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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会再有什么事情发生……你不要再误会我,而独自生闷气了……”
妙锦听着询玉说的这一番解释的话,默然无语地继续自斟自饮。
询玉看不下去,伸手摁住了妙锦企图再行添杯的手,唤了声,“瑾然……?”
妙锦闭着眼睛吸了口气,顿住了自己所有的动作。
询玉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话呢?
她觉得自己其实并不是很想听这些话的,询玉他若是什么都不说,她反而会觉得自己心里更能好过一些。
妙锦已然不打算再跟询玉重回当初了,就这样两相“厌弃”其实也挺好的。
毕竟,此后,谁都不会再念着谁的好了。
不相念,便不会再受什么煎熬。
在妙锦的心里,始终在想着“千罗万象”阵中出现的那句“天高云淡去,不见孤凤凰”。
那一语,到底何时会成谶?
妙锦不愿再想,只想多喝几杯果子酒来将自己麻醉。
让她醉上一场,也好叫她梦回凤城,再在梦里爱他一回也就罢了。
妙锦企图再行添酒,可询玉却牢牢摁住酒盏不肯让她如愿。
妙锦添不得酒,只好作罢,绵软着撑桌而起,摇摇晃晃地看着询玉,道是“你以为,你跟我说上这么几句,前愁旧怨就能够一笔勾销了吗?”
询玉跟着起身,企图伸手相扶,“瑾然……”
妙锦挥开询玉相扶的手,续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与那陈美人之间的事情吗?她曾为你怀过孩子,而你对她分明也是另眼相看的,你又何必要假惺惺地跑来跟我解释呢?”
涩然一笑,接着说道,“你若不解释,我更会觉得你有担当一点;可你这样与我解释了一场又算什么呢?只不过更叫我心生怅恨,怨这爱恨情愁不得尽致淋漓!”
询玉俊眉微蹙,一片愁绪,道是,“都是前程往事了,还提它做什么呢?不过是年少懵懂时候犯下的事情,我从头到尾也不曾喜欢过她半分,木已成舟,你若是一直苦苦纠缠,又还能够改变什么?”
妙锦反问,“我苦苦纠缠?若是你不当面说来,我怕是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后宫之中还有一个‘含香榭’的存在!你要瞒我,为何不踏踏实实地瞒上我一辈子?”
询玉一时就答不上话来了。
两人争吵了一番,堪堪停歇片刻,那旁听了好一会儿的美人终于从下边走了上来。
她的出场,以了一种相当引入注目的方式。
正僵持着的妙锦与询玉因忽然闻得的一阵碗勺掉落在地碎裂了去的脆响之声,而双双将目光聚焦在了清风亭上台阶的方向。
便见了陈美人自台阶下走了上来,一面走着,一面伸手摸了摸自己膝盖的位置。
秀眉微凝地走到了询玉与妙锦的面前来。
陈美人先向着询玉与妙锦一同见了个礼,“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而后,抬起双眼怯怯地看着面前的询玉,难为情道,“陛下,妾身刻意为陛下熬了些银耳汤送来,不想,方才上台阶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却将那银耳汤给摔碎了,妾身实在该死……”
那委屈自责的模样,实在忍不住要惹人怜惜。
询玉开了口,“碎了便碎了……”
言外之意是又有何妨呢?
叫人听来,几分怜惜。
可在询玉的心里却是分明不乐意陈美人这个时候在清风亭上出现的。
为何她好巧不巧要选在这个时候跑来搅和的?
询玉的面上便隐隐有了些许不快。
而妙锦看着眼前明显年长她好多岁,却依旧美丽动人的陈美人,自认这陈美人的身上有着她还不曾有的风化韵味,以及,待询玉的那般体贴关怀。
想来,询玉之所以对这陈美人那般长情,必定也有他的道理。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终归,会有那么一个人来替她来爱询玉的。
妙锦闭着眼吸了口气,想自己也是时候该走了。
便转过身,径直越过陈美人走下清风亭去。
询玉移目看她,当即跟上妙锦一同而去,“瑾然……”
妙锦因询玉追着她一起下了清风亭,便刻意加快了步子……
第143章 是朕福薄()
妙锦因询玉追着她一起下了清风亭,便刻意加快了步子,在迈下层层石阶的时候,妙锦不知自己踩着了什么,只觉得脚底一滑,她就人仰马翻地跌了一跤。
而后,顺着高高的石阶滚下了清风亭,“呃……”
“瑾然!”
