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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娘听了倒是有些好奇道:“翠儿,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翠儿听了立刻道:“柳娘姐姐尽管说无妨。”
柳娘说道:“你们家如今日子过的蒸蒸日上了,以后事情肯定会很多,倒不如去牙市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丫头小子买些,也早些□□一二。”
翠儿自然听出柳娘的关心,说道:“姐姐也知我们皆是我们都是江南人,来此也是为了阿文哥春闱,如今不知结果如何,若是将来谋了外任,带着太多人也不便,倒不如等安定下来再张罗其他事。”
柳娘如此倒是放下心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有成算了,那我就放心了。”翠儿感激的握着她的手。
春喜此时说道:“”如此我就问问田大娘了,就是担心阿珍心中会有疑虑,你不知道,之前大娘帮文泰巷一户人家做事,那家人着实有些过分,把她一个人当几个人用,阿珍气不过,再也不许她娘去那里了,只让她在家歇着,只是大娘哪里歇的了,不过我想若是有可靠人家,活也不重,阿珍定也会同意的,毕竟如今他们孤儿寡母,将来阿珍娶媳妇,考功名的钱,还要攒着呢。”
如此这般,几人就把事情定下,翠儿看天色不早,也告辞回去,倒是囡囡依依不舍的和翠儿姐姐再见,又问她什么时候再来,翠儿索性邀请柳娘、春喜带着囡囡来自家做客,她来这边不方便,柳娘来自家倒是方便的很,柳娘听了,也点点头道:“”嗯,她如今病好了,我们就过去看看你姐姐,之前担心囡囡生病,怕带了病气给你阿姐,最近好了,就没事了。我也放心带她出门。说完爱怜的摸着囡囡的小嫩脸。
翠儿离开时很担心又看到白家其他人,她对这家着实印象不好,除了白大爷一房,其他几房人家都勾心斗角,眼睛只看到眼前的一丝利益。
翠儿回家和阿浣说了这些事情,沈浣听了,心中也是欢喜,拉着翠儿的手说:“”这段日子真是辛苦你了,你是家里最小的,本应该照顾你的,哪知道这些日子都让你来照顾我们了。
如此日子,让沈浣渐渐忘记了那段绝望又无助的时光,仿佛她就是来自江南住在这个京城小院的一个普通女子,为着生活琐事而忙碌,有着虽无血缘关系但却情同手足的一家人,还有一个格外照顾自己的哥哥,如今她愈发觉得融入其中,对周围更多了几分关注。
翠儿听了沈浣的话,笑着摇摇头说:“”一直以来都是阿姐、阿文哥你们来照顾我,如今我都这么大了,能帮你们做些事,我心中欢喜的不得了,只是,听大夫说孕妇有不少要注意的事情,尤其吃食上也要小心,我就担心自己做的不好,有些事情也不懂,倒是听春喜说田大娘原也经常会帮邻居一些怀孕的妇人指导些吃食,日常注意的事情,到时候咱们请她过来呀,指点的肯定更加详细,如此真是一举多得。
听了翠儿的话,沈浣心中感动,她知道这孩子自从自己怀孕后就一直很担心自己,这孩子幼时经历坎坷,面上虽性格和顺,但是心中自有决断,定是翠心自己做不好,伤到自己腹中的胎儿,故而平日做些饭食,或者是摆放些花草物件,都格外小心,她和自己一样不喜欢写字,还悄悄的记下不少注意的事项,有时不时的拿着阿文买回来的医书来看,极是费心,沈浣也不忍心翠儿如此耗费精力,故而同意顾修文的说法,雇人过来帮忙,她素来注重隐私,此时也顾不得太多了。微恐自己还未生产,翠儿先抑郁了。
到下午,春喜果然带着田大娘过来了,田大娘是个一眼看过去就特别齐整的中年妇人,头发整齐的挽了个髻束在脑后,眉目间带着一股温婉与端正,让人心生好感,体态微丰,她早年丧夫。带着幼子艰难生活,并未再嫁,故而性格中,自是不乏坚毅,她勤快又有手艺,虽然日子不是富足,但也仗着勤劳与坚韧把儿子拉扯长大,并送到学堂,如今儿子成绩很是不错,只是读书却是个烧钱的工作,田大娘怎能停工歇着不管?
