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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的风流才子摇着折扇道:“哎,两位贤弟可是来了,怎么样一路风景可还好?不是愚兄自夸,秦淮河风景实在值得一观呢。”两人自是称赞,的确不错。
另一位肤色微黑,长相敦实憨厚的学子道:“刚来时候在下差点迷路了,可谓处处皆是风景啊。”
“古诗赞曰‘白鹭北头江草合,乌衣西面杏花开’。秦淮河风景果然不同凡响。”顾博雅接口道。
大家相继入座,第一位招呼大家的是本地才子刘胜浩,他是个能说会道的人物,此时举杯道:“各位兄台,今日大家茶庄来此小聚,清茶一杯,叙旧聊天,也是人生快事,切莫辜负好时光,在下先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其余众人也极为爽快的答应了,纷纷夸赞聚会实在是来的及时,此时秋闱结束了,来这里就是放松的,倒也没有太过严肃的赛诗会,只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增进感情,若是兴致来了,也可以吟诗画画,江南文风鼎盛,寻常孩童嘴巴里都能吐出一两句古诗,更别提这些才子了,没有了竞争,反倒愈发文思泉涌了,倒是不少好句子出现。
顾博雅本人文采不凡,虽并未点名家世,但是文人不乏官宦人家子弟,多自是了解他的底细,因此自打来身边的会话者不断,对于同来的顾修文虽然不知晓是何来头,但是同姓氏或许是族里子弟,待与之聊过几句后,众人更是发现其小小年纪,为人稳重,说话多正中点上,倒是不少人从心底愿意与之聊天。
两人在宴会上也算是如鱼得水,虽有一两人酸儒气质浓厚,倒是遇到几位可结交之人,尤其是一位叫张廷瑑的小少年,虽年纪尚幼,但是为人却很是机灵爱玩,从其言谈举止中可以看出此人家教甚好,但是却不狂妄自大,反而一心向学,很有些书呆气息,他和顾修文年纪相仿,两人极为投缘。
这里正是宴会正酣时候,顾南却是惶恐焦虑的进入茶社,看到自家少爷,慌忙走过去耳语几句,顾博雅面色大变,忽然站起,顾修文坐在附近,他耳力过人,倒是听到了“颢儿”,“封锁”这些话,难道是曹家出事情了。
顾博雅顾不得客套了,急忙和同座几人告辞说是家里有急事,就要回去处理,众人看他面色苍白、冷汗直冒,知晓必是不小的事情,纷纷说道家里事重要,有事情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顾修文走到顾博雅面前道:“博雅兄,我和你一起回去。”
顾博雅有些感动,他知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这些学子中会有些人将是同朝为官,但是顾修文愿意放弃这些实在是难能可贵,但是心中焦虑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低叹道:“谢谢兄弟。”
两人并肩而笑,却不知晓这正是大清两位朝中栋梁的第一次交心,从此互相帮助,为根基薄弱的汉臣拧成一股绳。
第22章 江宁府风云(二)()
两人出了茶楼骑上顾南带来的马奔驰前行,半个时辰后,已是到了曹府,此时曹府已经人人自危了,众人都知晓这次真的是出大事了,自家小少爷在府里居然失踪,那真是说不清道不明了。
一批批的丫头婆子被带走,自会有人去审讯,一批批护院、男丁被问话,到时候比比看谁的骨头硬,顾博雅两人回来时候就是这样被候在门外的大管家曹福迎了进去。
疾步上前顾博雅问道:“福伯,我姐姐呢?”
“舅老爷,夫人激怒攻心已经晕倒了,回春堂刘大夫已经过来看了,老爷正在内院等着呢,您也去看看吧。”
因是内院,顾修文不方便进去,只有顾博雅走进内院,发现这里的气氛更加紧绷,一群丫鬟战战兢兢的等着,顾妈妈也在焦虑的绞着手指,看到顾博雅面色一松,在曹家最不可能害夫人的就是她的娘家兄弟了,大少爷能来也算是有个能说上话的人,但是当着姑爷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整个人仿佛找到依靠,同样想法的是顾静然的几个丫头,这些都是她的陪嫁,当然向着顾家了。
曹府掌权人曹寅坐在花厅的椅子上,看似镇定,但是微微颤抖的手说明其内心的忐忑,他年纪不小了,年近而立方有此长子,非常看重,更何况这是自己最爱重的妻子所生,夫妻两人因为家里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离心,若是有何不测,估计两人夫妻情分也到此为止了。
曹寅从衙门出来,听到老太太和太太都昏迷了,当时真是恨不得一人分成两半,万幸到门口时候顾福已经回禀道:“老夫人已经醒来了,只是焦虑孙儿,一叠声的喊孙儿的名字,让老爷快快派人去找。”
曹寅听了先到老太太跟前告罪,又禀报妻子身子不适,老夫人再不满意这个媳妇也知晓这事情可是大事,叹道:“老婆子刚刚将府里事务交给你媳妇了,谁知居然会有这么大漏洞,自己孩子竟然会被偷走,这让我如何是好啊?我可怜的颢儿啊。”说完,又是一阵痛哭,旁边的几位小姐姑娘跟着哭,府里乱成一团。
曹寅脑袋乱成一团,此时说什么都是错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只得连连应是,说已经加派人手,定会将儿子带回来,先告退云云。
出了正厅急忙找来管家边走边问道:“太太如何了?”
