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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焚”的速度更快,和刚才一样的大旋转转圈,将奔雷飞雪和射月挡着。
凤青翎仿佛卯足了劲儿要抓追日手腕的命门,不断化解追日的出招,卸掉他的内力,追日的注意力也就集中到自己手上。
某一个瞬间,追日感觉脖子一紧。
“咔!”凤青翎轻声,手腕稍稍朝右,“你死了,退下。”
话音刚落,“焚”已再次旋转回来,凤青翎一把接住,直朝射月砍去。
射月瞳孔猛的一缩,不远处追日已大吼“刀下留人”!
只可惜,这一刀实在来得太快,射月根本避无可避,只是下意识提剑去接,毕生所学,所有功力全部灌注在剑上。
可,即便如此,铺天盖地的杀气依然朝她压来。
她的长剑只将“焚”略挡了一下,长剑“咔嚓”断裂,“焚”悬空落在射月头顶一寸处。
射月已完全没了动作,一张脸煞白,随即,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跌坐在地上。
“焚”没把她劈成两半,可“焚”带来的那股刀气,她实实在在感觉到了从她体内划过。
从天灵盖一刀下来,将她体内气息剖成两半。
若不出意外,她这辈子的武功已经没了,而且,体内气息因得无法正常运转,迟早会成一团一团,四处冲击她的经脉,比走火入魔还惨。
“虽说刀剑不长眼,但,幸好本尊把刀控制住了。”凤青翎将射月之前想杀她时那句话重复了一次。
她将刀收入鞘中,不打算再打:“你们输了。”
“多谢教主手下留情。”追日第一次将称呼改成教主,即便,还未举行教主继位大典。
凤青翎“恩”了一声:“看在你的面子上,她才没死。若再有下次,我不介意送她一程。”
“是,多谢教主。”追日再次抱拳,“属下保证,再也不会有下一次。”
任何一个门派,派人杀害掌门都是死罪,追日很清楚,凤青翎确实是法外开恩了。
他蹲下身体,试图抱起射月。
射月先是茫然,当她看清楚旁边追日后,随即大喝:“滚,不许碰我!”
追日愣了下,眸中一丝痛色。
这时,一群人从山下走了上来,为首的正是阴冬,他看得场中情形,大喊一声:
“师父!”
第957章 娘,你可心痛?()
这一声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阴冬身上。
这个男人,正是无数次带人袭击凤青翎一行的人,那些阴毒的陷阱,那些抹了剧毒的箭羽
“拿箭来。”秦曜阳伸手,掌心向上。
一把弓,一支箭立即放到秦曜阳手上,箭头呈黑色,剧毒。
正是阴冬一行用过的箭。
还记得二少受伤那次,便是因这毒箭。当时,若非二少抓了这箭,七少怕是已经死了。
那次后,凤青翎就说,若见到领头之人,必定用这支箭射之。
秦曜阳如今这番,正是记得凤青翎的话。
搭箭,拉弓,箭头指向阴冬。
阴冬原要朝射月跑去,可当他看到那这支箭对着他时,便硬生生停住步伐,不安的看着秦曜阳。
先前在田园迷阵时,他曾经看到过秦曜阳出手,知道这男人有多厉害。
当时,那男人有机会杀他,却没有下杀手,如今
是要射杀他吗?
阴冬还没想明白,瞳孔中,那只淬毒的箭已离弦而出。
无以伦比的速度,必杀之势。
“不!”射月的尖叫传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居然站了起来,朝阴冬跑去。
可,普通人的速度,如何与高手之箭相比?
转眼间,箭羽已到了阴冬面前,阴冬想也没想,只做了一件事——
他暴力扯过旁边一人,挡在他的前面。
箭羽入体,发出“嗤”的一声,阴冬正在得意,幸好他拉了个人挡箭,否则,死掉的人就是他了!
庆幸间,他只觉胸口一痛,再低头一看,只见那支箭已穿过前面那人的身体,直刺入他的胸膛。
箭没有连根没入,只箭头完整没入,那抹了毒的部分完完整整在他肉里,而尾羽部分,尚还在前面挡箭之人体内。
“救人!快救人!”
