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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锦听了,便道,“阿芙姐姐,你别这样说,感情的事情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当一个人爱上了另一个人,谁先动了心,谁就注定要受一场劫的,谁又能说得清楚公平还是不公平呢?”
“你也别太烦恼了,这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所谓日久生情嘛。姐夫他人那么好,只要阿芙姐姐用心感受感受,假以时日,说不一定也就能够喜欢上他了。”
阿芙闻言,明显觉着有些不太靠谱,“喜欢一个人,却是这般的容易?”
妙锦笑着道是,“喜欢一个人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皆因人而异,这可说不得清楚的。但有时候即便是你已然喜欢上了一个人,却往往自己还后知后觉地蒙在鼓里呢。”
阿芙听了妙锦这话,觉出了几分复杂的情味来。
妙锦见阿芙似正在为她方才之话而觉着煞费思量,便道是,“阿芙姐姐,你现下什么都不要去想,只管好好养好身子,等你养好了身子的那一天,什么都能云开月明的。”
妙锦说完,看了眼怀里的儿子,道是,“阿芙姐姐,我先抱着象儿回去,等晚些时候再来瞧你,象儿他已经睡了好一会儿了,估摸着马上就要醒来了,省得他醒来闹人,吵得你不能好好休息。”
阿芙听了,柔柔一笑,看定妙锦怀里的儿子,道是,“你这儿子长得真是好生可爱。”
妙锦笑了笑,道:“可爱吧?小名叫象儿,你瞧他是不是跟小象一样的壮实呀?”
阿芙含笑,配合着点了点头。
妙锦便笑得更欢了,抱着儿子起身告别道,“阿芙姐姐,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回头再来瞧你。”
阿芙目送着妙锦离去,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妙锦怀抱着儿子象儿离开了新罗王的寝宫,一路亭台假山,宫道曲折,走回自己的住处去。
就在途经凤仪亭时,妙锦忽闻身后有个声音在唤她:“娘娘?娘娘……”
妙锦原本以为乃是自己听错了,可越发觉得身后的那个声音似乎就是追着她在喊“娘娘”的。
心中一奇,妙锦便巡着声音的来处转眼看去,一面含笑与对方耐心解释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娘娘……”
妙锦话落之时,正好将面前唤她“娘娘”之人给看了个分明。
面前之人一袭玄衣,留着短须,面容清癯。
看上去分外面善。
岂止是面善,妙锦根本觉得他再熟悉不过了,看见了他便几乎等同于看见了询玉一般无二。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帝师牧之。
两两相望,皆是故人模样。
妙锦认出对方乃是询玉的帝师之时,非但没有上前去与牧之打声招呼,反倒是抱着儿子象儿就不管不顾地撒腿向着自己的住处跑远了。
“娘娘!娘娘……”
帝师眼见妙锦当面逃走,更是能够确定自己此番在新罗的所闻所见全然都不只是一个巧合了。
皇后瑾然竟果真就藏身在新罗王的后宫里呢。
可她怀里抱着的那个小婴儿到底又是谁的孩子呢?
牧之眸中的怅惘紧随着妙锦渐渐离远的身影而感到越发的明显。
牧之正望着妙锦逐渐消失的身影发着呆,不虞,身后竟响起了新罗王的质问之声,“帝师缘何会跑到孤王的后宫里来?”
