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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变成王后的那个姑娘不由自主地就爱上了国王。因为她爱国王,所以她十分想要国王也能够爱她,可她又害怕失去国王,所以并不敢将真相告诉国王,便一直瞒着国王,忍受着她爱的人只将她当成另一个人的替身来看待……”
“慢慢地,那个姑娘开始觉得痛苦,觉得彷徨……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早日离开,活回自己原本的模样……”
妙锦所说的这个故事中的主人公诚然就是妙锦自己。
而询玉似乎并不知情。
询玉第一次听说这种离魂重生的故事,一时有些消化不来,忖了忖,问妙锦道,“她既已是王后,又如何能够轻易说要离开就离开呢?”
妙锦垂眸笑了笑,几分惆怅道,“是啊,她占了人家王后的身子,总得给人一个交代,否则,又如何能够轻易活回自己原本的模样呢?”
“……”
这一场故事讲下来,唯一的收获便是妙锦始终还未曾想明白自己该当要如何给询玉一个交代,以及如何给所有关心瑾然,所有在乎瑾然的人一个妥善的交代。
她既占了瑾然的身子,便总得给人一个交代,否则,又如何能够轻易活回自己原本的模样呢?
妙锦想了想,想起了欢颜之前与她说的话,“瑾然,我听询言说,年节过后的第四天就是皇祖母老人家的寿辰了,你可有没有想好要给皇祖母老人家送点什么东西贺寿呀?”
当时的妙锦没能够回答上来,毕竟太过匆促,根本来不及构想。
如今,妙锦觉得自己一直卧在床上,等于闲下来了一般,有的是时间可以好好想一想了。
这太皇太后是瑾然的皇祖母,从小看着瑾然长大的,待瑾然恩义深重,若是将她换位成瑾然,她又该当在自己的老祖母寿辰时候做些什么呢?
妙锦努力地想着,她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好好把握住太皇太后的这个寿辰,好好为她尽些孝心的话,只恐怕日后是再无机会了。
她终归是决定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里之前,她须得给人一个交代。
妙锦十分平静地这般想着,想自己身无长物,而太皇太后也已是富贵已极,又哪里还会对什么东西有所寄望呢?
妙锦实在想不出来。
妙锦想来想去,遂想了个自己会的主意。
妙锦撑着身子自床上坐了起来,往外轻唤了几声,“映月?映月……”
正在外头忙着的映月忽听得妙锦在里头唤她,连忙应声道,“娘娘,映月在。”
映月到得妙锦身边来,见妙锦竟然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赶忙想要再将她扶着重新躺下去,一面说着,“娘娘,老太医说了,这几天须得好好卧床静养呢,你怎么起来了?”
妙锦亦觉出了自己的虚弱,但摇着头强撑道,“无妨,我躺的久了也想要起来坐坐。”
映月遂将枕头垫在了妙锦的后背处让妙锦靠坐着,又取了披风给妙锦裹了严实,道是,“坐一会儿就躺下去好好休息吧,等身子养好了也就不用再这样日日闷在寝殿里胡思乱想的。”
因着映月说的这般的话,妙锦移目看了看映月。
想这映月是个好映月,即便她不曾跟映月说什么,映月却也能够知道她爱胡思乱想。
映月她果然如她所说的那般,待她乃是“上下无别,同寒两知”呢。
这一场主仆情义,真叫妙锦觉得难以割舍。
瑾然她何其有幸,能够有这么多的人这般爱着她,向着她,始终将她搁在心上好好安放……
可惜,这一切都只属于瑾然。
妙锦默然轻叹,和颜与映月道,“映月,你帮我找些红绳来好不好?”
映月一时有些莫名,“红绳?要来做什么?”
