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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动机。若我没猜错,乌于王子必定是您最宠爱的儿子,对方杀了他,无疑少了个最重要的竞争对手;第二,若您死了,下一位登基的,必定是众多王子之一。”
凤青翎顿了一下:“乌于王子从墓里爬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刺杀您,对方应该是希望您死的。”
完颜破脸色更黑,皇家原本亲情淡漠,可他自问他对每个儿子都不薄。
虽说从乌于王子第一次行刺他开始,他就猜到幕后凶手是自家儿子,可如今被一个外人点破,他内心的骄傲正一点点崩塌。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凤青翎是个残忍的人,她明知道完颜破难受,可她下一句话,依然直接往完颜破心窝子里捅去。
“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一下,直朝挂在完颜破帷幔上的边防图走去。
站在边防图面前立了一会儿,方才继续:“悬挂在可汗王帐里这幅画,被人下了毒。”
下毒?!
“不可能!”完颜破断然否决。
这里是他的王帐,想在他的眼皮底下下毒,何其艰难。
凤青翎却是笑:“在殷莫神医收我为徒之前,我也看不出来,可如今,作为殷神医最骄傲的徒弟,我怎敢胡说八道,败坏师门名誉?”
“可汗可还记得,青翎昨日看这幅画看了许久?”
完颜破闷闷的“恩”了一声。
确实,昨日,因凤青翎看这边防图时间有些久,他还笑言要送给她。
“不是为了对比可汗的边防图与我凤家的边防图有多大区别,而是闻到这边防图上有不寻常的味道。”
凤青翎说着,伸手,用指腹在边防图上划过。
“可汗每日对着这图,呼吸了多少毒气,每次与匈奴将领讨论行军布阵时,指尖又在这画上触摸过多少次?这画卷上的毒,怕是早已浸入你的身体。”
“本王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完颜破说服自己不相信,可他心里最坚固的那根防线,已经开始动摇了。
“真的没有吗?”凤青翎转身,一双清亮的眸子凝视着完颜破,轻飘飘的反问。
完颜破陷入思考。
“青翎记得,可汗曾说听见乌于王子的吼声,压抑的,如困兽一般,可事实上,乌于王子根本不可能发声。”凤青翎笑,“幻听这种症状,只可能出现在身体极虚弱的人身上,敢问可汗,您觉得您身体弱吗?”
“本王身体好得很!”还能打仗。
“既然身体好,怎会出现幻听?”
凤青翎眸色渐冷,笑意却是轻浅:“对方用的这毒,名唤‘魔魄’,乃慢性毒药,摧毁的是人的精神。若我没猜错,对方是把您这边防图浸在毒水里几天几夜,再慢慢阴干,悬挂在您的王帐。”
“他不打算要您的命,而是要您精神不济的上战场,让我凤家人要您性命!到时候,他顺利登基,手上无半点血腥。”
到这里,凤青翎言下所指已相当清楚,完颜破重重吐出一口气:“你怀疑大王子?”
第167章 软禁()
大王子,完颜岩。
可汗之位的继承人。
若完颜破死,他将顺利登基。
“不可否认,他的可能性最大。”凤青翎说着,再又加上一句,“可汗不也怀疑他吗?”
完颜破默,表示默认。
见完颜破这幅表情,凤青翎顿时就笑了,浑身气场陡然一变,整个人轻松下来。
“既如此,可汗打算何时退兵?”她问。
完颜破皱眉,帝王威压再起:“只怀疑而已,凤姑娘不会以为仅一句怀疑,就能让夏国撇清关系吧?”
他顿了下:“你别忘了,就算此事主谋乃匈奴王子,你夏国也脱不了干系!若非夏烨身边出了奸细,帝王的密函岂会如此容易伪造?”
完颜破的这席话,在凤青翎看来,就觉得有些无赖成分了。
匈奴压20万大军在边界线上,无非是为了找出杀害乌于王子的真凶,如今第一嫌疑人已出,完颜破就应该退兵。
至于夏烨身边的奸细,理应是完颜破破了乌于王子一案后,根据凶手线索顺藤摸瓜查找。
凤青翎俏脸一沉:“可汗,这是您匈奴的家务事,我还等着此事了结后,您给我们夏国一个交代呢?那无耻索取我们夏国疆土,财富的国书是怎么回事?!”
