是还得再赶两日。不说爹等她已久,就是洛歌与小不点也够让她担忧的了。
仇慈也知后面几人等的有些急,他翘着兰花指指着前方示意。夏箜呵呵一笑,命人让开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京都出发,官兵将两侧包围护送着一行人。
宁九儿也不敢多言,老老实实的驾着马车。希望早日到达京都后,分道扬镳。她可不想参与那些朝堂纷争之中,光是武林上之事就够她吃一壶的了。洛歌和小不点还等着他们去救,不能再为别的事而耽误下去。
坐在马车内的简亦繁掀开车窗帘,望着一侧的官兵后松手放下帘子。想是宁叔叔在京都已等了许久,他们再如此耽误下去也不是个法子。简亦繁眉目紧蹙,为此行而忧虑着。
仇慈进了马车内,靠在尤许的肩上轻笑道:“阿许竟是这般排斥?”
“公公所言何事?”尤许抬起头,装傻充愣道。他的双眸中一片清明,仿佛真不明白仇慈所说何事。
仇慈靠在尤许的肩上,玩弄着尤许的手宠溺味十足。车帘忽然被掀开,他紧握着尤许的手。仇慈怕尤许有些许不适,他静望着掀帘的夏箜眉头微挑。
夏箜望着恩爱的两人,放下帘子对着车内笑道:“回京再叙,不扰两位恩爱。”
待到感受到夏箜走远后,仇慈松开尤许的手,头也从尤许的肩膀上离开。仇慈的双眸深邃的让人看不到底,靠在马车上闭眼休息着。
尤许的心差一点就要蹦出来,想到不过是逢场作戏,心中多少有些难过。他的作用,也不过如此。方才见夏箜的架势,似乎对仇慈有话要说。
仇慈却兴致乏乏不想去听,反而用这种方式逼退。对仇慈而言,究竟何为重?
尤许更为好奇的是,两人究竟所谋何事?莫非遇到了分歧?
夏箜从车上跳下,回了自己马车内。到了京都之后再叙也不迟,他们来日方长。他靠在车背上休息着,丝毫未注意车外的动静。
太阳已偏西,霞光染红了天际。路边的知了吱吱呀呀的唱个没完,也不知在互传着谁的风流韵事。两旁的杂草被风吹的来回晃动,时不时飞出小虫子为这天色伴着舞。入了夜后,一行人便停了下来。
宁九儿坐进马车休息着,她揉着肩膀低声道:“后日一定能到达京都,再忍些时日。”
“我不打紧,九儿多加小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