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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此时还在自己脑海里回荡。
“四龙护一国,而阴间要开始屠龙了。”
时间不多了!
需要赶紧禁升到通玄才行!
夏极生出一种迫切无比的感觉!
午后。
他将心思放空。
再次来到冷宫,把鸳鸯戏水的古式铜镜摆正,然后盘膝静静对着这面铜镜。
哧哧哧!!
周围依然冰雪寒气,仿佛没有显出任何不同。
可铜镜中,一尊诡异的燃烧古佛再次出现,掐印手掌中的眼睛微眯成深红的一线,直勾勾盯着夏极。
这种注视,只有夏极会看到,别人就算站在他身后,也无法看出任何端倪,除非夏极把真意的目标改变了。
那么这看到燃烧古佛的人,怕是会瞬间**而亡。
空荡冷宫中,明光惨淡。
摄政王深吸一口气,沉浸入了与心魔厮杀的过程之中。
这一此历练又是在煎熬之中到了深夜。
冷宫里,白幔如海,里三层外三层,随着深冬的雪花,显得屋里屋外,天上地下都是一片茫茫的白。
黑暗里,夏极双眼猛然睁开,全身被汗水浸透,精神虚弱。
但收获也是明显的。
今天他已经把恐惧真意提高到了一成半,而支撑到现在,心境都觉得提高了不少。
随意拿了一条散放的白幔,遮盖在那铜镜上,便是转身走出冷宫。
大雪的路径显出深一步浅一步的脚印,夏极顺着宫中冰冻长河慢慢走着。
这长河可通宫外,待到春暖,也曾有宫女悄悄写一些暧昧的句子,折成小纸船想要收获些什么,但通常都会被半路拦截捕捞,然后问责。。。
总之,这是一条有故事的河。
宫中灯笼极多且明亮,雪地的白上多了些暖意,印出一道孤影。
这是一座冰封的有着历史感的皇宫。
夏极走过黑暗的群殿,走过无人的小径,又在风景回廊上几个转折,就是到了一处御书房入口。
但夏极停下了脚步。
因为书房门外的台阶上正坐着个少女,撑着桃花伞,穿着小白袄,怀里还抱着一个红木雕纹的饭盒。
少女听到了脚步,也懵懂地抬起了头,似之前睡着了。
只是抬起后,却又变得清明。
两双眸子在这即将倾塌的乱世里,隔着雪花静静对望。
夏极轻声问:“你等了多久?”
萧元舞温和道:“羊汤还热,胡椒没放,不知道你吃不吃。”
少年忍不住也露出了笑,因为他疲惫了一天,与心魔厮杀了一天,刚好想喝一口羊汤。
他走到御书房外,伸出手,低头看着少女。
萧元舞一把接过他的手,借势站了起来。
两人的动作默契无比。
夏极问:“为什么不进屋等我?”
萧元舞捂嘴笑着:“男人屋子里什么东西都会有,我才不进去呢,要进也等你先进去,把东西藏好了再说。”
她杀人时,可是提前进过不少屋子,通常都拎着把弩藏在艳丽的屏风后,而在杀人之后,迅速的搜集、寻找有价值的东西可是必备的能力。
所以,男人屋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没见过?
她不想破坏任何东西,所以小心呵护着。
转身收伞,雪花扑簌簌地从斜面滑落,淹过桃花。
萧元舞侧脸映在灯笼的暖光里。
这一刻,这温柔。
哪个男人不想拥有?
“我们只是第二次见面吧?
你就这么中意我?
还是你觉得我一定会做皇帝,所以才这么对我?”夏极边问边掀开盒盖子,羊汤浓郁的鲜味儿随着白雾升腾,钻入鼻中,令人食欲大动。
萧元舞眼中亮了亮,露出期待之色,似乎是一个小妻子在等着夫君赞扬她的手艺。
那目光,让人忍不住不去喝汤。
夏极饿极了,喝了几口,有天赋在,他随时可以测试是否存在毒素。
炖的雪白的羊汤顺着喉咙,流入了干瘪的胃里,鲜美的味道令人只觉如同要腾飞起来。
“手艺很不错。”
夏极由衷的赞叹。
如果说宁梦真的手艺是不稳定发挥的黑暗料理学徒,那么这一位必定是米其林大厨。
能调配出各种毒药的手,能不精巧么?