听了春喜说的情况,她心中也是满意的,这顾家人丁不多,来京城的时日也不长,但是邻里都知道顾家两个男丁,都是极有前途的,两人一个如今在朝廷的书院衙门做事,如今已是进士,参加殿试,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一个如今已是兵部的官吏,官职虽不大,但是却是个实职,听说,比白家的大老爷略强一些呢,可见是个不错的人家。工钱也不少,又是日结,并不会像别的人家那样拖,田大娘心中满意的很,想着,若是做得好,也让自家儿子见识到真正有本事的人是怎么样子的?
这次的见面,双方对彼此都很满意,很快就定下来,第二日天大娘即刻来上工。
第126章 谁家少年?()
过了三日; 果然是放榜的时间; 康熙八年曾经下诏道:“满不点元; 旗不占鼎。”故而一甲三名皆是汉人; 二甲有50人; 赐进士出身; 二甲第一名为传胪,三甲一百四十七人; 同进士出身,顾修文虽并未在前十之列; 但是也是在前30名之列; 这个名次已是不错了; 要知道当前朝廷有满蒙汉三足鼎立,虽一甲不取满人、蒙人但是前十内也必然会选; 毕竟也是一种政治权利的平衡,故而不提街坊四邻听到报喜的差役来顾家告知的好消息甚是羡慕,就是顾家几人已然满意的很。
这日,正是新科进士跨马游街的好日子; 顾修文早早起床,身着金线镶边进士服; 端的是风流秀雅,就是日日见他模样的沈浣都有些惊艳,翠儿和田大娘更是连连称赞,顾修文见沈浣眼中未散去的晃然,得意笑了笑; 又叮嘱她去看热闹要注意安全,倘是身子不便,早日回家歇着。带着不舍,顾修文去了位于文昌街的吏部衙门,此时一众进士们皆已早早来这里等待。
古诗有云:人生有三喜,其中金榜题名更是喜事中的喜事,长居京城中人自是见多识广,但这种新科进士跨马游街的喜事即使每隔三年都有一次的盛世,每每都让人流连忘返,毕竟每届新科进士皆不一样,若是有那一两位才貌出众的风流才子,那更是赢得京城人士,夸口不断,这也算是一份很好的谈资啦。
因这份荣耀,故而京城街头,早已是人山人海,待到众位进士身骑骏马、头插荣花鱼贯而出,引起一阵阵娇呼,这京中贵女多是满人或汉军旗,少了汉人对女子的一些迂腐条例,多了几分张扬,更多满人称呼未出嫁的闺女为姑奶奶,故而地位可以说是非常之尊崇。有家室背景的早已在酒楼预订好位子,也好一睹新科进士之风采。虽说满汉不得通婚,但也有一些汉军旗家的姑奶奶,若是遇到了那年纪、品貌不错的未尝不能有一场榜下捉婿的佳谈。
二楼雅间,一位面容极为清秀的小姐说道:“顾姐姐,今年看这些进士个个神采飞扬,虽年岁有些大了,但是比往年的要好不少,就是不知那三甲可是少年英才,若是有啊,不知哪家闺秀又要绑下捉婿了?”
她的对面被称为顾姐姐的小姐举止优雅,面容虽称不上是国色天香,但也别有一番风雅,此时她正手执一盏茶盅,看那茶盏色泽品相绝非一般茶楼所有,想是这些贵女用不惯外面的茶具,贴身丫鬟从家里带来的,听了姐妹的话笑道:“阿岚,你呀如今也张口闭口说起这些因缘之事,可见是长大了。”
阿岚也就是曹岚摆摆手爽朗笑道:“顾姐姐,咱们久居京城,自是不比那些外来的扭捏,我也就说一说,可不像有些人啊,心中早已打着那些主意,只是面上装着端庄而已,无端让人看了觉得别扭。”
她口中的顾姐姐也是京城人士,其父虽是汉人,但素来与一众达官贵人交好,年轻时更与京城第一才子纳兰容若成为至交好友。如今在这京城也是门生众多,他有一子三女,今日出门的乃是顾家的二小姐顾芳,为人素来端庄,继承其父才气,在一众闺秀中也为人称道。 这曹岚之父乃是曹寅族叔,自来久居京城为官,与江陵的曹寅内外相互守望,可称之为其左膀右臂,在京城也是有一方势力的。
雅间内第三位一直端坐品茶的姑娘却是一位满人姑奶奶,名为那拉竹韵,虽说其父族只是那拉氏远的不能再远的族亲,但其与雍亲王福晋的关系却极为亲近,又有一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