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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到胃里的胃液在翻滚,再往前几步,肚子左下腹的位置在抽丝着的疼痛,但持续的时间很短,她并没有太大的在意。
远远地,她看到司机正杵在医院门口等着她。
林希明白,即使现在她想远离顾司城,但荣安府依旧是她逃不出的囚笼。
明白这一点的林希无奈地上了车。
由于昨晚几乎侧夜未眠,经过今天一连续的打击的林希尽在车上睡着了。
她睡得是如此的安详,就像童话里的睡公主,只是,眼角悄然挂着的泪破坏了这一美好的意境。
回到荣安府后,她草草吃了几口就继续回卧室睡觉了,她实在太累了,累得不想和任何人说自己肚子曾经出现过的疼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命运之轮仍在不停地转动,医院里,花白的病床好似要将乔琳吞噬。
醒来后的她,眼睛依旧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但脑海里的一个念头却尤为清晰——死亡。
死亡会是什么感觉呢?
会痛吗?
会比男人刺入自己身体时更痛吗?
是不是死了就可以摆脱尘世的纷扰?
她想起在老家小祁城的故事,一切都是那么的淳朴,家中的父母每天都在等着自己回去相聚,家里的房屋还等着自己蓄前建起,一切的一切都似乎等着她开始转动,她也明白自己不能颓废下去。
但死亡的念头一直环绕在心头,就像五月里的雾霾,即使有大风的吹挂,也会有卷土重来。
更加坚定她心中的死亡念头的是来自傍晚时分的一封彩信。
林希将乔琳送入医院的时候,怕她公司里的人找她,便顺手将她的手机带了过去。
约莫傍晚,一个铃声打破了宁静。
躺在床上的乔琳伸手将手机拿了过来,点开信息。
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全裸的女人照片,女人双手被紧紧地捆绑在床头,鞭痕遍布全身,而这个女人正是昨晚的自己。
昨晚的记忆就像开了阀门的水坝,顷刻间,记忆犹如洪水般涌入大脑,昨晚的疼痛现在像是在无限放大,击打着她的身体。
她双手抱着头,低沉地闷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沉吟,苦涩的泪滑落在唇边,顺着胃道滑入身体各个部分,终于碰上同样苦涩的胆汁,“哇——”的一下,将昨晚还没消化的食物吐了出来。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让她来承受这一切?
她本以为终于可以转正,在公司大显手脚,赚钱回家盖一栋像样的房子,让父母舒舒服服地过日子了,但命运似乎在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乔琳艰难地坐直身体,一手将左手上扎着的针管拔了出来。
针管离开皮肤的那一刻,血管里的血珠争先地涌出,她没有按压伤口,任由血渐渐地聚集成一股小流,顺着光滑的皮肤,顺流而下。
外面的夕阳映射在她的手背上,显得血流格外的凄凌。
由于没有按压伤口,针口下的肌肉渐渐地隆起一个小包。
但是,身体的主人丝毫没有知觉,或者说,身体的灵魂已经不再眷恋尘世了,那么肉体的疼痛自然也毫不在乎。
她就端坐在床沿上,静静地望着窗户,看着北城的天空里最后一抹殷红消失在天空的尽头,看着繁星渐渐点缀在夜空里,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灯将整个北城照得缤纷迷离。
这里多美啊!可惜,这里容不得我。现在的乔琳对外界的一切已经是心灰意冷,眼里看到的景色再繁华对于她来说都不过是转眼即逝的景象。
也不知过了多久,乔琳等到外面的马路不再喧嚣时,她脱下宽松不合身的病袍,换上自己的衣服,又将床单整理得井井有条,然后带上手机离开了病房。
她在病房里发呆的时候曾幻想过无数种死法,最终她选择了割腕,她考虑到自己在医院,如果割腕的话,很可能会被抢救过来,所以,她选择夜深人静的时候到医院附近的一个公园里藏起来再结束自己的生命。
当一个人对生活失去了热爱,失去了继续下去的愿望,那她想离开这个世界的念头就会变得无比的强烈。
乔琳现在这是如此。
她离开医院后买了几瓶啤酒,还买了一把水果刀,为了不让别人起疑,她还买了几个苹果来掩饰自己的最后的仪式。
月亮被青云隐去身影,夜幕完全笼罩着北城。公园里的灯苍白无力地照着,打在乔琳身上,越显乔琳的瘦弱。