牧之闻声一凛,赶忙回头见礼,“国主陛下!请陛下见谅,牧之并非有意为之,牧之乃是因为上了年纪记不得路了,这方才与属下走散了,迷途到了陛下的后宫所在。”
新罗王将眸光往妙锦离开的方向一转,道是,“帝师原是迷途了?这迷途倒是不怕,若是迷途而不知返,却是委实叫人担忧呢。”
牧之会意,赶忙揖手退去,“多谢陛下指点,牧之这便离去。”
新罗王看了眼退去的牧之,又扬眸再瞧了瞧妙锦离开的方向,默了一默,俄而,转身回寝宫看他的王后阿芙去了。
因妙锦抱着儿子象儿去了新罗王的寝殿探望王后阿芙,询玉便留在妙锦所居的寝宫里等着妙锦回来。
终究询玉所处乃是新罗王的后宫,即便新罗王这后宫之中并没有几个后妃,依循礼制,询玉仍是不敢胡乱走动的,毕竟他也曾经贵为帝王,其中厉害他是相当明了的。
询玉庆幸的是新罗王尚肯允许他留在妙锦的寝宫里陪侍着妙锦母子,这于询玉来说,除此之外,实是再无多求了。
正当询玉翘首以盼妙锦母子回来之时,却见妙锦抱着儿子象儿十分匆忙地自殿外跑了进来。
这跑起来的速度明显很快。
弄得怀里已然醒来的小象儿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妙锦来看,小脸上一派的懵懂,根本都不知道大人的世界里面到底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询玉见妙锦跑得脸色泛红,神情紧张,好像有人在后面追赶她们一般,不由心上一紧,当即伸臂将妙锦母子揽进怀里,截了下来。
询玉稳稳地搂住妙锦与儿子象儿,询道,“怎么了?无端端的跑什么?当心母子两个摔成一团了。”
妙锦似仍旧还沉浸在当时的惊骇之中,抱紧怀里的儿子,不可思议地与询玉道,“见愁大哥,我看见帝师了!”
询玉闻言,分明也有一些意外,“帝师?”
想自己如今在妙锦面前乃是“见愁”的身份,便复问妙锦道,“谁是帝师?”
第176章 今非昔比()
询玉想自己如今在妙锦面前乃是“见愁”的身份,便复问妙锦道,“谁是帝师?”
妙锦听“见愁大哥”问她谁是帝师,忽然觉得这一时之间倒是跟“见愁大哥”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了。
妙锦想了想,道是,“见愁大哥,你先不用管谁是帝师了,我必须得带着象儿离开这里了。”
询玉这就有些闹不太明白了,不由诧道,“好好的为何要离开这里呢?”
妙锦抱紧怀里的儿子,惴惴不安着与询玉道,“因为一旦叫帝师知道了我在新罗,还带着询玉的儿子,帝师一定会告诉询玉的,而询玉他要是知道了他还有一个儿子,他一定会跑来新罗跟我抢象儿的。”
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非常,妙锦抱着怀里的象儿紧了又紧,道是,“我只有象儿这一个儿子,我不能够失去他,我不能让询玉把象儿从我身边抢走。”
询玉见妙锦那副惶恐模样,便忍不住想要出声安慰妙锦。
可询玉还来不及开口,却闻妙锦发狠道:“他若是敢跑来跟我抢儿子,要让我们母子分离,我就抱着儿子死给他看!”
说这话的时候,妙锦好是一副凛凛不可侵犯的模样。
询玉:“……”
妙锦这话一说出来,听在询玉的耳中,委实叫他感到难受非常。
他是真的相信妙锦能够说得出来这般的话,就一定能做得出来这般的事的。
把她逼急了,她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自询玉禅位到了位于千罗万象阵中的情人谷里来陪伴妙锦,对着妙锦脸上那一道伤疤的每一日,都叫询玉觉得内心颇受煎熬。
询玉之所以觉得煎熬,并非是因为他已然不能够再接受妙锦如今的模样了,只是因为妙锦脸上的那一道伤疤无时无刻不都提醒着询玉,他爱上的这个女人到底有多么的决绝。
还记得御书房里两相决断的那一日,所谓,帝后相争,血染金殿。
时至今日,坊间流言或已寡淡,但在询玉的心里却从来也不曾真正过去。
在询玉的心里,始终是很受伤,很难过的。
所以,听了妙锦方才之话,询玉一时之间更觉得诛心一般,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询玉缓了缓心绪之后,方安抚着妙锦道,“你也不必太激动,他也没说要抢你的儿子……”
妙锦听了“见愁大哥”这般的话,仍是没有平静下来,只忿忿道,“不论他怎么想,我却是这一辈子都不想要再见到他了。有他的地方就绝不会有我,我所在的地方也绝对不会有他的存在。我此生,是巴不得有多远就离得他多远的。”
询玉听了妙锦所说的这般冷酷绝情的话,一时无言:“……”
她竟然恨他至此。
这叫他哪里还敢有勇气轻易与妙锦母子相认的。
询玉正在觉得伤情之际,妙锦忽然把儿子象儿送到了他的怀里,交付询玉时说道,“见愁大哥,你先帮我抱一会儿象儿,我去收拾些东西,再去跟阿芙姐姐辞行。”
询玉一面小心地将儿子象儿从妙锦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