但萧元舞并不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只是笑的双眼成了弯弯的月,托着腮,在烛光里静静看着他喝汤。
壁炉的火焰淡了,她又站起了身,拆了些黑炭加入炉中,书房里顿时温暖了起来。
夏极开始批改奏折,她就在一边的椅子上坐着,陪着,看着那裹着蟒袍的少年在奋笔疾书,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舒展神色。
杀人放火、下毒灭门、阴谋诡计,闺蜜情深。。。
如此种种,她都已经很熟悉了,可唯独此刻,她是第一次。
是的,第一次学着去信任,去喜欢。
无他。
天命如是。
就如当年她协同其他四人灭了小唐门,不过是因为硬币翻得是反面。
现在,她也同样坚信着自己的选择。
选择了,就不会后悔。
她就是这样的赌徒。
一个纯粹的、相信直觉的、喜欢一把全押的赌徒。
这样的赌徒,古往今来,再无这般。
zwqiushu
175。晋升通玄境3:成功(第三更)()
“六成!”
“六成半!”
“七成!”
“八成!”
“我的极限应该未曾到达。。。可是再勉强,会导致不可知的危险,此时,我绝不可出事,而且并无必要。”
白幔飞舞的冷宫之中,古朴铜镜中映照着白气萦绕、蒸腾的少年。
他紧裹劲衣短打,双眸平静如水,镜中显出诡异的燃烧古佛。
人与佛,隔着镜子,彼此凝视。
古佛掌心的瞳孔此时已经睁开八成!
八成!
足以令任何心中存在破绽的人,瞬间自焚而亡。
可是,这股暗伏在精神里的恐惧之火,却始终暗伏着。
因为少年此时已无懈可击。
这并非说他已经毫无心魔。
除非真正是失去了人性,否则怎会没有心魔?
夏极只不过是让这些破绽瞬生瞬灭。
每当一个欲念生出,就会刹那产生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一股力量要把这破绽撕扯的更大,更宽,充满了毁灭,焦灼。
还有一股力量则是在瞬间地将这破绽湮灭。
相反的力,抵消为零。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甚至没有人可以看到,即便站在这少年身侧,也看不到!
但,夏极却与这千手千目的无相古佛在急速厮杀着。
在每一处心魔。
在每一个欲念。
在最微小的执着、破绽、七情六欲里厮杀着。
一念之间。
两者都会进行一次刹那的交锋。
只需一个疏忽,心魔就会被彻底撕大,如同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不时的,这少年皮肤之下会隐隐掠过几丝火焰。
可那些火焰才刚生出,就会被夏极瞬间掐灭源头。
不知过了多久。
长长的一声舒气声传来。
夏极看着铜镜里自己的模样。
衣服破烂褴褛,坑坑洼洼的破洞边缘是烧焦痕迹,可是他皮肤却是毫发无伤,只是汗珠密集渗出,而黑发更是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上。
少年浑然不觉,而是喃喃自语:
“按照巨墨宫资料中所说,应该差不多了,我心境的破绽已是极少,就算有,也会被我瞬间察觉,然后湮灭。
距离‘可以容纳玄气’的地步,应该是越来越近了。”
夏极走出冷宫,低头沉思,虽然疲惫,可是收获颇丰。
经过华清宫时,他只听得宫里传来笑声,似乎是萧元舞与几个妃子正不知谈什么,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王宫之中,无论宫女、太监还是东宫的嫔妃对于萧元舞的态度都在发生变化。
本来她们这位突然闯入的女人是怀着深深戒备的,但现在这防备却早已消失无踪。
甚至连华妃都成了这位的闺蜜。
从开始的陌生防备,到此刻的缓和,接受,甚至喜欢时不时跑来“窜门”,俨然一副把她就当做了摄政王夫人的模样。
如果现在夏极要对她“始乱终弃”,怕是在这宫里,瞬间就会多出许多八卦来指责夏极不是。
洗漱。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