妙锦道是,“你且去帮我找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映月一派懵懂地点点头,“好,映月这就去……”
妙锦靠坐着闭眼养了会儿神,很快就等回了去而复返的映月。
映月按照妙锦交代的替妙锦找了些尺寸各异、颜色鲜亮的红绳,以及一些形制不同、造型颇为精致的金珠还有各色的宝石。
妙锦一面取了几截尺寸相同的红绳交织缠绕在一处,翻转勾带,慢慢编制着,一面与映月说着:“听欢颜说,明日就是皇祖母的生辰了,我实在想不出来该要给皇祖母送些什么,便想着能自己编几根红绳手链送给皇祖母,虽则礼轻些,但好歹见我一番情义,又费了不少功夫。”
映月原闹不明白妙锦叫她找这么多红绳来是要做什么,转而听妙锦说要亲手编制几根红绳手链送给太皇太后贺寿,一时便颇有些好奇,她家皇后娘娘居然还会这一手,她却竟然从来都不知道的。
眼看着一截织法繁复,精致美观的红绳慢慢由许多根细小的红绳编制而出,映月不由叹服,“娘娘,真的挺好看的,怎么之前都没有见你编过呢?”
妙锦掀眸看了映月一看,笑了笑道,“现在见到也不晚呀,我一会儿也给你编一根。”
映月听了,展颜便笑,“谢谢娘娘。”
想了想,又道,“还是等娘娘养好了身子再给映月编吧,老太医说了,娘娘这几日须得好生休养,不可操劳。”
妙锦手上正编制红绳的动作忽而顿了一顿,一时忍不住一阵的心酸。
这个傻傻的映月还不知道她养好身子之时,就是要离开询玉之日了。
她离开了询玉,自是不会再把映月给带去的,她与映月的主仆之情,怕是只能够到此为止了。
映月见妙锦忽而的一阵失神,不由拿手在妙锦眼前晃了一晃,关切着询问道,“娘娘?你怎么了?”
妙锦移目看映月,又继续编制着手中的一截红绳,淡淡道是,“没什么,不过是想了想皇祖母的手围到底是有多大罢了。”
妙锦说着,挑了一粒精美的小金珠串在了红绳上,而后,又继续再编制了一截红绳,将那金珠固定在了两截红绳之中。
映月一面看着,一面道是,“娘娘,似你这般别出心裁地为太皇太后准备了一份这么用心的礼物,太皇太后她一定会喜欢的。”
妙锦听了,便笑了一笑,“但愿吧……”
妙锦编了一会儿,觉着有些累了就躺下睡上一会儿,等睡醒了再起身靠坐着继续编着。
妙锦一直编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编了多久……
直到夜里,询玉来了。
妙锦正编着红绳,不曾及时看到询玉。
第146章 下逐客令()
妙锦正编着红绳,不曾及时看到询玉。
询玉兀自走进妙锦身边来,在床边坐下身去。
询玉看着妙锦手中一截一截慢慢编就的红绳手链,瞧那形制精细,金珠相嵌,编法繁复,颇是费神,忍不住伸手将那编了大半截还未完工的红绳手链捞在手里,道是,“在折腾什么呢?”
妙锦因询玉这忽然的动作而停下来掀眸看着询玉。
待询玉抬眼看她时,妙锦却淡淡垂下了美眸。
询玉握上妙锦单薄的肩膀,动作轻柔地要将她扶着躺下身去,一面说道,“老太医交代了,这段时日须得要好生静养着,等你身子养好了,想做什么都随你,但这几日你且听话,老实些。”
妙锦顺势躺进了锦被之中,闭上眼睛没有跟询玉说一句话。
妙锦想自己好不容易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离开询玉了,就不要跟询玉再有什么纠葛,省得到时候不小心一个心软就又动摇了决定,改变了心意。
便又回到过去那般,深感纠结而不得自宽。
过去在宫里的那些时光实在是太叫人心累了,她想结束了,她要做回她自己。
而对于妙锦待他的这般清冷疏离的态度,询玉的心里自是不免一阵难受,但体谅妙锦心中势必比他更要难受上百倍,除了心疼,他便也没什么觉得好见怪的。
询玉伸手为妙锦紧了紧被子,坐在床边上看了妙锦好一会儿,俄而又托着妙锦编制了一半的一根红绳手链在手心里,瞧了又瞧。
他倒是不知道他的瑾然竟然还会这些小手艺的。
询玉拿着手里的红绳翻翻覆覆地看着,似在研究这半根精致的红绳手链到底是怎么叫妙锦编制出来的。
他不是没有见过相似的东西,只是但凡出自妙锦之手的,他会多些关注也是常情。
询玉拿着手中的红绳手链看了好半天,似始终在看着,又似乎并不曾在看着。
询玉在妙锦身边枯坐了半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