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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浣自打孕吐结束之后,胃口突然就打开,饭量很是增了不少,听翠儿说的口水倒是先流了出来; 点点头说道:“这样做最是新鲜,到时我来调酱料。”
翠儿知道沈浣的手艺; 点点头道:“晚上咱们再留一些给修文哥,阿姐,今日还有新鲜的武昌鳊,这个在京城可是少见的,集市上的老赵头不知在哪里寻的; 我去的时候还有几条活蹦乱跳的,瞧这个肚子肥肥的我已处理好,今日咱们红烧了可好?”
沈浣听了凑过去看,见到如此肥硕的鱼也甚是惊讶,要知这可鱼多产自江南一带,京城集市上甚少见的。
翠儿接着说:“阿姐,虽说京城人杰地灵,但是在吃的总是比咱们那里要少一些,尤其是这些鱼,咱们在家里的镇日都能有新鲜的鱼虾可吃,哪知到了京城要是想吃个鱼还要看机缘巧合,幸好我今日去的早,又和老赵头说好,才得了这个新鲜的鱼,月娘姐姐今日去的晚了,只得了一些虾,很是可惜呢。”
沈浣听了道:“到时候做好了送些给月娘姐姐,她家的桐哥儿就喜欢吃鱼。”
翠儿点点头:“嗯呐,我也是这样想,月娘姐姐素日对咱们照顾的很,原也打算分些给她,月娘姐姐不要,说是阿姐更需要,她还送我一些虾。”
两人正说话边做事间,听到一阵敲门声响起,翠儿跑去开门,只见到一个熟悉的脸庞映入f眼前,脸上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道:“啊,李卫哥你回来啦。”说着立刻将人拉进门,又朝着屋内喊了声:“阿姐,李卫哥回来了。”
李卫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俏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多日来的疲惫立刻烟消云散,他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唇角弯出一个弧度:“嗯,回来了。”回到家,多日的疲惫和抑郁皆在此时烟消云散,这是他的家,有相依为命的人。
翠儿像只勤快的小麻雀叽叽喳喳的跟着李卫说个不听,一会说李卫怎的去了这么久也不往家里捎封信,一会又说今日买到的鱼,等会要大展身手,沈浣看了觉得好笑说道:“翠儿,有什么话待会再说,先给你李卫哥打些水清洗一番,等会就好用饭了。”
翠儿听了立刻回神,敲敲自己的脑袋说道:“看我这记性,李卫哥你先喝杯水,我给你烧水让你先清洗一番,阿姐在调酱料等会儿就能用上饭。”
李卫听了笑道:“不用麻烦你,我自会去烧水,你去帮阿浣姐吧。”他日夜兼程一路上风尘仆仆,如今坐下方觉的自己身上有股味道,的确要洗漱一番。
翠儿听了也不推辞去了厨房,不多会午餐就在她和沈浣两人的合作下完成,两人厨艺皆佳,色香味俱全,翠儿单独用盘子装了一些鱼、虾并凉拌野菜送到隔壁郑家,到的时候郑家太太和月娘带着桐哥儿也在用餐,看到翠儿送东西过来,两人热情的留人吃饭。
翠儿笑着说道:“多谢太太留饭,只是家中阿姐也在等我回去,李卫哥也回来了,故而不敢耽搁太久,其他都还寻常,就是这凉拌野菜是我们家乡的吃食,味道极是爽口,桐哥儿也尝尝。”
月娘看这碧绿的野菜闻着味道就觉得一阵酸中带着凉意,笑道:“闻着就格外的香,你们姐妹的手艺都是极好的。”说完用公筷给桐哥儿夹了一筷子。
桐哥儿放到小嘴里,立刻咧开嘴笑道:“娘,好吃。”说完又嚷着要吃。
郑太太也笑了:“这几日桐哥儿胃口不大好,今日可算是主动要吃饭了,翠儿,要多谢你们姐妹想的如此周到。”
翠儿笑了:“只是些简单吃食,太太您客气了,不耽搁你们用饭了。”
月娘急忙过去拿些自己做的糕点说道:“我今日试的新方子,回去尝尝也给我提提意见。”
待将翠儿送出门口方转回身,郑太太待她回来也让她尝尝野菜,月娘放入口中只觉得入口清爽,咸香可口,禁不住又夹了一筷子方道:“这两姐妹手艺就是好,长得也水灵灵的,不知道这小翠儿将来要便宜哪家小子呢?”
