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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颇为嫌弃道,“若是我天应的百姓人人都似你这般不思耕耘付出,坐享别人施舍,必然家无可家,国将不国。我堂堂裕王的王妃,又岂能是个乞丐出身的女子?传扬出去,岂不是要叫全天下的人都笑掉大牙了吗!?”
开心一面听着从太皇太后口中说出的如此叫她觉得锥心的话,一面泪洒于地。忍住哭泣,抬眼看着太皇太后道,“太皇太后说的那些大道理开心都明白,只是,我们这样的人生而彷徨,不知在这世间到底该如何为自己主张……”
开心低了低头,又抬起,淌着泪水的脸上强扯出一抹笑来,“开心知道自己出身卑贱,身份低微,根本就配不上裕王殿下,开心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开心高攀不起,自然也不会强求,这辈子能够遇上裕王殿下,是开心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
开心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转头去看询言,询言却因为开心这句话而转头来看她。
太皇太后神色漠然道,“你能有自知之明,那最好不过了。”
忖了忖,道,“那今夜就先委屈你去你该去的地方住一晚,明日哀家自会安排人将你送出宫去。”
去该去的地方住一晚?
那是什么地方?
第107章 以情动人()
去她该去的地方住一晚?
那是什么地方?
询言转眼看定上座的太皇太后,欲问而不能,“……”
开心则淡淡笑了笑,道,“那就多谢太皇太后了。”
说罢,补充了一句,“能够叫您一声皇祖母,也是开心这辈子最高兴的一件事情。只是奈何,开心并没有那般的福分,能够当真做您的孙媳妇……”
太皇太后听了,默然没有言语。
似是不想再与开心继续谈下去了,遂随手指了一名宫女,道,“将她带去她该去的地方吧。”
那名宫女正是彩衣。
彩衣闻言,将头点了点,“是,太皇太后。”
而后,引了开心离殿,“开心姑娘,跟我来吧。”
开心起身离去之时,回头看了询言一眼。
目送着开心离去的背影,询言心里一阵说不出来的难受,仍旧跪在地上没有立起身来。
又听太皇太后有些疲惫着道,“说了这般久的话,哀家也觉得有些累了,你们都下去吧,哀家想好好歇上一歇。”
司徒末翎俯身相侍道,“让翎儿来侍候太皇太后吧……”
御书房。
正在忙着处理朝政的询玉,忽闻询言跑来御书房与他禀了方才在元慈宫中发生的一切。
询玉不由将眉头蹙了蹙,抬眼看了看同在御书房中的帝师牧之,想了想什么,而后,同询言斟酌着道,“依朕之见,这件事情牵扯的人越少越好,越简单也就越好。”
将手中的紫毫搁了下来,道是,“朕是不能为了开心跑去跟皇祖母求情的,否则,皇祖母只怕是要以叫朕收了司徒末翎相要挟,来跟朕谈条件的,到时候牵扯的人多了,这件事情也就变得越发不好处理了。”
询言听询玉说太皇太后会趁机要将司徒末翎塞给询玉,哪里还敢让询玉再去帮他求情的,立时就打消这了念头,心想,还不如他自己再想想办法好了。
又听询玉道,“眼下,便只能靠你自己了。这样吧,你就使个苦肉计,在元慈宫外跪上一跪,让皇祖母觉得你是真心喜欢开心的,不在乎她的出身,也不计较她的过去,只求皇祖母能够成全你们。”
询言听着,简直要怀疑这苦肉计到底靠不靠谱的,遂问询玉道,“这样真的能行吗?皇祖母说了,她是如何也不能够接受堂堂王妃竟然是乞丐出身的。”
询玉接着“忽悠”道:“所谓苦肉计,就是要将苦情戏演足,以情动人,叫皇祖母看了就觉得感动,看了就觉得心软,皇祖母她自小便十分的疼爱你,说不准就允了你呢?”
一旁的帝师牧之听了,含笑将头点了点,道是:“陛下此计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殿下大可不妨一试呀。”
询言听帝师竟也赞成了他皇兄给他出的这苦肉计,也就只好接受了这计策,但又问道,“若是皇祖母为了皇家声誉,将心狠了狠,并没有被感动呢?那该怎么办?”