“大夫还在看,不过顾妈妈说夫人应是有了身孕,此时急怒之下动了胎气,不知。”管家欲言又止。
“说啊,这时候吞吞吐吐干什么?”曹寅气急道。
“说是可能不一定保得住。”
曹寅只感觉一阵天晕地旋,急忙扶着旁边的柱子,管家大叫:“老爷,老爷,怎么啦?”
“无事,快点过去看看。”曹寅摆摆手,说完立刻飞速前往内院。
到里面看到顾妈妈等人也在焦急等待,大夫倒是并未出来,曹寅定定心,询问顾妈妈到底怎么回事。
顾妈妈焦虑的将事情说完,又提到夫人硬是挺到把所有事情吩咐完,方昏倒,心中也是愧疚难安,说道:“顾妈妈,你先再将内院的事情缕一下,鸟过留声雁过留痕,必然会有蛛丝马迹,我会让曹大协同你去,无论查到谁那里都说是我吩咐了,皆带过去问话。”
说完,靠在椅子上,闭目细想,他自幼跟随康熙帝,各种谋略手段自是不缺,只是没有用到自己家里,唯有一遍遍告诫自己去冷静的想。
顾博雅进来时候,顾妈妈刚过来回话,果然查到了芳草苑,那是内府表小姐们的地方,虽有老爷的话,但是也要先禀报一番,果然曹寅挥挥手:“曹大你去吧,任何人与之有关系都要问询,表小姐也不例外。”
曹大领命而去,顾博雅和顾修文与其错肩而过。
曹寅看到自己的小舅子,心中也是有些焦虑道:“阿雅,你回来了?”
“姐夫,我听说颢儿出事了?现在如何了?我姐姐身体还好?”
“大夫还在里面呢,你姐姐动了胎气了,颢儿这边正在搜查,我竟是,哎。”
顾博雅自从来到江宁府也是备受这个姐夫的关心,两人关系倒是还好,他也明白为人父的幼子失踪,心中也定是不好受的,只得倒:“颢儿吉人自有天助的,感恩寺大师不是说了,他最大的灾劫已过,以后必有贵人相助的。”
“对对,玄清大师是这样说的,颢儿必定无事的。”曹寅此时也想起了玄清大师当日的批语,心中暗暗祈祷此言非虚。
不一会,大夫出来了,胡须花白,精神矍铄的刘大夫看着焦急等待的两人道:“夫人没事了,只是切莫再急怒攻心了,孩子保住了,我再看些药给夫人保胎。”
一席话说的两个男人悲喜交加,急忙写过刘大夫,老大夫摆摆手,说是应当的。
那么小曹颢究竟如何遇到李二狗呢?
却说小曹颢被奶娘李妈妈哄睡之后,几个丫头坐在外面花厅为他缝制小衣服,几人正说着一些趣事,忽然闻到一股迷烟,刹那间倒下一片,来人是个老妈妈打扮的妇人,抱着床上的孩子走到一个拐角交给另一个驼背的老头说道:“切不可伤了孩子的性命,到时候听信号。”。
驼背老头点点头,曹颢个头不高,身量较小,他将人抱到一个背篓里用一些野草掩盖,又和几个同样的筐放在一起,就这样被大摇大摆的被从后门当成丢弃物运走了,门房甚至和来人打了个招呼,此时正是晌午困乏时候,他们叫了声:“老李头,慢些走啊。”
驼背老头颤巍巍的摆手谢过两人,推着车前行,路上有一个杂耍班子经过,再看时老头手里已经没人了,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