渐渐地,公园里走动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个。
乔琳仰头喝着啤酒,一口下肚,冰凉的感觉顺着食道遍布全身,她“呼——”地吹了一口气,然后又猛地灌了一口。
昨天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也是喝得这样醉,然后,她就失去了自己的纯真。
她越喝下去,昨晚所经历的事情在脑海里就越发清晰。
下一刻,她将手里的酒瓶往一边的草丛摔过去,从裤袋里拿出一把可折叠的水果刀。
惨白的灯没有略去刀的锋利,反而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的咄人。
她望着刀锋扯开嘴角的冰冷的笑容。
她缓缓地伸出左手,紧紧地握住拳头,闭上双眸,然后右手用力地往下一拉。。。。。。
手腕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艳红迅速散开。疼痛迅速散布全身的经络,像彼岸花一样红的血液像喷泉一样喷出。
血液碰到还有些余热的水泥地上迅速地凝结成紫黑色的血块。
她的身体作出了违背她意愿的反应,手腕上的伤口迅速地凝结成血痂,不再出血,于是,她又再次用力地往下拉了一刀。。。。。。
如此重复了几次,终于,她的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而在剧烈抽搐,手里的刀也因为抽搐的动作过大而滑落在地上。
她感觉头皮阵阵发麻,眼前忽明忽暗,还没等她捡起地上的刀,她的头就重重地撞在地上,永远都不再醒来。
第47章 难受()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林希隐隐从梦里醒来,还来不及整理睡梦中的千丝万缕,她已经被门外的窸窸窣窣的人声吸引过去了。
“少爷,万一让林希小姐知道了怎么办?”
“那你就不要让她知道。”
“但。。。她是她的朋友,我怕。。。。。。”
“正是因为她是她朋友。”
他们在说什么?我的朋友?是乔琳吗?
林希傍晚吃过晚饭后,孟辙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他说她最近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情绪上有些调整不过来,可能有些动了胎气。
他还告诉她,她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不然身体可能会吃不消。
当她喝下安胎药后,不知道为什么脑袋总感觉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又睡过去了。
她将被子掀起一角,想到外面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她提起脚跟,渐渐靠近声音源。
“那通知家人了吗?”听得出黄妈口吻里流露出来的悲悯之意。
“暂时还没找到,已经联系学校老师和警方人员了。”
学校?警方?
虽然还不能最终确定,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打了一个疙瘩,就好像冥冥中她知道他们口里的人就是乔琳。
这个念头还没被证实,她眼角的泪已经止不住地留下来。
“是乔琳对吗?”
。。。。。。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疑声,黄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搓搓手跟顾司城说有事要忙,就离开了。
而黄妈这一举动无疑是应证了林希的想法,她的泪流的更凶了,声音也有些哽咽。
“你回答我。乔琳怎么了?”林希蹒跚着步伐来到顾司城面前。
他脸上沉重地望着她。
本想要掩护乔琳的死讯,不再让精神上饱受折磨的她受到伤害,但还是被识破了。
他看着她微微凹陷下去的脸颊,原本暗作坚硬的心软了下去。
他站起身,紧紧地抱住她,丝毫不理会林希的肚子盯得他不舒服:“抱歉!我知道你很难过。”
顾司城边说边用骨骼分明的大手安抚她的头,不时还用脸颊蹭她的脸。
“她在哪?我要见她最后一面!”林希嘶哑着声音喊道,伤心落寞的感觉抨打着她的心。
顾司城继续用手温柔地安抚着她的背,他能感觉到此时她的悲伤:“乖,听话,等你养好身体我再陪你去。”
“不要,我要去看她。。。”她想挣脱他的怀抱,但他仍然抱住她,不让她离开:“