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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曜阳忙着点头,他的目光朝秦皇看过一眼,见秦皇眸色复杂,却同样点了点头。
“还有便是,娘娘经过这次后,怕以后就不能怀孕了。”凤青翎顿了一下,声音中没了先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死海般的沉寂,“那些以防她怀孕的药物,以后也可以停了,所谓是药三分毒。”
她这话是对秦皇说的,她知道秦皇听得懂。
她也留了几分余地,没有直接说秦皇给贵妃下毒,而是用药这个词取代了毒。
秦皇没有应声,贵妃遭此大劫,他已什么想法也无,只想她余生安好。
房间里,时光在三个人的沉默中流过。
空气里除了浓厚的血腥,便只有贵妃若有若无的痛苦呻吟。
三个人心头皆不好受。
半柱香后,只听贵妃连续两声“啊”,痛苦到撕心裂肺的声音,紧接着,凤青翎感受最明显。
从被单里直透出来的热气和血腥。
“要出来了。”她说。
凤青翎朝贵妃下半。身移动了少许,揭开薄被。
秦曜阳转过头回避,即便他的角度什么都看不见,可对于母亲,他依旧要给予充分的尊重。
血液如潮水,一拨一拨从贵妃体内涌出。
凤青翎毫不避讳的埋头,在血泊中寻找着什么。
秦皇不知贵妃实际情况如何,可空气中越来越浓厚的血腥味,让他的心肝肺那样疼痛。
血腥味每浓厚一分,他就觉得贵妃远离他一分。
半响,秦皇终于忍不住:“你在找什么?什么时候才能止血?”
凤青翎没理他,只继续埋头找,每每抓住一些实质的东西,就摆在旁边的。
这样的动作持续了一炷香时间,凤青翎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她在找什么?她在找胎儿、胎盘,以及从子宫中剥离出来的碎片。
如今终于拼拼凑凑的差不多了,她用沾满鲜血的手飞快把插在贵妃小腹上的三根针取下。
“好可惜,胎儿已成型,已能看到手脚。”
凤青翎说着,第一次回头,朝秦皇看过一眼,然后继续收针,却是对秦曜阳道:“曜阳,你要把所有内力归拢到娘娘丹田后,你才能收手,然后点止血的穴位。”
秦曜阳点头表示知晓。
旁边秦皇上前,他的步履焦急而蹒跚,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痛苦之色。
这个躺在血泊中,脸白如纸,气若游丝的女人,真的是平日里对着外人高冷,对着他各种骄纵的阮佩兰吗?
20多年的时光,她躲过那样多的明枪暗箭,如今却倒在他这个枕边人的算计下
“佩兰”
秦皇情不自禁喊一声,他单膝跪下,一只手握住贵妃同样满是血迹的手。
没有人应他。
贵妃在胎儿完全流出后,早已再次陷入沉沉昏迷。
“贵妃她没事了?”秦皇只得侧头,看着凤青翎。
“身上少了三分之一的血,说没事是假的。”凤青翎继续收针。
她的目光看着半跪在床边的秦皇,这个老皇帝,在他对贵妃做了那么多无情无义的事情后,他现在即便再痛苦,凤青翎也不会有半分恻隐。
“皇上,说实话,您挡在这里,有点挡着我和曜阳给娘娘止血。”凤青翎道。
给秦皇找不痛快,她心里很爽快。
秦皇忙往旁边让了让。
凤青翎将贵妃身上所有银针取下后,一把丢进盘子,然后走到桌子旁,将手洗干净后,再拿了几片人参,替换掉贵妃舌头下面原本那几片。
这时,秦曜阳也已收好内力,快速给贵妃点了止血的穴位。
血液流动的势头稍稍缓了下来。
这时,秦皇想起一事:“男孩还是女孩?”
“喔,我刚没注意。”凤青翎道,她的目光瞟过床尾,那里有一摊血肉模糊的东西,“就在皇上右手边,皇上若想知道,可翻看一下。”
秦皇侧头,目光看过那一摊东西,叹一口气:“裕王妃,你为何非要用最恶毒想法揣度朕?”
