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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只蚂蝗,请皇上派人快马加鞭送到神医谷,交给殷神医。”凤青翎说着,飞快在铺在桌面上的纸上写了几行字,将事情简单说了一番。
夏烨再点头:“龙武,你派人去办。”
“是。”龙武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拿了个竹筒,将死掉的蚂蝗装进竹筒,再把信拿走。
“务必把信交到殷神医手上,再护送殷神医进京。”夏烨叮嘱。
“是。”龙武退下。
“皇上,请许我的两个丫鬟和曜阳的侍从进宫。”
“朕答应你。”
“最后”凤青翎侧头,目光落到秦曜阳身上,“在未找到解药前,你尽量多休息,绝对不能动武,不能运行内力,连试都不能试。”
“这么凶险?”秦曜阳笑。
从中毒到现在,除了发黑的手掌,除了身体某些穴位在按压下有些痛或麻外,几乎没有任何其他不适。
“是。”凤青翎点头。
且不说中毒一事是安康王的手笔,单是这毒药中的复杂成分,就已经让凤青翎不得不谨慎。
“为了方便验毒,我和曜阳这几日就住在太医院?”
夏烨点头,朝万公公看过一眼,万公公立即出去布署。
夏烨和秦曜阳谈论了一会儿安康王的事。
凤青翎则用不同药材试毒。
她的形容认真,无论是秦曜阳还是夏烨,都好几次看着她移不开眼。
期间,太医院太医们又接到一项任务,给凤青翎抓小老鼠,最好是小白鼠。
龙护卫也小心翼翼将地宫中一小撮毒信笺的粉末取了来。
少顷,万公公回来了,说已在太医院收拾好房间。
凤青翎不做他想,立即起身,很直白说秦曜阳需要休息,还请夏烨许他们先行告退。
夏烨脸上有一瞬的僵硬,立即就允了,叫万公公派人好生伺候。
“你怎么样?”秦曜阳起身的时候,凤青翎忍不住去扶。
“我有你想的那么弱吗?”秦曜阳笑问。
然,起身那一瞬——
他敛下的双眸闪过一丝晦暗。
“好好好,你厉害,你自己走,我不扶了。”凤青翎怪嗔的看过秦曜阳一眼,将那些混了秦曜阳毒血的碗放入托盘,然后亲自端在手里,跟着秦曜阳走了出去。
秦曜阳没有帮忙端托盘,只走在前面。
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有些许不自然。
看着他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正厅,夏烨心里颇不是滋味。
方才,他正和秦曜阳分析安康王下一步行动,凤青翎却一听房间收拾好,立即提出告辞。
在凤青翎眼里,秦曜阳可比夏国江山重要太多!
罢了,女人嘛
可是,若青翎眼里,那个比夏国江山重要太多的人是他,那该多好
夏烨揉揉眉心。
大敌当前,他在想什么?
他很快站了起来,朝那桶蠕动的恶心蚂蝗看过一眼,叫人好好养着,不定凤青翎什么时候要用。
跨步走出正厅,走了一段路,他忽的又想起一事:
“你给他们准备了几个房间?”