阴冬身后本就跟着魔教医堂的人,这会手忙脚乱给他们拔箭,喂清毒的药。
只可惜——
见血封喉的毒,岂是那么好解?
挡箭之人不过几息就死了,阴冬因得箭羽穿过另一个身体,箭头的毒大大减小的缘故,他挣扎着,朝射月的方向爬去。
他想问问射月,他究竟是不是她儿子,为什么这么多年,她那样恶劣对他
射月早在阴冬倒下的瞬间,人就踉跄了一步,此刻再朝阴冬跑去,人已是跌跌撞撞之态。
“冬儿,冬儿!”
她扑倒在地,一把搂起阴冬,将他抱在怀里。
可迎接她的,却是阴冬嘴里吐出的大口的血。
“师父对,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任务”一万次想问的话,依旧没有勇气问,一万次想叫的“娘”,依然只敢叫师父。
他怕她,他也恨她。
她打他骂他侮辱他时,他恨不得把她杀了,可到了临死时,他最记挂的,依然是她布置给他的任务。
射月捧着阴冬不断吐血的嘴,想把那些血重新喂进他的嘴里:“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为师不会怪你。”
阴冬看着射月,看着她的脸,忽的笑了下:“师父您是不是也受伤了?”
阴冬的问话,射月误以为阴冬是关心她,她想起这些年对阴冬不是打就是骂,她的双眼,眼泪一滚就出来了。
“医堂呢?医堂的人呢?快来救人啊!”射月大喊。
“没用的。”阴冬再次笑了,“这支箭是我用来射杀他们的上面有最烈的毒无解”
他说着,眼睛似太累般闭上,嘴里继续喃喃:“真好难怪不打我您也受伤了”
射月这才明白,阴冬那句问她是否受伤,原来是这个意思。
若是从前,她必定一个巴掌就扇过去了,可现在
“师父,我要死了”
“不,你不会死,你撑着,撑过去了就好了。你若敢死,我以后必定”威胁的话说了一半,射月忽的说不下去,她哽咽着。
“必定鞭我的尸?”阴冬说着就开始笑,他的肺部一起一伏,口中鲜血冒得更快,“娘娘我都要死了我就想问你这么多年你打我骂我的时候,你的心可曾痛过”
阴冬没有等到答案,他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是追日急切的话:“他是我儿子?!”
射月没有回他,只木然的坐在地上,她搂着阴冬的尸体,将他的头放在她的怀里。
她不说话,就那样搂着。
追日则站在射月旁边,也不说话,就这样陪着她。
关于阴冬的身世,他一直想找机会问,只可惜,一直没那样的机会。
阴冬奉命杀凤青翎,这些日子,一直在魔教那几道屏障中,即便回到总坛,也是来去匆匆。
如今,他总算知道阴冬是射月所生,可阴冬已经死了
这一日,对于追日来说,无疑等同于最悲惨的一日。
儿子连一声爹都没叫就死了,妻子武功尽失,下半生生不如死
冬日的风吹在身上,很寒。
这片方才还人声鼎沸的地方,很快只剩下追日一家。
教众们相继散去,凤青翎一行也走进教中。
关于阴冬的死,众人没有太多同情,与他一起执行过任务的人皆知他残暴,刚才那一箭射来时,他想也不想,抓了人就挡的做法,更是让人对他鄙视之极。
死去的是一个15岁的玄堂的姑娘。
姑娘未嫁,相貌姣好,追求者众,那些追求者们,此刻除了悲伤,便是对阴冬的恨。
相反,他们对射箭杀死姑娘的秦曜阳倒是没那么大的恨。
“郝叔叔,我记得大护法和二护法是夫妻?”凤青翎问。
“是,他们成亲没多久,射月姐就走了。”奔雷道,“这次回来,她带了几个弟子,其中一个就是阴冬。我和追日大哥还讨论过,阴冬很可能他和射月姐的孩子。他去问过射月姐,射月姐没承认,没想到”
“唉!”奔雷重重叹息。
一口气叹完,他忽的想起杀阴冬的就是秦曜阳,废了射月武功的则是凤青翎,他生怕凤青翎和秦曜阳误会,忙着又道:“你们别误会啊,我没别的意思”
“郝叔叔,您不用介怀。”凤青翎道,“即便我知道阴冬是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