郑太太笑着说:“咱们家里亲戚间也有不少品貌不错的后生,回头打听一二。”眼看着顾家两个男丁都已迈入官场,两个女孩人品相貌都是上上,这翠儿定是不愁嫁,倒不如先早早定下,如此想着,郑太太倒是愈发想保这个媒了。
翠儿带着点心回家,李卫已经收拾妥当,三人愉快的用了顿午餐,倒是不知道隔壁邻居已经有人在考虑翠儿的终身大事了。
与此同时,雍亲王府书房的气氛倒是多了几分严肃,雍亲王胤禛年尚未而立,唇下续着胡须,身材挺拔瘦削,此时手中握着一串佛珠闭目养神,书桌前淡淡的熏香飘出,让人心情慢慢沉静下来,胤禛问道:“听说先生从江南带回了一主仆三人安置在自己院中。”
书桌下首一中年文士也就是胤禛府中第一谋士邬思道慢慢起身行礼道:“是,这主仆三人正是常州知府张敏智家眷。”
胤禛睁开眼睛,双目如电看向他道:“先生为何如此行事?可是念故人之情?”
邬思道暗中握握拳头,双眼直视自己效忠的主子道:“学生不敢隐瞒,此次如此这般半是为公半是为私。”
“哦,先生可坐下细说一二。”胤禛颇感兴趣抬头。
邬思道慢慢的坐回去,他因腿有残疾不便久坐,故而四爷总是多多照顾,素日回话也是容他坐下细禀。
邬思道理理思绪说道:“公是因为这三人是张敏智原配夫人及其忠仆,也是将来问罪张敏智的重要人证,四爷,这是张夫人李氏呈上的物证。”说着自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
胤禛接过账册一页一页翻过,眉头愈发皱起,面容浮现怒气,狠狠的一拍桌子道:“岂有此理,那张敏智居然如此行事,亏得当年本王觉得此人清正廉洁,为官一任定能造福一方,故而向皇阿玛举荐他接手常州事务,哪知今日方知人不可貌相。”
待平静后,胤禛转过头问:“邬先生如何说服那张夫人的,素日我也曾听说张氏夫妇伉俪情深,当年黄河决口,张敏智也曾为百姓奔波劳碌,数月间驻守堤坝,听说一次堤坝泄洪,张敏智不慎被水冲走,那张夫人不顾身怀有孕,带人疾行数十里终于找到奄奄一息的张敏智,一时间传为美谈,如此深情厚谊怎么会揭发自己的夫君。”他既然举荐了张敏智,自是将其内外之事了解详细。
邬思道听了胤禛之言,握了握拳平静的咬出几个字:“那张大人宠妾灭妻。”
饶是胤禛素来冷静自持也不禁愣住:“什么?怎会如此?”
邬思道讽刺道:“是啊,这张敏智大人素来是个孝子,原配因当年之事不能生育,故而禁不住老母亲哀哀恳求最终还是纳了美妾,那妾室着实是个有手段的,育有一子,如今趁着张夫人病重已经握着内宅大小事情,倒使得正室退居一室,那妾室出身常州首富贾家,贾家借着张大人的便利插手槽帮、河道之事,所用皆偷工减料,已成大患,李卫甚至查探到贾家并非简单的商贾人家,背后有朝廷大员甚至还牵扯到宫中几位爷,更与江南贡院之事有莫大关联。”
胤禛听到最后一句话,眉头一挑:“这贾家有如此大的势力,那张敏智倒是会找。”
邬思道轻轻颔首:“或许是彼此皆有意。”
胤禛道:“不论他们背后牵扯何人,这贾家所犯处处都是大忌,爷必不会饶恕他们,那张夫人如何知晓这些?”
邬思道回道:“张大人以往对发妻很是敬重,张夫人出身官宦人家,对官场之事素来敏锐,贾家在常州所涉素来极广,张夫人也曾劝过张大人莫与他们往来以免受牵连,哪知最后却被人登堂入室,张夫人对那贾氏极为戒备,偶然得知张敏智与贾家的往来已经越界,心中就留了意,她也在书房留有眼线,这三年陆续得了不少线索,只希望将来能够帮张敏智留一生机,哪知却被他辜负,险些葬身火海,心灰意冷方决定诈死逃生,如今那张府主院被大火烧毁的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乃是李卫找乱葬岗死尸替代,世间已无张夫人了。”
胤禛听了并未说太多,只是敲了敲桌子问道:“现在说说先生的私事吧?张夫人李氏乃是先生故人,先生所为必不全是因公吧?”
邬思道起身正容:“学生只是顾念着当年李氏父母的赏识之情,若非李氏父亲的救助帮扶,学生很难继续苦读,这了了残躯也撑不过当年的黄河灾患,如今只望待事了,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