他问男女,只是想给这个胎儿追封一个谥号。
“因为,我是大夫。”凤青翎道,“大夫能看见许多其他人看不见的东西。”
再紧接着,凤青翎将早已送到锦绣宫的医箱拿进来,给贵妃喂了好几种先前就已配制好的药,有固本培元的,也有止血的。
宫人们忙碌着将贵妃身体擦拭干净,再把床上所有东西换下。
秦皇站在旁边,他几乎是呆滞的,目光落在贵妃身上。
宫人们吃惊于秦曜阳怎会在此,却谁也不敢问。
馨嬷嬷叫人备了热水在侧房,再拿了干净的衣服给凤青翎。
“曜阳,今日后,你的身世怕是瞒不住了。”泡在热水里的凤青翎道。
“我知。”秦曜阳道。
第770章 朕如你愿()
从他看见锦绣宫守卫森严却依旧决定闯进来时,他就已做好最坏的心里准备。
作为儿子,若在母亲最需要的时候躲了,如何称之为儿子?
皇位固然重要,夺嫡是他这么多年的目标,可若为了那个位置,将亲人抛之脑后,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在翻身进贵妃寝殿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过,大不了,那个位置他不要了!
“还记得父皇进门时,从他身后扑上来那个太监吗?”秦曜阳问。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一次,他俩的对话全部逼音成线,只对方一人能听。
“记得。”凤青翎说,“那人武功似乎很高。”
“那一掌,我用了十成十的内力。我本欲取他性命,可结果不过将他震飞。”秦曜阳顿了一下,“若我没猜错,他那一掌,根本没用全力。”
“那个人,应该是皇上身边最后一道防御,独立于影卫之外。”凤青翎道,“你为何想取他性命?”
“因为,母妃的内力,十之八九是他废的。”秦曜阳答。
“母妃经脉里不光有残留的母妃的内力,还有废她内力之人的内力。一隔二十多年,那一股内力依旧强横,和今日攻击我那人同出一脉。”
“加上那人的年纪,当年由他动手的可能性很高。就算不是他,也应是他的师父,或者师兄弟。”秦曜阳猜测。
凤青翎思索了片刻:“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仇肯定要报。”秦曜阳说,“当年之事,应该是父皇的主意,可今日,就凭他进门后的动作,他很可能是想置我和母妃于死地。”
“练武之人,耳聪目明远高于其他人,进房间后,他不会没认出我,更不会没看见我在给母妃输送内力,可他的依旧选择偷袭,说明他怀着强烈的恶意。”
“这个仇,由我来报,可好?”凤青翎声音很低,指尖从光裸的脖颈滑过,水滴顺着身体的起伏落进水里。
某人纯洁的心小小的不纯洁了一下。
这个小野猫,明明在说正事,干嘛做出这么撩人的动作?他们俩自从发现驻颜霜里有毒后,好久没亲热过了。
某人不受控制的喉结上下一滑。
凤青翎因没有等到秦曜阳的答复,抬眸“恩”了一声,声音微微扬起。
落目便看见秦曜阳不自然的表情,他艰难的把眸光移向他处。
“想了?”凤青翎笑,明知故问。
秦曜阳瞪她一眼:还撩?!不许撩!这里是母妃的宫殿,你男人想也不能做!看我晚上怎么罚你!
凤青翎嗤嗤笑,她发誓,她刚不是有意的,纯粹是秦曜阳太色。
“怎么样?那个人,我来杀。”凤青翎再问。
秦曜阳投去询问的目光。
那个人的武功比他高,他都没有十足把握能打赢,凤青翎如何杀得了?更何况,皇宫大内,又是高手对决,他们一旦动手,必定惊动许多人。
“我不打算亲自动手,宫里不都流行用毒吗?这一次,咱们用毒。”凤青翎笑吟吟道,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趴在她衣服上的小蛛,“我们家的小宝贝,天天忙着谈恋爱,好久没有大展拳脚了。”
原来说的是小蛛,秦曜阳立即就点头了。
“它也该去活动活动筋骨了。”秦曜阳道,“只一点,保持这个体型,别在动手的时候变大。”
现在的小蛛,不过小拇指指甲大小,只要它小心点,不会被人发现。
可一旦变大,就是怪物般的存在,到时候必定引得人心惶惶,而且,很容易猜到他们裕王府。
裕王爷和裕王妃前不久才去了一趟南疆,也夜王关系颇好,说不定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