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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乐意看见秦曜阳剪掉荣王的羽翼,自然也很乐意替秦曜阳守住现场。
蓝大人不知里面道道,只当都是秦曜阳的人,待秦曜阳和这两人说完后,这才“请”秦曜阳下去看。
秦曜阳点头,跟在蓝大人身后。
台阶不长,大概也就是一层半楼高。
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盏燃着的油灯。灯心只有豆大,堪堪照亮前后几步的台阶。
随着两人不断往下走,周围温度也在不断升高。
“是地龙。”蓝大人解释,“下面关着的人几乎都没穿衣服,应是怕他们着凉,这里常年燃着地龙。”
“常年燃着地龙?这开销可不小。”秦曜阳淡淡评述。
蓝大人躬身,对于寻常家庭过来说,常年燃着地龙确实奢侈,可对于宿文骥那种位阶,那种油水衙门,却是不算什么。
两人继续往下,秦曜阳的眉头越皱越紧。
沉闷的空气里,有太多乱七八糟的味道。
屎尿的味道,饭菜的味道,血的味道,以及男人***的味道
“王爷若受不了”蓝大人小心翼翼提议。
“无妨。”秦曜阳皱着眉,“若这点气味都受不了,本王如何协助刑部?”
蓝大人不敢做声,只领着秦曜阳继续往前。
台阶已走完,长长的回廊上,两侧皆是铁窗与房间,油灯安置在墙上稍高的位置,灯芯比楼梯处的稍粗,火光也更大了些。
秦曜阳走在前面,他的目光从两侧房间扫过。
只见每个房间都关着一个十二、十三岁的孩子,每个孩子都没有穿衣服,他们蜷做一团,遮住特殊部位,靠在墙上。
每个房间的房顶都有铁链悬下,角落处有水管,旁边有食盆,再旁边有铁架,铁架上有各色器具。
“一共有多少个房间,多少个孩子?看管他们的人呢?”秦曜阳问。
“回王爷话,一共有20个房间,16个孩子,8男8女,另有4个看管他们的人,已被捆起来,在最后那个房间。”蓝大人答。
秦曜阳略点了下头:“叫人先找些衣服来,给孩子们穿上。”
“是。”蓝大人躬身。
“把他们抱出去,给他们熬点粥喝,检查下身体有没有受伤,有受伤的就赶紧治疗。另外,问问他们家住哪里,怎么到的这里,早点把人送回去。”
“是。”蓝大人再躬身,琢磨着秦曜阳是不是打算把此事大事化小。
秦曜阳却忽然停住步伐,侧头看过蓝大人,笑:“蓝大人乃正丰知州,这等小案,应是无须本王插手,本王相信蓝大人能处理很好。”
小案
裕王这是打算把这事儿就此揭过吗?
这事儿不好办啊!
别说裕王那么多手下看见了,他衙门内部,一涌而来的衙役也不少!
众人一冲进来看见这等情形,就已经骂过一轮了。
“禽兽不如!”“要遭报应!”
所谓防人之口甚于防川,若裕王真要把这些人的口堵住,怕是这次要花不少力气。
宿大人那两大食盒的金瓜子没白送!
“其罪一,凌虐幼童。”秦曜阳徐徐开口。
蓝大人心头一惊,只听秦曜阳已继续:“其罪二,诱拐幼童。”
秦曜阳已不往两侧房间看,只低着头,仿佛在数他的步伐:“其罪三,玩忽职守;其罪四,收受贿赂;其罪五,行刺王妃”
“蓝大人,这些,你都记下了吗?”秦曜阳问。
“回王爷,下官记住了!”蓝大人躬身,心头战战兢兢。
昨儿晚上,他和裕王、裕王妃还有宿大人还在喝酒呢,到今儿下午,裕王这是要置宿大人于死地的节奏啊!
“你们同属四品官员,你直接办了他怕是不易,把罪证罗列好,写一纸弹劾书给皇上吧,把宿大人押到京城。”秦曜阳再道。
蓝大人心头稍缓,这般处理,也算是宿大人一个缓和期了。
他在京城向来有门路,或者就免于一死了
不,不可能!