尚未等询玉反应,询言先着急着道,“若是这样的话,开心就会被遣送出宫去了,而她此番出宫,只怕是在路上就要凶多吉少的。是我将她带进这宫里来的,我又岂能平白无故就害了她一条性命,这样叫我要如何良心能安?”
询玉颔首,道是,“看来,你还是挺在意这个开心的。”
说得询言一时无话,“……”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琢磨这个的。
询玉笑了笑,道,“你莫要忧心,皇祖母那里朕自然是要遣个妥当的说客去游说一番的。”
“妥当的说客?”
询言重复着问了一声,不经意地就将目光转到了帝师牧之的身上,“……”
询言虽未说什么,但眸光中的肯定之意已然十分的明显。
帝师牧之迎上询言看他的目光,当下明白过来,又移目再看询玉,请道,“陛下,这般有难度的任务,老臣建议还是换个年轻力壮的有为青年前去罢。”
说得好像这是一桩多么艰巨的体力活一般。
询言:“……”
询玉看着帝师牧之,把手中紫毫一指,“莫要推辞,非君不可!”
帝师:“……那待老臣先做做功课,再去不迟……”
询玉点了点头,道,“是该好好合计合计,指不定帝师这一番游说,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询言被说得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元慈宫。
太皇太后正在熙宁殿中用着晚膳,宫女彩衣进殿来禀,“启禀太皇太后,裕王殿下在元慈宫外跪着,求太皇太后开恩,恩准开心姑娘留在宫里。”
旁座,陪侍着太皇太后一同用膳的司徒末翎听了,手上的筷子便顿了顿,看着太皇太后,等着她反应。
太皇太后默了默,淡淡说道,“让他跪着。”
宫女彩衣应声,退出了殿外。
司徒末翎开口试探着道,“太皇太后,裕王殿下为了开心不惜跪在宫外求情,可见殿下对开心用情还是颇深的,太皇太后又如何忍心叫殿下为了开心而伤心难过呢?”
太皇太后动了动眼皮,没有掀眸看人,手执银勺喝了口汤,道,“询言日后自会明白哀家的良苦用心的。”
话毕,便搁下膳具,预备着起身离座。
司徒末翎赶紧起身相搀,关照道,“太皇太后当心着些……”
太皇太后这厢还未走到凤榻跟前,另有宫女来禀道,“启禀太皇太后,帝师在殿外求见。”
太皇太后足下一顿,似是略略思忖了一下帝师这番的来意,转过身,缓缓于凤榻坐下身去,吩咐宫女道,“请帝师进来吧。”
宫女应声退出殿去,而后将殿外的帝师给引进了殿中来。
帝师牧之进得殿中来时,见太皇太后支着手斜卧于凤榻之上,凤榻边上伺候着的司徒末翎正矮着身子给太皇太后垂着腿。
牧之垂首请安,“太皇太后万福金安。”
太皇太后移目看向牧之,神情慵懒着问,“帝师这个时候来见哀家,可是有什么事吗?”
牧之双手交握于身前,手里还拿着卷什么东西,保持着低着头的姿势,恭谨道,“回太皇太后的话,前日老臣得太皇太后懿旨,要老臣尽快为裕王殿下与王妃娘娘选个黄道吉日,为新人完婚,老臣这两日一下朝就将自己锁在屋中,夜以继日,废寝忘食,认真研究,仔细斟酌,终于算是不负重任。”
说着,将手里拿着的一卷薄薄的纸卷双手呈送于太皇太后,道,“请太皇太后过目。”
果然,这帝师就是奔着当说客的目的来的。
这开场真是开得相当的婉约。
太皇太后自凤榻上坐起身来,却没有要伸手去接帝师手里的东西,只与一旁的司徒末翎道,“翎儿,辛苦你了,你先下去歇着吧。”
司徒末翎知得太皇太后这是又要将她给支开了,十分识相地福身一礼道,“翎儿告退。”
太皇太后将手一抬,挥退了在殿中伺候着的所有宫人,“你们也都到外边伺候着去吧。”
一众宫人应声退去,“是。”
一时,熙宁殿中只余了太皇太后与帝师牧之二人。
太皇太后问:“帝师这黄道吉日算得真是好巧,既未早一日算出来,也未晚一日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