“这是本王和夏国皇上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指指点点!”完颜破低喝,很快挥手,一副不待见的样子,“好了,若没其他事,你们俩可以离开了。”
“哼,果真是过河拆桥的好手!亏我昨天还以为你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如今看来,不过是欺负我一个小丫头的莽夫。”
凤青翎一甩袖子,怒:“曜阳,我们走!”
秦曜阳却是无声朝完颜破抱拳,脸色阴沉的跟着凤青翎走出营帐。
“哼,一个秦国质子,一个凤家庶女,还真以为自己是人物了!”完颜破的声音很是鄙夷,从王帐里传出。
帐外,凤青翎和秦曜阳的脸色更差。
“走,我们走!今日就回夏国!”凤青翎忿忿不平,大声嚷嚷,“我回去就告诉皇上,不就是一个匈奴吗,马上开战,又不是打不过!”
凤青翎与秦曜阳住的营帐离完颜破很近,不过百余步距离。
还没走进营帐,周围人就都听见凤青翎大喊:“朝霞晚霞,快,收拾行李,我今天就要回去!”
朝霞晚霞皆不知发生什么事,忙朝秦曜阳看去,只见秦曜阳略一点头,两个丫头忙跑进营帐收拾东西。凤家暗卫见此情形,亦做好马上回夏国的心理准备。
在他们的印象中,三小姐一直是个深不可测、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如今被气成这样,必定是和完颜破谈崩了!
一行人很快收拾好行李,刚走到马厩,就被一队士兵拦下。
“秦殿下,凤姑娘,你们现在还不能走!”对方语气傲慢。
“喔?”凤青翎就一个字,语音扬起,眸色冰冷。
“凭什么不能走?我们又不是你们匈奴的犯人!”晚霞几乎与凤青翎同时开口,说的话却是凤青翎的十多倍。
她的语气张扬,明明很凶,可在凤青翎强大气场的对比下,没有分毫威慑。
士兵们的目光在晚霞身上扫过,再回到凤青翎身上,语气比方才恭敬了一些:“可汗说,秦殿下和凤姑娘需再多住几日,待匈奴事了,他保证二位毫发无损回到凤家军军营。”
“这么说,可汗是要将我们软禁?”秦曜阳开口,含笑的眸子很冷。
“可汗没用这个词语。”士兵词穷。
“若我们非要走呢?”凤青翎扬眉,同时朝凤家暗卫使了个眼色。
凤家暗卫将拴在木桩上的缰绳一扯,马匹已拉了出来。
那些士兵一见凤青翎等人要强行离开,忙打了个唿哨,同时拔刀朝拉马的凤家暗卫砍去。
凤家暗卫虽谈不上身经百战,却也是从小接受训练,再经过层层筛选的好手,而匈奴这些士兵虽人高马大,但在强悍的内力和精妙的武功招式下,根本没太多反抗余地。
不过十多招,匈奴士兵就折损了五、六个。
只是——
先前的那声唿哨,加上这会儿的恶斗,凤青翎一行已被更多士兵围上。’
略略一看,竟有上千人。
每个人都手持利器,看着凤青翎和秦曜阳等人,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嗒嗒嗒”,马蹄的声音响起,随即是匈奴副将的声音。
他分开人群:“秦皇子,凤姑娘,我劝你们还是乖乖留下,可汗决定的事情,还从未改变过。若你们执意要走,只有一种可能——”
“踩过我匈奴20万将士的尸体。”他顿了一下:“我知你们个个身手不凡,秦皇子更是武功高超,可就你们十多个人,怕就算杀到力竭,也杀不完20万人。”
“更何况,我匈奴军中,不是没有可与各位一战的高手!”
凤青翎与秦曜阳对看一眼,皆露出思考神色。
副将见凤青翎与秦曜阳神色中有了松动,爽朗大笑,挥手,示意包围凤青翎等人的士兵退后三步,他跨步从马上跃下。
“秦殿下,凤姑娘,请——”
就这样,凤青翎和秦曜阳被重新“请”回营帐。
在回营帐的路上,他二人看见匈奴军中正频繁的换岗,士兵们来来往往,皆神色肃穆,火把照亮半个天空。
“看来,这匈奴要变天了!”秦曜阳感慨。
“变就变呗,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