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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这间小屋明显经历了不少年份,乃是有奇特的泥土堆砌而成,只见苏元山径直往那走去,然而这才刚走近这间小屋,他脸色一个狰狞,竟是猛地吐了一口鲜血,差点就要晕厥过去。
“你是谁?”正当苏元山头晕目眩,晕晕沉沉之际,一道惊呼声突然响起。
入目眼前的赫然是一个约莫二十左右的少年,只见他一身白色轻衣,站在小屋门口,眼神中带着一丝害怕,复杂的望着他。
看来这间小屋明显就是这位少年住的,望着少年的模样,苏元山闷了口气,气若游丝道:“苏某想要找个落脚的地方疗伤,麻烦通融下。”
此刻白衣少年心中忌惮,吞吞吐吐说了句“好。。。好吧。”明显还是有些害怕苏元山。
毕竟一个身受重伤的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真是不知所措了,而此时苏元山也没顾忌那么多,狼狈的走进小屋之中,然后来到床上面盘膝而坐在那,全力开始疗伤。
一缕缕浓郁的灵光在其身上盈盈流转,看得屋子里面的白衣少年触目惊心,而此时苏元山紧闭的双眸突然睁开,见到白衣少年望着自己的眼神,不由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前辈的话,小人名叫方云。”
“好,我记住了。”话音刚落,苏元山双目紧闭,潜心开始疗伤。
这次虽然伤得非常之重,但好在没有上次修为跌落的时候那般惨重,且储物戒还有不少灵药,相信过一段时间修为就能恢复过来。
苏元山就这么在一直疗伤,不知不觉一日过去,又是迎来了一个安静的夜晚。
黑夜,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天空,洁白的光芒洒向大地,仿佛给大地洒上一层银粉,不时有清风在树林之中轻轻吹拂,依依的柳枝被风轻轻地拂动,平添了几分森林美色。
小屋之中,苏元山双眸紧闭,就这么在小屋里面疗伤了整整一日的功夫,终于是将自身的伤势稳定了下来,慢慢开始好转。
只见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床边的木凳上还放在一碗水在他面前,不由一阵感动。
而此时小屋里面,白衣少年坐在一个木桌旁边,认认真真不知在那干什么。
整整疗伤了一日,望着少年认真的模样,苏元山暗生疑惑,不由起身走了几步,来到他的身前。
“前辈。”见到苏元山出现,白衣少年方云轻声一语,恭敬的起了起身。
“你在做什么?”看着白衣少年木桌前玉简上面那一行行的字眼,苏元山怔道。
白衣少年方云脸蛋微红,轻声道:“晚辈在写故事,我们城主很喜欢看别人写的故事,若是惹得他老人家高兴还能有赏钱什么的。”
想不到这里的城主还有这种喜好,苏元山缓缓坐下,轻声笑道:“你这么会写故事,想必一定是经历了不少有趣的事了?”
此话一出,白衣少年方云蓦然叹道:“事是有不少,谈不上有趣。”
“哦?”苏元山怔了怔,道:“不知苏某有没有机会听一听。”
“前辈,你真的想要听晚辈的故事吗?”方云道。
苏元山轻声道:“苏某绝没有强求之意,若是你不愿意的话苏某不会强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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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外祖母()
“不不不,晚辈绝对没有不愿意的意思,只是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方云道。
苏元山道:“长夜漫漫,小兄弟若是不介意,苏某倒是愿意从头听起。”
方云怅然叹道:“晚辈一直以来就将自己的事藏在心中从未对任何人倾述过,反正前辈也迟早要离开,今日就说上一说吧。”
仿佛是陷入了回忆,方云神情恍惚了下,苦涩道:“小时候在宗门里面修炼,我总是被人欺负,虽然都是些小打小闹,不过有时候很无奈,问那些宗门一同修炼的弟子为什么总是欺负我,结果他们却说我很好玩。”
“只是有时候真的很痛苦,自己委屈的时候被人视若无睹。”方云低着头,继续道:“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也让我明白了很多事理,只是最近的事情实在让我难以言喻。”
苏元山道:“怎么了?”