“回皇上,两个。”
第321章 医者不自医()
秦曜阳和凤青翎的临时住所离正厅不远。
他二人跟在宫人身后,一路谈笑。
若不是秦曜阳手心还是黑的,若不是凤青翎还端着十多碗毒血,就其他人的角度,怎么也不会想到秦曜阳是中毒的状态。
很快进了房间,凤青翎只叮嘱了一句拿安息香来,便叫宫人退下了。
她不需要人伺候。
或者说,她不需要不熟悉的人伺候。
宫人体贴的把房门关上,两人原本笑容满面的脸瞬间换了神情。
凤青翎将托盘放到桌上,转身拉住秦曜阳的手,把他的手捧在手心。
那两团黑比先前更重了些,有轻微扩散的痕迹。
“你的手怎么样了?”凤青翎语气中全是焦急。
“从指尖到小手臂,完全没有知觉。”秦曜阳说。
所以,从正厅到这里,他没法替凤青翎端托盘,没法搂她,甚至没法推门。
“毒液中不但有麻痹神经的药,还有让肌肉僵硬的成分。”凤青翎道。
她想了下:“神经就是经络。”
“你的毒从双手开始,早期症状就是双手没有知觉,随着时间的推移,你浑身上下所有经络都会麻痹,无法动弹。”
“让肌肉僵硬这块,我在毒液里还没找到直接对应的药物,而是通过蚂蝗死因推测出来。”
“它们个体小,对毒液承受能力小,所以死得快,死后浑身僵硬。”
“对方是个用毒高手,有一味毒是钩吻,致幻,而且分量很大。巧妙的是,毒药中同时有另一味药,恰如其分的将钩吻的毒克制下来。”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不敢贸然给你解毒的原因。”
“和我当时体内各种毒同理,微妙的平衡,一旦打破,只会损伤你的大脑,加速死亡。”
“如果暂时不解毒,不动它们呢?”秦曜阳问。
“你会浑身无法动弹,肌肉僵硬,可你的思维还是清晰的,就像一个醒着的茧。”或者说,醒着的木乃伊。
秦曜阳点头,表示明白了。
也就是说,在配制出解药之前,他得每天看着自己一点点变成“茧”。
“上。床!”凤青翎下巴往床的方向一抬。
“你第一次叫我上。床。”那人居然在抿嘴笑。
他的双臂张开。
只可惜,自从胳膊肘起,小手臂完全垂下。
凤青翎眸中全是晦暗,心疼溢于言表。
秦曜阳却是笑:“不过暂时中毒,不是还有你和殷神医吗?过来,替我脱。衣服。”
看着秦曜阳努力让她放松,凤青翎心里更难受许多。
这个男人,在从前的许多日子里,她就应该狠狠爱,狠狠爱才对!
她勉强的笑了下,走过去解开秦曜阳外袍腰带,继而是纽扣。
刀削般的下巴,若不看他的那双流光溢彩的眼,这明明是一张刚毅的脸。
甚少解别人的纽扣,凤青翎并不太熟,从第一颗纽扣往下。
秦曜阳却是低头,看着她光洁的额头,卷翘的睫毛,轻蹙的眉头,看着她并不熟练的解他扣子的手。
原本还想亲她两口的心思顿时没了。
这个女子,是他发誓要照顾要疼爱一辈子的女子。
可如今,却是她在照顾他,担心他。
“青翎——”他的声音缓且沉。
“恩?”凤青翎并不抬头。
“别太担心,我不会有事。”秦曜阳道。
“恩。”凤青翎已把他外袍解开,缓缓给他脱下。
她想起很久以前,曾听过一句话:医者不自医。
意思是医者对疾病、医理、药理都比较明白,给别人治病时能根据病情客观判断,可一旦给自己或家人治病时,往往联想较多,顾虑较多,各种担心,掂量来掂量去,下不了决心。
她还没到给秦曜阳配制解药的阶段呢,就已经瞻前顾后了。
不敢贸然叫他尝试内力逼毒,也不敢给他吃任何克制毒性的药,甚至连蒸毒这一项都不敢用。
生怕有任何闪失。
只能叫他尽量休息,减缓血液运行速度,降低毒性蔓延。
“青翎,你听我说,夏逸有解药。”秦曜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凤青翎猛的抬头。
“这毒既是给皇上准备,夏逸必定做了周全的安排。”秦曜阳说。
“他要的是名正言顺的登基。”
“你想想,无论是西泠湖事件,还是太庙事件,他都隐在背后。一旦皇上死了,他就是皇位继承人的选择之一。”
“而如今,他头上扣着谋逆的罪名,若皇上死了,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他。纵然他以后有机会登基,纵然他杀尽史官,也堵不住悠悠众民之口。”
“他唯一的出路是,皇上下诏传位于他。”
“若皇上浑身无法动弹,连开口说话都难,他怎么办?”
秦曜阳徐徐而道,凤青翎却是始终锁着眉。
没错,安康王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不能让夏烨死,可秦曜阳呢?
秦曜阳三番四次破坏他的计划,难道他就不想秦曜阳死?
“乖,别太担心,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秦曜阳柔声,“你还有我,我和皇上都会想办法。”
凤青翎不接这个话题,再抬头时,眉间愁绪果然少了许多。
“不是说谨遵医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