看裕王的样子,应该不会给宿大人翻身的机会。
他忽的想起,裕王曾在宣河州救下一批孩子,他的那个侍从,似乎也是那批孩子中的一个
蓝大人忽的觉得心头一片光亮,仿佛探知了什么。
第563章 把他衣服扒了!()
“你想到了什么?”秦曜阳忽的问。
“没有,下官什么也没有想到。”蓝大人立即答,“下官只是自责,在正丰州域内,竟出现这种人神共愤的事。”
蓝大人叹一口气,脸上已是悲凉:“更让人痛心的是,犯下这种滔天大祸的,竟是下官的同僚。”
“是下官的错,下官不察。若下官早点知晓,兴许还能劝劝宿大人。”蓝大人沉痛。
“这种事,怎能怪到蓝大人头上?”秦曜阳宽慰道,“若非今日有刺客行刺王妃,一路误打误撞撞到这里,本王也不会知道。”
“唉!”蓝大人长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秦曜阳点头,走到通道的尽头,看了看最后那个房间,被麻绳捆住一团那四个人。
这四人的年纪皆在30岁上下,双眼深陷,身体很瘦,表情狰狞。
“你四人在这里多久了?”秦曜阳问。
“咕。”不知是谁笑了一声,有人开口道,“这个地方,没有白天,没有黑夜,谁知道多久了。”
“本王换个问题,你们在这里,接手了多少批孩子?”秦曜阳问。
“每个房间,大概换了两三批。”说话是另一人,声音有些沙,“有人死了,有人送走了。”
“你们是怎么来的?可是宿府的下人?”秦曜阳再问。
“宿府?原来这家子姓宿。”有人说,“我们四个人来历皆不相同,我左边这个,是个渔夫,瘸子,无亲无故。左边的左边这个,是个铁匠,半瞎子,也是无亲无故,我和右边这个,是两个讨饭的,我们生下来就开始讨饭,直到有一天关到这里。”
“你们可有想过逃?”蓝大人问。
“逃?为什么要逃?”刚说话那人反问,“我们在这里吃得饱,吃得好,比外面讨口好多了!再说瘸子和瞎子,他们这辈子摸过女人没?他们要想多看女人一眼,都要被骂,在这里可以随便摸。”
“那些小孩子,虽年龄小了点,可细皮嫩肉,摸着也舒服,我最喜欢听他们叫。”
“我们虽然不能捅他们下面那张嘴,可上面那张嘴,却是随便怎么用!”
“这里除了看不见太阳,我们这些人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那人反问,随即他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秦曜阳没听下去的兴致,只淡淡吩咐了一句“都带出去,押入大牢”,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申时未过,天光尚好。
秦曜阳从地下室走出,目光看过尚候在书房那两个小贩打扮的人一眼:你们知道怎么做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道:回裕王,属下知道。
秦曜阳略一点头,再走了出去。
宿大人跪在之前晕倒的地方,他那些妻妾们全部跪在旁边。
听得脚步声,再看见秦曜阳袍角晃过,宿大人忙高声嚎叫:王爷,王爷明鉴,小的不知道府里有地下室,不知道地下室有人,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秦曜阳停了下来,站在宿大人前面三步处:
宿大人喜欢孩子?
宿大人一惊,想到地下室那些幼童,忙否认:不,不喜欢!下官喜欢成熟女子,如下官妻妾这般已是很好。
秦曜阳笑:宿大人误会了,本王问的是喜欢,而非玩弄,就好像我们每个人都喜欢自己的孩子,没想到宿大人会想到那方面。
宿大人背脊处冷汗淋漓,暗呼上当。
宿大人可认识阎清?秦曜阳再问。
阎阎清
宿大人不光背脊冒汗,额头也开始冒汗:不不认识
不认识?”秦曜阳的声音微微扬起,轻笑,“宿大人这么说,阎清可要伤心了。虽说之前的两年里,你们每次见面时,你都带着面具,可他依然在下船的那一刹那,敏锐的认出大人。”
秦曜阳顿了一下:“好可惜,阎清这才走了不到一个月,大人就不记得他了。”
“王王爷,您在说什么?下下官怎么都听不懂?”宿大人心里暗暗叫苦。什么失忆,什么不记得,全是假的。
为今,除了死不认账,他也是没辙了。
秦曜阳再次轻笑:“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薄情吧!阎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