“是我外祖母。”方云喃喃一语,怅然道:“她现在已经年老八十,本来我外祖母身体一直都很健朗,可自从去年开始她身体越来越是差,如今一只手一只脚都不会动,到现在就连话都说不出来。”
苏元山叹道:“生老病死,你也别太难过。”
看方云这样一定也跟沈平一般家里面都是没怎么修炼过,想要增长寿元又怎么可能。
然而此时的方云却是蓦然道:“话虽如此,但我想外祖母现在这样总得好好的照顾她,只是一切都事与愿违,我那几位舅父却一直在吵得不可开交,有时候连狠心的话都说得出来。”
此话一出,苏元山不由一愣,相当年他刚刚苏醒的时候可不就是因为秋荷的缘故弄得沈平兄弟们很不开心。
正当他心神恍惚之际,方云痴痴道:“想我外祖母苦了一生,小时候被人抱走,外曾祖母在身后一直追着也没追着,弄得母女分离,到后来打从我娘记事起,她还小的时候跟着干活,每次活干完了又要跟着外祖母一起出去干另外的活,从没停歇过,不过大部分活都是外祖母干的,为了自己的养活六个孩子,外祖母她一直都在劳累干活着。”
“一直到后来即便娘和舅父们长大了外祖母都是一个人照顾自己,自己干活养活自己到老,只是现在无能为力,几位舅父却是为了照顾外祖母的问题争吵不休,有的舅父还说根本不会去照顾外祖母,等她死了再通知他。”
这不就是跟秋荷的孩子们差不多吗,苏元山心神一晃,方云又道:“想起数月前外祖母还会说话的时候看着她说了几句话不自觉地就哭,我知道她心里满心酸楚,到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以前外祖母辛辛苦苦给自己的孩子盖了屋子,现在连屋子都住不进去,一个个都舍不得给外祖母住,舅父们都有理,说自己小时候就没被外祖母疼过,没分到她多少东西,但我想外祖母辛辛苦苦将六个孩子拉扯大已经很不容易,还给每个孩子都盖了间屋子,现在却连屋子都不让住了。”
“现在每次去看躺在床上难以动弹的外祖母,她都会用她那仅仅能动的那一只手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睛就这样一直看着我,又说不出话来,看得我心里都满不是滋味。”
“记得有次等我离开之后,三舅母和表妹来看望,回来后说上次我去看外祖母送来的三个果子,被外祖母吃了两个,还剩下一个,那时外祖母一直发出‘啊,啊’的声音,手指着那个仅剩一个果子的袋子,弄得舅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以为她要吃,问她是不是要吃,还打开袋子想要将果子切开。”
“然后外祖母手却始终抓住袋子不让舅母打开,一直发出‘啊,啊’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弄得舅母不知所措,最后外祖母终于是发出了声,说出了三个字,‘伟伟吃’”。
“伟伟是舅母的孩子,听到外祖母竟然说出了话,表妹当场惊讶道‘祖母,你会说话了。’”
方云说到这眼睛微红,继续道:“祖母用尽了办法,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
自己被自己的孩子这般对待,却还是始终如一的对待自己的孙子,听到这儿,苏元山眼眶微红,只听方云又道:“我想外祖母苦了一生,该做的也都做了,不应该遭受如此对待,有次娘去看外祖母,亲自给她喂饭,喂着喂着娘不由自主的哭了,然后外祖母眼睛也看着娘一直在那哭。”
“等到我的一个舅父来了,却当面在外祖母面前说不用医治,直接带回去等死,然后找个地方埋了算了。”方云说着说着,眼泪不由夺眶而出,道:“等我和娘回去跟三舅母吃饭,我娘说着说着眼泪又是流了下来。”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娘的嘴都抽搐着,眼泪直直往下流,对着三舅母说,要是自己的儿子这么待她,她马上自杀算了,弄得我心里满不是滋味。”
“我知道娘是看到自己亲娘这般处境才会说出这种话,这世间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有一次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听到附近一个小孩哭哭啼啼一直喊着他娘,一直哭着喊着,我就莫名想到了他长大以后会是怎样。”
“小时候需要爹娘的照顾整天跟在爹娘的身边,长大后不再依靠爹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