后头的询玉因妙锦这突然的一摔而吓坏了,赶忙伸手妄图将妙锦给拉住,但纵是他已然以极快的步伐飞奔而下,到底还是没能够赶上妙锦顺着高高的石阶翻滚而下的速度。
妙锦滚至石阶底下,一双男人的大脚堪堪停在了她的身边。
紧接着,妙锦的耳边便响起了询言的惊呼之声,“瑾然!?”
询言前来清风亭找妙锦,远远便见了正欲走下清风亭来的妙锦却忽然摔了下来,顺着石阶一路滚到了亭下,这叫询言实在骇得不轻,赶忙急急奔来想要将妙锦给截住,可惜,到底还是没能够赶得上减轻妙锦这一摔的重创。
询言大感心疼地将妙锦自地上扶坐而起,对着怀里的妙锦,眉头纠结得一时难以舒展,仿似方才跌了一跤从清风亭上滚下来的那个人分明是他一样,“瑾然?瑾然,你怎么样了?”
妙锦这一摔,起初似也没觉得如何痛楚,绵软着身倚靠在询言的怀里,本欲回询言的话,却忽觉下腹一阵剧痛传来。
痛得妙锦瞬间脸色惨白,一时之间,额头上竟然冒出涔涔冷汗来。
“瑾然……?”
而后赶至妙锦身边的询玉,将妙锦自询言怀里抱了过去,见着妙锦一副摔惨了的模样,心头一惊,却不知她到底是摔着了哪里,“瑾然,你怎么了?”
询言也在一旁相询,“瑾然……?”
妙锦为这突来的痛楚,也莫名地呆了一呆,而后,分明觉得下身一热,有一股暖流正涓涓涌出。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慢慢地从她的身体里面抽离。
妙锦茫然不知所谓地移目看着自己身上雪白的裙子,确见身下忽然出现的一滩鲜红血水已然浸湿了她的裙角……
妙锦反应了好一会儿之后,忽然就红了眼眶。
纵是再如何后知后觉,此时此刻的妙锦也已然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妙锦心上一恸,闭上眼睛就软进了询玉的臂弯里,“……”
妙锦身下那一滩鲜红的血水已然深深刺痛了询玉的双眼,询玉抱着人就呆在了原地,“……”
询言跟着悲痛不已,当即向着询玉提醒道,“快传御医,快传御医啊……!”
琉璃阁。
琉璃阁里,询玉坐在外间的榻上,垂着头,默然失语。
奉命替妙锦看诊的老太医挑起珠帘自里间走了出来。
眼见老太医一从里间走出来,询言赶忙踏进半步,出声询道,“怎么样了,皇后娘娘没事吧?”
老太医便对着询言十分惋惜地将头摇了一摇。
却弄得询言一时不明他这摇头是个什么意思。
但看老太医形容怯怯地走至询玉的面前停了下来,揖了手,颤颤启口道,“陛下……”
询玉似已然做好了心理准备,沉沉问了一声,“怎么样了?”
老太医当场就跪在了询玉的面前,万分抱歉道,“陛下,皇后娘娘已无大碍,只是,老臣无能,没能够为陛下保住小皇子……”
询玉听着“小皇子”那三个字,更觉诛心非常,一时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听老太医泫然而泣道,“算时辰,小皇子刚好足月了,只是皇后娘娘一直未曾好生安胎,或恐之前就已然有了流产先兆,今日这么一摔……老臣实在无力回天,老臣该死,还请陛下赐罪……”
询言心疼已极,听得当场红了眼眶,呐呐轻唤,“瑾然……”
询玉强忍下心头悲切,对着那老太医轻声一叹,道是,“你怎么会该死呢?该死的人是朕……”
老太医一听询玉这话,登时凛了不轻,“陛下万金之躯,莫可胡言,事已至此,万望陛下节哀呀!”
询玉声线黯,忍喟叹,“到底,是朕福薄,注定命中无子……”
老太医被询玉丧子的悲痛而传染,老泪纵横着劝慰询玉道,“陛下洪福齐天,日后必定多子多福,皇后娘娘尚且年轻,日后还有的是机会再为陛下诞育皇子,陛下莫要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